紙條展開。
江凡盯着上面的地址，陷入沉思。
茶香路91號？
這個時候，洛仙偷偷把手伸進江凡的羽絨服口袋裏，摸啊摸，摸啊摸，摸到棒棒糖時，清眸閃了下。
“幹什麼呢？”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洛仙急忙收回手，“沒、沒幹什麼。”
江凡拿出口袋裏的最後一個棒棒糖，然後在洛仙眼前晃了晃，“拿我的東西之前，經過我允許了嗎？”
洛仙耳垂微紅，左手張開，掌心中什麼東西都沒有，以此來證明自己什麼都沒拿，“我沒拿……”
江凡打斷道：“回答我一個問題，這個棒棒糖就是你的，有興趣嗎？”
“沒有。”
洛仙先是拒絕，拒絕過後，話音突然一轉：“不過看在你很想讓我答應的份上，我也可以勉爲其難的答應。”
“勉爲其難？”
江凡把棒棒糖放入口袋，“既然是勉爲其難，那就算了，畢竟你是我爲數不多的朋友，我可不想讓你爲難。”
洛仙口罩下的香腮輕鼓，盯着江凡看了好一會兒，玉手伸入江凡的口袋，拿出棒棒糖，快速剝掉糖紙，拉下口罩送入口中。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當甜意在口腔中瀰漫開來，洛仙鬱悶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愉悅之意溢於言表。
“你也是我爲數不多的朋友，我也不想讓你爲難，既然你想問，那就問吧。”
江凡啞然失笑。
該死的傲嬌…別說，還挺可愛。
“粥粥。”
“嗯？”
“你喜歡騎馬嗎？
這個問題，江凡一直都想問。
以他對洛仙的理解，相比來馬場體驗騎馬，回市區喫東西明顯更有吸引力，可洛仙卻選擇了來馬場。
想來想去，他也沒想明白爲什麼。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問個清楚。
洛仙喫着棒棒糖，螓首搖動，“不喜歡。”
這個回答，簡單幹脆。
江凡眼中的疑惑更甚，“既然不喜歡，那你爲什麼還要來馬場？”
“你喜歡啊。”
洛仙嘴角撇動，“我承認…之前我有點太過自我，一切都以自己的喜好爲主，要求你幹這個，要求你幹那個，這樣確實不對。”
“作爲朋友，你顧及我的感受，我自然也要顧及你的感受。”
“既然你喜歡騎馬，爲什麼不來體驗一下？”
說到這，她送給江凡一記白眼，“結果來都來了，你卻不敢騎，膽小鬼，我鄙視你。”
江凡：“……”
這一刻，他除了無語以外，內心之中還有點小欣喜。
“咳…聲明一下，我不是不敢騎，我只是不喜歡。”
“切——”
對於這種蹩腳的解釋，洛仙信不了一點兒，“也不知道是誰一聽到騎馬，眼睛都亮了，也不知道是誰口口聲聲說自己嚮往騎馬……”
江凡老臉一紅，“咋了？我還不能嚮往一下了？”
“能，當然能。”
洛仙的語氣盡顯調侃，“嚮往什麼是你的自由，敢不敢騎取決於你的膽量，兩者確實沒什麼關係。”
“你……”
江凡臉上陣陣發燙。
別看他平常總是一副淡然不爭的樣子，實際上他也有在意的事情，比如洛仙說他不行，再比如說洛仙說他膽小。
“誰說我不敢了？”
“哦？”
對上江凡氣急敗壞的眼神，洛仙眸中盎然的笑意中透着幾分玩味，“這麼說來，你敢騎馬了？”
“我當然敢！”
“我不信！”
“……”
江凡指着洛仙的臉，“你、你…你別太過分！我都說我敢騎馬了，你憑什麼不信？”
“我憑什麼要信？”
洛仙口罩下的脣角勾起弧度，眸中的笑意進一步加重，垂落的雙手輕攤，“口說無憑，眼見爲實；你要是想證明，那就騎給我看。”
“我要是敢騎怎麼辦？”
“你要是敢騎……算你厲害。”
“行，記住你說的話！”
江凡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一字一句道：“騎、就、騎！”
二十分鐘後，小區大門外的超市門口。
江凡坐在搖搖車裏，耳邊響徹着一首耳熟能詳的兒歌，“爸爸的爸爸叫什麼，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什麼，爸爸的媽媽叫……”
“？”
洛仙眸色精彩，“這就是你說的騎馬嗎？”
江凡隨着搖搖車晃動，“我不會騎馬，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騎這個也算是騎馬，假馬也是馬。”
洛仙盯着搖搖車看了許久，發出一記靈魂質問，“這是牛吧？”
江凡：“牛馬不分家。”
洛仙：“……”
兩分鐘後，搖搖車停下。
江凡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沒騙你吧？我真的敢騎馬。”
洛仙沉默。
見狀，江凡再次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枚鋼鏰，“不信是吧？行，那我就再騎一次給你看看，這次你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
隨着鋼鏰的投入，搖搖車再次啓動。
“爸爸的爸爸叫什麼，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洛仙扶額。
這個笨蛋……擱這自欺欺人呢？
見洛仙默不作聲，江凡嘿嘿一笑，衝着她招了招手，“粥粥，這個搖搖車騎着挺好玩的，等會兒你也試一下。”
“無聊。”
“真的，不騙你，這玩意兒真挺好玩的。”
“幼稚！”
“玩不玩？”
“不玩！”
半分鐘後，兒歌再次響起，“爸爸的爸爸叫什麼……”
體驗過後，洛仙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一眼搖搖車。
江凡沒騙她。
這玩意兒……
確實挺好玩！
臨近中午。
出租屋內，江凡把洛仙在狀元塔前拍的那張照片發給溫知夏以後，便帶着洛仙出門覓食…嗯，出門喫大餐。
這一喫，就是兩個小時。
下午一點半。
餐館外。
江凡看着手中長長一串的小票，又看一眼意猶未盡的洛仙，暗自慶幸。
幸好，劍仙這本書火了！
不然，恐怕他連請洛仙喫東西都請不起……
或許是跟着江凡出來的次數多了，洛仙根本不用江凡出聲提醒，來到外面以後，便自覺地拿出口罩戴上。
戴好口罩後，下意識地歪了歪腦袋。
過了一兩秒，她似乎是覺得這個動作過於可愛，清冷姿態迅速迴歸，“接下來我們去哪喫？”
江凡腳下一個踉蹌，哭笑不得地反問道：“粥粥，你除了喫就沒別的事情嗎？”
洛仙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沒有。”
“……”
江凡識趣地結束了這個話題，從口袋中掏出溫知夏給洛仙的那張紙條，指着上面的地址出聲建議：“要不咱們去茶香路91號看看？”
“可以。”
洛仙點頭同意。
說實話，她也想知道紙條上的地址到底是什麼地方，更想知道溫知夏爲什麼要給她這張紙條，讓她去這個地方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