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四季流轉,光陰如白駒過隙,倏忽而過。
眨眼間,小石昊已經三歲多快四歲了。
在這段時間內,江寧除了教導小石昊、石清風和其他孩童外,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了參悟原始真解上。
這部經文常看常新,每一次沉浸其中,都能有新的感悟,彷彿面對的不是一枚骨塊,而是一片無垠的星空,越仰望越覺深邃。
偶有不解時,向柳神詢問,她也不介意解答,爲他撥開迷霧,指點迷津。
這使得江凌對於修行的理解愈發深刻、透徹,如同在迷霧中行走的人終於看清了前方的道路。
而他自身的修行,也從未落下。
到如今,他已經做到了單臂一晃二十萬斤的恐怖程度,那是足以讓任何太古兇獸幼崽都爲之驚顫的力量!
但江凌依舊沒有選擇突破洞天境。
他知道,這還不是他的極限。
小石昊等人的實力,也在這些時日裏有了長足的進步。
雖然此時小石昊依舊沒有踏入搬血境,但他的肉身已經有了兩萬斤的破壞力。
這在三歲多的孩童身上,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奇蹟!
這一切,都得益於江凌每次教導完後所發放的上佳丹藥,被八部真龍之氣滋養後的純陽丹!
在小石昊之下的,便是石清風了。
那個原本瘦弱蒼白的孩童,如今同樣有着接近兩萬斤的巨力。
其他孩童雖然差了一些,肉身只有接近一萬斤的破壞力,卻也遠遠超出了同齡的普通孩子。
這並非是江凌厚此薄彼。
除了每次表現優異者能得到被八部真龍之氣滋養的純陽丹外,其餘發放的也都是真正的純陽丹。
那些丹藥放在外界,足以讓任何大荒部落爲之瘋狂!
而在教導小石昊等人的過程中,江凌也在不斷梳理着自己的修行。
前幾個境界他提升得太快,幾乎是強行衝破,如同洪水決堤,雖有氣勢卻少了幾分積澱。
如今藉着教導的機會,他一遍遍地回望來路,一遍遍地體悟那些被忽略的細微之處,竟也有了不小的感悟。
而這段時間,大荒深處也並不平靜。
山寶即將出世,引得無數兇獸都往大荒深處奔去,想要爭奪這份驚天機緣。
但江凌沒有選擇去湊熱鬧。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山寶出世的時機,不過,也快了,要不了太長時間。
這天,陽光明媚,天清氣朗。
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將遠處的山巒染成一片燦爛的金黃,天邊飄着幾縷白雲,悠閒而自在,彷彿世間一切都安寧祥和。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隊又一隊人馬,從不同的方向,向着大山深處行去。
他們都是這一片地界內的強者,被之前大荒深處兇獸爭搶山寶的動靜所吸引。
有騎着銀色獨角馬的部族,有站在巨大骨獸上貼地飛行的王侯子弟,還有坐在蛟龍身上,橫空而來的強勢人物。
這些強者從石村外經過時,自然注意到了這個偏僻的小村落,以及村頭那株奇特的柳樹。
“爺爺快看,這個村子的祭靈好奇怪啊,竟然是一株被雷劈焦的老柳樹,上面只有幾條柳枝還有着生機。”
一根長達五六米、流動着潔白光輝的雪羽飄然落下,懸浮在石村外不遠處的半空中。
那雪羽晶瑩剔透,散發着柔和的光芒,上面站着一個老人,以及一對粉雕玉琢的漂亮雙胞胎小姑娘。
而在雪羽之旁,正是其他趕赴大荒的強橫人物。
他們都停下了腳步,或站在坐騎上,或懸浮在半空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株柳樹上,眼中閃爍着各異的光芒。
“好寶貝!”一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孩童從一條蛟龍上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相距十幾米的地面上。
他名爲蛟鵬,來自羅浮大澤,是那片地域少有的天才。
年紀雖小,卻渾身透露着一種凌厲與強勢,眉宇間帶着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此刻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株柳樹,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被雷劈後竟然還能不死,孕育出了新生的力量,這一定是罕見的至寶。”蛟鵬舔了舔嘴脣,“這些柳枝是我的了,你們誰都別想和我搶。”
“笑話,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一旁有位孩童譏諷一聲。
他名爲紫山昆,與蛟鵬一見面便不是很對付,父親是一位封侯強者,統領億萬裏疆域,權勢滔天,從小便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別動不動就想要殺別人的祭靈,當心死在這大荒之中都沒人給你收屍。”紫山昆斜着蛟鵬,語氣裏滿是挑釁。
“你說什麼!”蛟鵬獰笑一聲,臉上的稚氣瞬間被戾氣取代。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大地傳來一聲悶響,塵土飛揚,“生死對決,敢嗎?放心,我會爲你收屍的。”
“吵什麼,都給我安靜點。”另一邊,一個稍大些的孩子冷冷開口,“一個個目光短淺的傢伙。”
他來自另一處王侯領地,名爲雷明遠,父親同樣是是一方霸主,統御數千萬乃至上億人。
他實在是看不起蛟鵬以及紫山昆,竟然能爲了一處偏遠山村中的祭靈爭搶起來,簡直丟盡了他們這些王侯子弟的臉面。
“雷明遠,你是在找死嗎!”蛟鵬一聲大喝,一步邁出,大地再次傳來震動,顯示出他非凡的力量。
“閉嘴!”紫山昆更是直接,周身寶術光芒閃爍,隱約有雷光遊走。
他們兩家本就有着宿怨,關係很是不好,此刻見蛟鵬與雷明遠對上,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眼看這些孩童都吵出了火氣,劍拔弩張,隨時都可能動手,他們身後的大人們卻都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笑吟吟地看着,彷彿在看一場好戲。
“戰吧,這也是個難得的機會,看看你們誰纔是真正的天驕,未來能夠主宰這片大地。”一位老者捋着鬍鬚,笑呵呵地開口。
“不過擊殺別人的祭靈便不必了。”另一位老者接口道,“我這裏有一罐寶血,便當作你們比鬥的獎勵了。”
他們雖然實力強大,但在這片大荒中行走,也知道有些規矩不能破。
擊殺祭靈這種事,能不做還是不做最好。
誰也不知道,一位看似普通的祭靈背後,有沒有其他背景,有沒有什麼可怕的後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