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東西？
江凡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誒？你怎麼還罵人呢？”
洛仙玉手輕攤，哪怕有着口罩的遮掩，依舊給人一種無辜的既視感，“明明是你說自己不好，還說自己壞遭了，我說你不是好東西，有什麼不對嗎？”
讓她誇人，很難。
讓她罵人，簡單。
嘿……
順嘴的事。
早餐店的面積很小，進門就能看到四張木桌，再往後就是一個小廚房，整個廚房裏最矚目的就是竈臺上超大電烙鍋。
老闆五十來歲，長相憨厚。
見老闆在擦拭竈臺，江凡走上前，“這是準備下班了嗎？”
聽到動靜，老闆抬頭看來，“差不多，早餐店，早上生意比較好，這都快中午了。”
江凡點頭表示理解，“現在還能做餅嗎？”
“這個……”
老闆見江凡只有兩個人，不禁面露難色，“小夥子，要不你和你女朋友明天再來，今天的餅已經全賣完了。”
說完，他又解釋了一下，“我家的餅比較大，一張牛肉餅夠好幾個人喫，賣不完只能丟掉，你們兩個人連半張餅都喫不了。”
“喫得了。”
洛仙的話，引得老闆苦笑不已，“小姑娘，你們真喫不了，看到這麼大的鍋了吧？我家的餅和這口烙鍋一樣大。”
洛仙瞥了一眼竈臺的鍋，扭頭對着江凡問道：“這人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江凡哭笑不得，“老闆，如果有生意，你的店能開一下午嗎？”
“當然，有生意誰會關門？”
“行，那先來兩張牛肉餅嚐嚐味道，如果味道可以，我們準備在這喫一下午。”
“……”
老闆神情怪異，正準備說什麼，卻見江凡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百元紙幣放下，“這是一千塊錢，先按着這些錢做，不夠就告訴我，我再加錢。”
“小夥子，你認真的嗎？”
“老闆，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江凡的行爲，讓老闆有點摸不着頭腦，拿起錢數了數，又驗了一下真假，確定錢沒問題以後，樂呵呵地點頭：“行，你們先坐，我現在就開始做餅。”
雖然他不知道這兩個年輕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
管他呢！
不是什麼事都要弄個清楚，能賺錢就行。
七八分鐘後，兩大碟切好的牛肉餅送上桌。
熱氣騰騰的香氣，勾得洛仙直咽口水，她迫不及待地指了指臉上的口罩，“可以摘了嗎？”
“稍等一下。”
江凡慢悠悠地站起身，“老闆，我能不能把門關上？天氣有點冷，關上比較暖和。”
正在忙着做餅的老闆滿口答應，“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關上門後，江凡坐回到洛仙對面，上身少許前傾，幫她取下口罩，“喫吧，小心燙。”
“嗯。”
洛仙試探性地拿起一塊牛肉餅咬了口，下一秒，眸色驟然亮起，“這個好喫，這個好喫，我要喫一下午！”
“好。”
江凡眼中被笑意佔據。
等老闆將第二張切好的牛肉餅送上桌時，震驚地發現第一張餅已然沒了，“誒？那個…之前的餅呢？”
洛仙舔了舔脣角，“喫了。”
當老闆看清楚洛仙容顏的那一刻，失態地瞪大眼睛，“我去…小、小夥子，你女朋友長得真漂亮，比電視上的那些明星還漂亮，你真有福氣啊。”
江凡看向洛仙，見她依舊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
他笑呵呵地岔開話題，“老闆，做餅的速度儘量快點，我們兩個比較能喫，做的慢了，估計都跟不上我們喫的速度。”
“行，那我儘量快點。”
等老闆走後，江凡出聲詢問：“粥粥，你沒聽到老闆剛纔的那些話嗎？”
“什麼話？”
“他說，你是我女朋友。”
“聽到了。”
洛仙香腮高鼓，一邊咀嚼，一邊點頭。
江凡眼中的疑惑更甚，“既然聽到了，那你爲什麼不出聲解釋一下？畢竟，我們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洛仙喫東西的模樣，特別容易勾起人的食慾，“解釋沒有意義。”
“爲什麼？”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無論我解不解釋，我們的關係都不會有什麼變化，與其解釋浪費時間，不如多喫點東西。”
“……”
江凡苦笑。
這就是洛仙！
一張餅，兩張餅，三張餅……
前後不過一個小時，洛仙喫光了七張餅。
準確來說，六張加八分之七的餅，其中的八分之一自然是進了江凡肚子。
老闆的心情像是坐火箭一樣，先是驚訝，然後從驚訝到震驚，再從震驚到麻木。
這也……太能喫了吧？
江凡撐着桌子，雙手拖着下巴，看着洛仙那香噴噴的喫相，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等老闆再次端上一張剛做好的牛肉餅後，他咳了聲。
洛仙動作一頓，連忙嚥下口中的食物，“那個…你說過要請我喫一下午的，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江凡啞然失笑，“放心，說請你喫一下午就請你喫一下午，肯定不會賴賬。”
聞言，洛仙頓時放下心來，“那你咳嗽什麼？嗓子不舒服嗎？”
江凡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身體稍稍坐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沉吟道：“粥粥，你是不是很喜歡現在這種暢喫體驗？”
“暢喫？”
“就是想喫多少喫多少。”
“喜歡。”
“那你想不想以後一直這樣？”
此話一出，洛仙的清眸中瞬間升起警惕，看了江凡一眼，“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一時間，江凡的表情極爲精彩。
他不奢求洛仙笨一點，只求她別這麼聰明。
這麼聰明……
實在不好忽悠啊！
“咳，你別以君子之腹度小人…呸！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那種人嗎？我這個人行事光明磊落，字典裏從來沒有“壞主意”這三個字。”
末了，江凡還不忘補充一句，“別忘了，我可是正人君子，三好青年！”
洛仙撇嘴，“就算你沒打什麼壞主意，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主意；不過看在你誠意這麼足的份上，你可以繼續接着說，我聽聽怎麼個事兒。”
江凡咂了咂嘴，“那個…我就是想告訴你，你要抓點緊。”
洛仙疑惑，“什麼抓點緊？”
“抓緊教我談戀愛。”
江凡正色道：“只要你教會我談戀愛，以後想喫什麼喫什麼，想喫多少喫多少，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呵——”
“你冷笑什麼？”
對上江凡不解的目光，洛仙指着桌上兩大碟還冒着熱氣的牛肉餅，“我喜歡喫的是牛肉餅，不是你畫的大餅。”
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