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飛天。感謝小黑灰,天蠍,撒哈拉,墨悉羽,書友4371642,逸塵絕倫和滄耳木蘭的打賞,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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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修煉的是什麼祕法?”白婉兒問道,只是美麗的臉龐上,頗有些鄙夷之意。按她的猜想,秦風從山野中走來,能有什麼功法可練?
秦風如實回答:“玄武真功,我一位朋友所授。據他說,這門祕法殘缺不全,只有輪脈祕境的經文,艱深誨澀,我還有些地方不懂,正好向老姐請教。”
他將那千餘字的口訣,背給了白婉兒。但剛背了幾句,白婉兒便臉色轉爲凝重,柳眉稍促,沉思不語。
秦風心中自然有諸多疑問。他原本問天下第一,但這傢伙本來就有些巔三倒四,說不了幾句話,就自吹自擂,讓秦風也只能了一知半解,大都憑着自己測奪。
白婉兒修爲,在秦風所見人之中是爲最高。她聽秦風唸了三次,牢記於心,便逐字爲秦風解釋。
秦風念出經文,艱深誨澀,枯燥難懂。但白婉兒甫一念出,同樣的字句卻如聖音玉倫,洪鐘仙呂,當空流轉,讓秦風和大青蛇聽得如癡如醉。
字字若珠璣,又有若大嶽銘文,重撼人心,一千餘字,讓秦風從頭到底感受到一種偉力在洗禮。
良久,白婉兒嘆道:“如果我早年修行,能有這樣的經文,千年修行,只需百年便可窺探!”
“這功法這麼厲害?”秦風有些將信將疑。
有了白婉兒的解釋,秦風對輪脈祕境的解悟便更深了。他第一次發現,這千餘字的經文,蘊含着博大精深的至理,字字都有無上真義,將輪脈祕境的修行,闡述得妙到毫巔,讓人不由心生讚歎。
白婉兒道:“這門玄武真功,出乎我的意外。我原本以爲,你修成個歪瓜裂棗就不錯了。看來,這玄武真功,能讓你打下極好的基礎。想不到,山野中也能有這樣的功法!”嘖嘖讚歎不已,讓秦風暗自稱奇,對天下第一的家世,也多了幾分好奇。
“老姐,萬物生靈,靈智未開,也不懂得什麼功法,爲什麼一樣可以修行?”秦風開始將心中早已存在的疑問,一個個地拋了出來。
“這就是爲什麼人類中的才智卓絕者,數年之內就可以修煉輪脈祕境至大圓滿,而大妖則要修煉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方可以做到。青兒若非得到我的指點,也不會這麼快就開啓了靈智。所謂功法是什麼?不過就是教人如何以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推動脈輪罷了。”
話雖簡單,但其中蘊含的大道,卻又極其玄妙。如何感悟脈輪的存在,如何導引靈氣,煉化真氣,推動那脈輪轉動,都包含着玄而又玄的真義。
秦風開始靜心運轉玄武真功,在白婉兒長聲吟誦的經文下,將一縷縷靈氣,自脣齶間而入,開始衝擊第二太陰脈。
“第二太陰脈,亦稱口太陰胃脈。脈關有輪,名第二太陰輪。輪有九齒,是爲玉.戶,大椎,氣海,胃池,天樞,伏兔,解溪,玄心,爲人體脈中,諸祕.穴之映射。”白婉兒輕聲淺吟,經文如古卷聖音,縹縹緲緲。
秦風導引一團團靈氣,從口中進入,沿着第二太陰脈進發。如水流大川,千濤拍岸,前方的虛空中,高懸着一道烏黑的古輪,大如磨盤,如鐵鑄般寂然不動。那正是第二太陰輪!
橫亙虛空的烏鐵大輪,鏽跡斑斑,如存在了無盡歲月。一股股如瀑布般的靈氣,噴湧在大輪上,剝離了沉沉的鏽跡,顯露出脈輪那原冷光寂然的本色來。
只見那大輪上,赫然顯現着一圈圈難以辯識的祕紋,如勒大嶽,古樸而拙重,隱隱有日月星辰之象,蘊含着無上大道,一望而心生敬畏。
“這些祕紋到底是什麼意思?第一太陽輪上的祕紋還有些模糊,如大道勾勒的痕跡。而這第二太陰輪,祕紋就繁複了許多,又如此清晰!這到底代表着什麼?”秦風冥思苦想。
他努力地辯識那些自然祕紋,但只看了片刻,這些祕紋彷彿活動了起來,鋪天蓋地,如萬千大道從天穹崩落,讓他眩暈不已,難以自持!
“秦風,凝定心神!”白婉兒見秦風臉上神光迸射,連續變幻了好幾種色彩,知他心意鬆動,便提氣猛喝一聲。
秦風心神一顫,醒悟過來,心知這脈輪上的祕紋,以自己現在的修爲,根本不可能解悟,於是凝神靜慮,導引靈氣,開始耐心而緩慢地衝擊着那沉拙如大嶽在第二太陰輪。
洶湧如天江般的靈氣,盡皆堵在那大輪前,一遍遍地洗涮着輪身上的鏽跡。半個時辰過去後,他脣齶間如含神珠,華光萬道,掌中的靈氣珠,已全被煉化,但那第二太陰輪,除了被洗濯去一小部分鏽跡後,卻仍是寂然不動!
