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二月飛渡;簌簌報仇!
但這小白狐之前到底逃到哪裏去了?
陳業越發懷疑,這隻狐狸身上有天大的祕密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石桌旁。
那裏,正有隻剛喫完靈果丶正愜意地舔着爪子的小白狐。
小白狐忽然感覺背脊一涼,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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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僵硬地抬起頭,正對上陳業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喫飽了?”
陳業走到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它。
“唧————”
小白狐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兩隻前爪下意識地捂住了剛變得圓滾滾的肚皮。
它剛纔只顧着喫,差點忘了這個男人是個魔鬼!
“喫飽了就該幹活了。”
陳業彎下腰,手指勾起那根系在它脖子上的繩子,在手裏晃了晃,“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喫人嘴軟。你喫了我一顆極品靈果,總不能白喫吧?”
小白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它可是靈獸!是有尊嚴的靈狐!
喫你一顆果子怎麼了?那是給你面子!你居然還想讓它幹活?
“唧唧!唧唧唧!(大膽凡人!本座肯喫你的供奉是你的福氣!)”
它氣憤地揮舞着小爪子抗議。
“抗議無效。”
陳業無視了它的張牙舞爪,直接拎起繩子,像拎着一個小布袋一樣把它提了起來,大步朝着院門口走去。
“既然你這麼喜歡亂跑,爲了防止你再次走丟,也爲了藏梨院的安全————”
他走到那兩扇硃紅的大門旁,指了指門口那根粗壯的拴馬樁,“從今天起,你就住這兒吧。
“唧!”
小白狐如遭雷擊。
它還以爲陳業只是開開玩笑,畢竟誰會讓一隻柔弱可憐的小狐狸看大門啊?
“別這副表情,這可是個好差事。”
陳業一邊說着,一邊麻利地將繩子的另一頭牢牢地系在了拴馬樁上,甚至還打了個死結,“你看,這裏視野開闊,空氣清新,還能第一時間看到來往的客人。多好?”
“唧——!!”
小白狐徹底崩潰了,四隻爪子在空中亂蹬,呲着牙就要去咬陳業的手。
“啪!”
陳業反手就是一個腦瓜崩,彈得它眼冒金星,頓時老實了。
“給我老實點。”
陳業拍了拍它的腦袋,“表現好的話,晚上給你加餐。表現不好————哼哼,我就把你的毛剃光,讓你當一隻禿毛狐狸!”
小白狐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尾巴
惡魔!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師父師父!讓我來讓我來!”
就在這時,一直唯恐天下不亂的青君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她手裏拿着一個不知從哪找來的破碗,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木牌子。
“師父,既然它是看門狐狸,那裝備得齊全呀!”
青君壞笑着,把那個破碗往小白狐面前一放,發出“當哪”一聲脆響,”諾,這是給你喝水的碗。”
然後,她又把那個木牌子掛在了拴馬樁上。
陳業定睛一看,只見木牌上用稚嫩的筆跡歪歪扭扭地寫着四個大字一—
【內有惡狐】
“噗————”
陳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丫頭,還真是個人才。
“怎麼樣師父?是不是很威風?”
青君邀功似的問道。
小女娃對小白狐有敵意可不是莫須有的。
這次小白狐回來後,她不知是眼花了還是怎麼了,總是把小白狐看成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這狐狸難不成要化形了?
可惡————要是化形成那麼漂亮的女孩,師父這個色魔一定又要蠢蠢欲動了。
所以。
機智青君決定,趁着師父還沒發現小白狐的真面目之前,趕緊讓這小白狐討厭師父,省的日後又給她找麻煩。
“威風,太威風了。”
陳業豎起大拇指,”還是青君想得周到。”
師徒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而被拴在柱子上的小白狐,看着面前的破碗,又看了看頭頂的木牌,只覺得狐生一片灰暗。
沒有人能理解小白狐有多麼委屈。
其實,它本來是大功臣!
