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
呂弈愣了兩秒,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腳邊的凳子被他踹得翻倒在地。
“他孃的兩個人就敢闖本官的府邸?
這是半點面子都不打算給本官留啊!”呂弈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真當本官是泥捏的不成?”
張守約也反應過來,臉上的慌張瞬間被憤怒取代:“知府大人說得對!一個開海特使,帶着個女人就敢擅闖府衙長官府邸,這是藐視王法!”
宋英也跟着附和:“簡直是無法無天!反正現在刺殺之事暴露了,我們正好藉此機會,把他拿下治罪!”
三人瞬間達成一致。
呂弈對着門外大喊:“來人!”
兩個家丁立刻跑了進來,單膝跪地:“老爺,有何吩咐?”
“把府裏所有護院都叫過來!再去府兵營傳我命令,讓周千戶帶五十府兵立刻來呂府支援!”呂弈厲聲下令。
“告訴他們,有逆賊擅闖府邸,意圖行刺本官,讓他們速速趕來拿人!”
“是!”兩個家丁不敢耽擱,爬起來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人。
跪在地上的管事還沒起來,見呂弈要調動府兵,連忙爬過去拉住呂弈的褲腳:“老爺,不能啊!那個女人太猛了,一拳就砸破了大門,護院根本攔不住!咱們還是先躲一躲,等府兵來了再做打算吧!”
“躲?”呂弈一腳把管事踹開,眼神兇狠。
“本官是松江知府,朝廷命官,躲一個逆賊?傳出去老子還怎麼在松江立足?”
張守約也說道:“就是!一個女人再能打又能怎麼樣?難道還能抵得過千軍萬馬?等護院和府兵到了,亂刀砍死她!”
宋英補充道:“到時候我們就說宋昭勾結匪類,擅闖官邸意圖謀反,就算他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管事被踹得趴在地上,不敢再說話,只能眼睜睜看着呂弈三人整理衣冠,一副要親自出面鎮壓的樣子。
很快,呂府的護院就集合完畢,足足有三十多人,手裏都拿着刀棍,站在院子裏氣勢洶洶。
緊接着,府兵千戶周武就帶着五十名府兵趕了過來,個個穿着甲冑,手持長槍,把呂府的內院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末將周武,參見呂知府大人!”周武單膝跪地,向呂弈行禮。
“周千戶免禮。”呂弈抬手,指着前院的方向。
“有逆賊宋昭擅闖本官府邸,意圖不軌,你立刻帶人把他拿下!死活不論!”
“末將遵命!”周武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刀,對着身後的府兵和護院喊道。
“都跟我上!拿下逆賊,重重有賞!”
“殺!”
三十多個護院和五十名府兵齊聲吶喊,跟着周武朝着前院衝了過去。
此時,宋昭和虎妞已經走到了呂府的中院,正站在那裏等着他們。
虎妞雙手叉腰,看到衝過來的人羣,不僅不怕,反而眼睛發亮,摩拳擦掌。
呂弈、張守約、宋英三人跟在後面,走到內院門口,居高臨下地看着宋昭。
呂弈指着宋昭,厲聲喝道:“宋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帶着匪類擅闖本官府邸,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
宋昭抬眼看他,語氣平淡:“擅闖官邸?比起你私通倭寇,刺殺朝廷特使的這些罪名算輕的。”
“你血口噴人!”呂弈臉色一變,立刻反駁。
“本官乃朝廷命官,一心爲國爲民,怎麼可能私通倭寇?你這是誣陷朝廷命官,意圖謀反!”
張守約也跟着喊道:“宋昭!你別以爲你是開海特使就能爲所欲爲!沒有證據就敢污衊知府大人,你眼裏還有王法嗎?”
“王法?”宋昭冷笑一聲。
“私通倭寇,禍害百姓,你們纔是真正的無視王法!
張罔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們和倭寇勾結,想借倭寇之手破壞開海政策,壟斷江南海貿,還想栽贓陷害於我,這些事你們敢說沒有?”