秦風艱難修煉了很久,仍然無功,只能將靈氣導引到第一太陽脈,煉化成真氣,再蘊積起來,以待後續衝擊。
他睜開眼睛,有些迷茫之意。
白婉兒一臉的不可思議:“你連第二太陰輪的一個輪齒,也未轉動嗎?”
秦風搖了搖頭,問道:“老姐,這隻大蜘蛛的精元,到底有多少?”
“這巨蛛足有數百歲之壽,力大無比,其實算不損耗,至少可以轉動一個脈輪的大周天。”白婉兒看着有些懵懂的秦風,突然覺得有些頭大。
遠處,那大青蛇吞噬了四隻大蜘蛛,正盤成幾圈,渾身靈氣蒸騰。整條蛇軀如晶碧之玉,正在煉化體內那四隻巨蛛的精元。猛然間,光華迸射,彷彿有一大圈光輪,如影照山河,射向蒼穹。浩瀚黃金海,都籠罩在這種晶瑩剔透的光海中。
大青蛇的身軀,足足龐大了數米長。蛇瞳中精芒閃爍,如蘊星辰。那渾身的青鱗片,更見冷光流動,如鋼鐵之軀。
大青蛇從秦風身邊遊過,高高昂起那蛇頭,似乎不屑的神色,蛇瞳連正眼也不瞧秦風一下,乖乖地遊動白婉兒腳邊。
秦風撓了撓頭,苦笑道:“這多大的仇啊。老姐,你們蛇族是怎麼修煉的?”
“蛇族亦有九竅九脈,只不過和你們人類,不太一樣罷了。但蛇族的輪脈祕境,更多體現在身體上的變化。修煉前五道脈輪,每一道脈輪帶來的力量,都遠勝於人類。每轉動一道脈輪,都會迅速增長身軀,變得神力驚人。”白婉兒道。
“老姐,爲什麼我的脈輪上會有祕紋?這到底代表着什麼?”秦風最關心的自然是這個問題。在修煉第一條脈時,因脈輪上的祕紋道跡,並不清楚,只有模糊影像,秦風無法細辯。但那第二太陰輪,抹去鏽跡,顯現出清晰可辯的祕紋道跡時,秦風便不由自主地想去辯認解讀,難以自控。
白婉兒道:“大部分人的脈輪,都很普通,無銘無紋。但也有一小部分人,脈輪天生異象,或山川大道,或日月星辰,或是古老銘文。你的脈輪乃是天譴之輪,也是一種異象。但它到底代表着什麼,無人可解。”
“如果我不能窺探這些脈輪上的祕密,我也一樣能修煉輪脈祕境嗎?”秦風越發覺得奇怪。
白婉兒道:“縱然轉動九道脈輪,也沒人敢說,他對輪脈祕境已瞭若指掌,如窺大道。有古老的傳說,脈輪乃是魂息蘊結之地,承天而生,藏着天之極道的祕密。你現在不能解悟,沒什麼大不了,且順其自然吧。”
二人一蛇繼續朝着大漠進發。所到之處,無數的妖蟲,或水桶粗的千足蜈蚣,或十丈長的巨蠍,各種奇異的妖蟲,從一座座的沙丘中湧出來。
秦風和大青蛇展開手段,一路搏殺,血戰玄黃。大青蛇驍勇無比,百米長的蛇軀碾過黃金海,所到之處,那毒蟲妖物沒有一隻能擋得了它的吞天一口,
秦風弱了很多,基本上是以一比四的戰績跟大青蛇比拼。每斬殺到妖蟲三五隻,白婉兒便祭起那劍符,當空照殺,化爲劫灰,再以一滴蛇血,煉成靈蛇丹元,供秦風修煉。
十餘日後,第二太陰輪剝離了斑斑鏽跡,烏光寂寂,堅實如神鐵。但秦風明顯感覺到了,黑色巨輪開始有了撼動的跡像,在日復一日的靈氣推湧洗濯下,嗡嗡碾動。
離開綠洲之南約一百裏,所遇妖蟲越來越多,個體也越來越大,近乎瘋狂地進攻着秦風和青白二蛇。白婉兒自始至終都不出手,任由秦風和大青蛇屠戮羣蟲,只有在秦風遇險時,纔會出手搭救一把。
秦風先前的一柄蠍螯重劍被大青蛇吞了,但背上仍有一把。這一日,秦風浴血而殺,斬死了七隻巨蛛和一條二十多米的巨蜈蚣後,他發現剩餘的妖蟲開始退卻,迅速的縮回了一座巨大的沙丘後。
繞過沙丘,那莽莽戈壁上,聳立着一座古城。古城早已湮沒在黃沙下,只剩下幾座風化的古樓,斑駁而破敗,有着遠古歲月的氣息。
古城內,沙石下,孔壑縱橫。各種妖蟲在孔壑中進出。暴風在大漠中襲捲,吹過那古城,發出尖厲的風嘯聲,嗚嗚作響。
白婉兒突然止住了極其興奮,正欲攻殺的大青蛇,問道:“秦風,你發現了什麼?”
秦風望着那座不知聳立了多少歲月的古城,沉凝半晌:“老姐,這古城年代久遠,但各種不同的妖蟲,竟在古城地底的同一個洞穴中進出,這很古怪!”
“不錯!”白婉兒道,“我能感受到,這附近有一股強大的靈氣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