要不是離開前,順手救了那個叫林今的女孩,否則它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只是有苦說不出而已————
“師父————小白狐好象哭的很傷心。”知微忍不住多看了落淚小白狐兩眼,於心不忍。
“師姐!它只是一個小狐狸而已,管它傷不傷心。”邪惡女娃鐵石心腸。
師父嘆了口氣。
雖說他不心疼狐狸,但他心疼徒兒啊。
他稍作思索:“先壓一壓這狐狸的脾氣,之後,便由知微飼養它吧。反正師父是沒心思養寵物的。”
時間飛逝。
不知不覺,又是兩個月過去。
兩個徒兒個頭肉眼可見的長高,就連青君的小短腿,都快變成小長腿了。第一看書枉 追嶵薪漳節
至於今兒,她修煉寒炎一切順利,已經在準備築基,陳業最近也在考慮給她準備上好的二階法寶。
畢竟,若是今兒築基,便相當於陳業又多了一大助力。
傳道殿外的廣場角落。
幾名剛結束實戰課的弟子正癱坐在地上,一邊抹着汗,一邊齜牙咧嘴地揉着身上的淤青。
“哎喲————這陳教習下手也太黑了。”
一個少年苦着臉,指着自己腫起來的眼框,“誰家教習會真動手動腳打弟子啊————我過去十六年喫的苦,都沒這段時間多。”
“可不是————罷了,最近戰況焦灼,宗門也是下了狠心,怕是沒人能管這陳教習了。”
另一個弟子面有愁色。
在陳業安安心心當教習這兩個月中,靈隱宗已經與渡情宗發生數場戰事。
就連金丹長老都或多或少負了點傷,至於峯主這等人物,更是死傷不下十位。
但好在,前不久葉真人出手後,萬傀門忌憚煉神宗的威勢,不敢再繼續和魔道勾結。
因此,在一對一的情況下,靈隱宗與渡情宗互有勝負,暫時將魔修趕出靈隱山範圍。
“噓!你懂什麼!”
話音未落,一道嬌喝聲突然打斷了他。
只見一個小臉有嬰兒肥,嬌俏可愛的女孩抱着長劍走了過來。
她瞪了那個抱怨的弟子一眼,雙手叉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陳教習那是爲了救你的命!若是真遇到了魔修,人家會考慮下手黑不黑嗎?
“”
“可是————”那少年縮了縮脖子,“趙師妹,你當初不是也被教習嚇哭了嗎?怎麼現在————”
“那————那是以前我不懂事!”
趙元緣紅了紅小臉,她扭捏了一下,“我現在才明白陳教習的苦心——你們看,教習不僅人長的好看,而且本領又強,前不久在宗門內部考校之中,還拿了第一呢!”
她所說的內部考校,針對的是陳業這種築基護法,實力侷限在築基前期。
陳業並無藏拙之念,輕而易舉就拿了第一,又一次惹得宗門內部熱議紛紛。
雖說之前陳業斬殺魅素心,已經讓靈隱宗衆修不敢小瞧這個昔日的靈植夫。
可斬殺魅素心一事,不過是耳聞,自然沒陳業在公開場合中力壓羣雄直觀。
甚至大長老還親自評價,稱陳業後發先至,未來或許能築基後期,成爲宗門一大柱石。
“而且!只要不是上課,平日裏的陳護法其實人很好的————”
說到這裏,趙元緣臉蛋越來越紅,就連聲音都小了許多。
之前————她私底下找過陳教習幾次麻煩,可教習始終不怒不燥,反而心平氣和地跟她講道理,象是一個親切的大哥哥一樣。
她從氣憤中回過神後,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陳教習是個很優秀的人。
尤其是冷着臉教訓弟子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威風!
而且————不得不說,陳教習模樣是真的好。
平日裏一直斂氣低調,可在考校時全力以赴,便再也難以低調起來。
若讓趙元緣形容,她不知該如何形容————總之,就是一切都趨向完美的好!
小女娃臉漸漸黑了起來。
這羣人,一個個是有病是吧!
尤其是這趙元緣!
被師父打成那樣,現在還犯花癡。
青君忍不住插嘴道:“哎呀,其實我覺得師父也沒那麼好!他就喜歡欺負小孩!在家裏,成天家暴徒弟!”
本來就是這樣。
師父成天敲她的腦袋!
青君懷疑自己現在長不高,都是因爲師父敲的!
趙元緣羨慕起來:“徐師妹,你又在眩耀!”