宋英往前走了一步,大聲說道。
“一派胡言!張罔是本官手下的小吏,早就因爲貪贓枉法被本官責罰,他這是懷恨在心,勾結你陷害我們!宋昭,你少在這裏混淆視聽!”
“是不是混淆視聽,你們心裏清楚。”宋昭眼神一冷。
“我再問你們最後一遍,私通倭寇者死,你們認不認罪?”
“認什麼罪?”呂弈嗤笑一聲。
“應該認罪的是你!周千戶,還愣着幹什麼?動手!把這個逆賊拿下!”
周武早就等不及了,聽到呂弈的命令,立刻揮刀喊道:“上!拿下宋昭!”
最先衝上來的是十幾個護院,他們手裏拿着刀棍,朝着宋昭撲了過去。虎妞見狀,直接擋在了宋昭面前,根本不把這些護院放在眼裏。
一個護院揮舞着大刀,朝着虎妞的腦袋砍了過來。
虎妞側身一躲,避開刀勢,然後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個護院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擰。
“啊!”護院發出一聲慘叫,手裏的刀掉在了地上,手腕被擰得脫臼了。
虎妞沒停手,抬腳一腳踹在那個護院的肚子上,護院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其他護院看到這一幕,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衝了上來。
虎妞絲毫不懼,左右開弓,拳頭和腳並用,每一次出手都能打倒一個護院。
有的護院被她一拳砸在臉上,鼻子流血,當場倒地。
有的被她一腳踹在腿上,腿骨斷裂,疼得在地上打滾。
還有的想從背後偷襲,被虎妞反手一抓,直接扔了出去,摔得七葷八素。
三十多個護院,在虎妞面前根本不堪一擊,短短幾分鐘,就全都倒在了地上,哀嚎聲一片。
周武和府兵們都看傻了,他們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能打。
周武咬了咬牙,心裏暗罵護院沒用,然後對着府兵們喊道:“都給我上!用長槍捅她!注意配合!”
五十名府兵立刻組成槍陣,手持長槍,朝着虎妞刺了過去。
長槍密密麻麻,看起來很難防備。
虎妞卻一點都不慌,她腳步靈活地在槍陣中穿梭,避開刺過來的長槍。
同時,她伸出手,抓住一根刺過來的長槍,用力一奪,把長槍搶了過來,然後反手一揮,槍桿掃過,幾個府兵被掃中胸口,倒在地上。
隨後虎妞丟下長槍,雙手探出抓住兩人腦袋猛地撞在一起鮮血橫飛!
府兵們的長槍根本靠近不了她,反而被她打得節節敗退。
周武見狀,親自提刀衝了上去,朝着虎妞的後背砍了過去。
他以爲能偷襲成功,沒想到虎妞猛地轉過身抓起一杆長槍,直接刺向周武的胸口。
周武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側身躲避,但還是慢了一步,長槍擦着他的胳膊刺了過去,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周武慘叫一聲,捂着流血的胳膊後退了幾步,都快嚇傻了。
這還是人嗎?
沒了周武的指揮,府兵們更加慌亂,哪裏還敢上前。
虎妞乘勝追擊,又是一陣揮舞,剩下的府兵也全都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中院裏,只剩下虎妞一個人站在那裏,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地上全是哀嚎的護院和府兵,場面慘不忍睹。
呂弈、張守約、宋英三個人站在內院門口,看得目瞪口呆,臉色慘白,雙腿都開始發抖。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虎妞一個人,竟然真的能擋住八十多個人,而且還毫髮無傷。
剛纔的囂張和憤怒,此刻全被恐懼取代。那個管事說的是真的,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人,是個妖怪!
虎妞解決完所有人,轉頭看向內院門口的三人,眼神兇狠,然後一步步朝着他們走了過去。
呂弈三人嚇得連連後退,呂弈顫聲說道:“你……你別過來!我們是朝廷命官,你要是敢動我們,就是謀反!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張守約和宋英也跟着點頭,聲音發抖:“對……對!我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動我們!”
宋昭跟在虎妞身後,慢慢走了過來,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們:“朝廷命官?私通倭寇的朝廷命官?這樣的朝廷命官,留着也是禍害。”
虎妞走到三人面前,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呂弈和張守約的衣領,像提小雞一樣把他們提了起來。
宋英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小便都快失禁了。
“把他們三個綁起來,帶回去審問。”宋昭對着虎妞說道。
“好!”虎妞應了一聲,提着呂弈和張守約,就像提着兩個破麻袋一樣,跟在宋昭身後,朝着呂府外面走去。
癱坐在地上的宋英,也被隨後趕過來的朱棣派來的拱衛司小旗抓了起來。
原本囂張無比的呂府,此刻變得一片狼藉,只剩下滿地哀嚎的護院和府兵,以及嚇得瑟瑟發抖的家丁和丫鬟。
宋昭帶着虎妞,押着呂弈、張守約、宋英回到了驛館。
朱棣已經在驛館等着他了,看到宋昭把人帶了回來,點了點頭:“都拿下了?”
“嗯。”宋昭應了一聲。
“呂府的護院和府兵都被虎妞解決了,這三個人的罪證,等審問完就能坐實。”
朱棣看了一眼被綁着的三人,眼神冰冷:“敢派人刺殺本王和宋先生,還私通倭寇,他們死定了。”
四天後。
應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身穿龍袍,神情威嚴。
殿下站着文武百官,個個手持笏板,神色肅穆。
此時,百官正在討論甘肅那邊的戰事。三個月前,朱元璋派曹國公李文忠率領五萬大軍出徵甘肅,配閤中路徐達、西路馮勝的軍隊,三路合擊北元殘餘勢力。
現在,朝廷正在等李文忠的捷報。
“陛下,李文忠將軍率領的東路軍,出居庸關經應昌趨和林,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想來此刻應該已經和北元軍隊展開激戰了。”李善長站出來,躬身說道。
朱元璋點了點頭,語氣沉穩:“保兒驍勇善戰,朕相信他能不負衆望。
不過北元殘餘勢力也不容小覷,尤其是在甘肅一帶,地形複雜,朕擔心他會遇到埋伏。”
魏國公徐達上前一步,說道:“陛下放心,李文忠將軍身邊有韓政等得力將領輔佐,而且東路軍都是精銳,就算遇到埋伏,也能應對。臣估計,再過不久,捷報就該到了。”
“徐將軍說得對。”馮勝也附和道。
“臣率領的西路軍已經在甘肅取得了幾次勝利,斬殺北元太尉鎖納兒加等人,軍威大振。
西路軍的勝利,也能牽制一部分北元軍隊,減輕李文忠將軍那邊的壓力。”
朱元璋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你們說得有道理。朕治國,靠的就是你們這些忠臣良將。
只要我們君臣一心,就能平定北元,讓百姓安居樂業。”
百官齊聲說道:“陛下英明!臣等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此時的朱元璋,明君點數已經達到了89點。
他心裏也是樂開了花。
果然沒了宋昭一切都是順風順水的,就是這開海進度咋卡在兩成沒動了?
莫不是遇到了問題?
就朱元璋還在思考的時候,奉天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兩個拱衛司的士卒抬着一個擔架走了進來。
擔架上躺着的正是毛驤,他身上穿着官服,臉色慘白,身上還有血跡,看起來受了重傷。
毛驤看到朱元璋,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卻因爲傷勢太重,根本起不來,畢竟上次的傷還沒養好呢!
他只能趴在擔架上,聲音微弱地喊道:“陛下!臣……臣有急事稟報!”
朱元璋開口問道:“毛驤,你有何事?”
毛驤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陛下……不好了!拱衛司小旗傳來密報!
宋昭……在松江府抓了上海縣上下三十多名官吏,還……還下了命令,七日後就要將他們問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