她也想被陳教習狠狠教導!
“就是就是!”
旁邊一個女弟子也湊了過來,“聽說昨天張師姐又被教習留堂了,出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嘖嘖,教習對張師姐還真是關照啊。”
“那是當然,張師姐可是四長老的千金,教習肯定要多費些心思。”
一羣女弟子嘰嘰喳喳,話題很快就從陳業轉移到了張楚汐身上。
青君聽着她們的議論,小臉都快皺成包子了。
這些人都瘋了嗎?
師父明明就是個只會欺負人的大壞蛋!
“哼!我不跟你們說了!一羣笨蛋!”
青君氣呼呼地跺了跺腳。
與此同時,偏殿內。
“啪!”
清脆的戒尺聲在空曠的大殿裏迴盪。
“啊!”
張楚汐痛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跪坐在蒲團上,左手伸在身前,小手紅通通的。
“第五下,罰你心浮氣躁,招式華而不實。”
陳業面無表情,將戒尺收好,“張楚汐,你身爲四長老之女,又是璧宿靈軀,天賦本該是極好的。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基本的劍招都練不好,還談什麼實戰?”
“我————我沒有————”
張楚汐委屈得要命。
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這一個月來,她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就是爲了不在這個男人面前丟臉。
可是,無論她怎麼做,陳業總能挑出毛病來。
“還敢頂嘴?”陳業臉色一肅。
“教習,楚汐錯了————”
這段時間的訓導後,張楚汐看見陳業臉色嚴肅,心裏就已經開始害怕。
或者說,但凡陳業臉上流露絲毫不悅,她的腿已經開始發抖了。
陳業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其實他也不願意這樣。
主要是四長老曾百忙之中抽空來看他,並特意委派陳業,好好苦訓下張楚汐o
陳業本來氣早就消了,可受到長老的委託,他也只好繼續下去。
此外,在這兩個月中,張楚汐修行神速,竟突破到練氣九層。
落在四長老眼中,只當他教導有方,卻不知曉張楚汐在他手中喫了多少苦頭o
“嘖————這白簌簌,幹嘛在四長老面前說我的好話!”
陳業心中嘆息一聲。
不過他自然不埋怨白簌簌。
上一次的護法考效,便是她暗示自己力壓羣雄,如此纔好讓宗門看見他的潛力,不至於讓他去前線送死。
陳業看着面前瑟瑟發抖的漂亮小女孩,於心不忍,他淡淡道:“把手伸出來。”
“哦————”
張楚汐睫毛微顫,她知道陳業要做什麼,忍着羞澀伸出小手。
只見男人輕輕握住,淡青的光芒湧動,不消片刻,她的疼痛盡失。
“該死,怎麼又來了————”
又見男人眉毛一蹙,他低嗬一聲,煩躁揮了揮手,”好了,今日課業結束,你回去吧。”
”
”
張楚汐默默嚥了口口水,她心臟砰砰直跳。
又————又要開始了嗎?
“還不走?”
陳業狐疑地看了眼眼前的女孩,她癱坐在蒲團上,細直的腿兒並緊,低着腦袋,但隱隱可見她側顏染霞,一直蔓延到白淅的脖頸。
不就是被握了握手,至於這麼害羞嗎?
張楚汐如夢初醒,慌亂地收拾起典籍,她聲音倉促:“楚汐知道了,楚汐這就退下去————”
這丫頭,難道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陳業疑惑,但現在,他沒心思去琢磨張楚汐的想法。
馬上————那個小魔女又要來折騰他了!
而張楚汐腦海中,卻是默默回憶起十天前的事情。
那時,她不死心地繼續向白姐姐告狀,並把自己紅腫的小手亮給白姐姐看。
白姐姐滿臉心疼,握住她的手氣憤不已,並許下保證,一定會替她報仇!
之後,便讓她躲到傳道殿角落裏,讓她親眼看着陳業被折磨。
張楚汐欣喜若狂,滿心期待地躲在傳道殿陰影中,就等着那個平日臉色嚴肅,手段狠辣的陳教習被摧殘的欲生欲死。
可————
可這欲生欲死,怎麼有點不對勁?!
但看陳教習被折磨的連聲求饒,好象————有種反差的刺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