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裏的熊油已經凝結了,於是荀展小心的把所有熊油都鏟到了筐子裏,已經成爲固體的熊油不可能漏的,就算是漏,荀展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因爲他現在需要鍋,沒有鍋燉的哪門子熊掌?
把鍋給騰了出來,荀展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四個大熊掌,一邊撓頭一邊回憶。
“老祖宗們說過哪個掌好喫來着?”荀展撓了撓頭,小聲的自言自語說道。
荀展記得,雖然都是熊掌,但價格都不一樣,他也知道前掌比後掌好喫,但是在前掌中也分檔次的,他一下子沒有想起來,到底是前右掌好喫呢,還是前左掌好喫。
什麼?
全都燉了嘗一嘗?
你都能想的明白的事,荀展能想不明白?這不是鍋太小嘛,別說是兩個熊掌了,就連一個,荀展都得劈開來燉,要不然這小鍋真的擺不下一隻幾百公斤的公熊掌。
“隨意選一個吧”。
琢磨了好一會兒,荀展也沒有弄明白,到底從邏輯出發哪一個熊掌更好喫,於是他就隨意挑了一個左掌。
拿着熊掌來到外面的篝火堆旁邊,往火堆裏加了一點柴,然後便把熊掌在火上燎,把熊掌上所有的熊毛都燎乾淨了,皮都燒出焦色來了,荀展這才停了下來。
拿着熊掌來到了河邊,用刀子開始刮熊掌上的焦皮,還有一些殘存的熊毛。
自己喫的東西那自然要打理的乾乾淨淨,荀展幾乎就用剝皮刀把每一寸的熊掌都給颳了一遍,最後刮的連掌上焦黃的地方都沒有幾處這纔算完。
拿了刮好的熊掌,來到了木敦子旁邊,這是荀展劈柴的地方,把熊掌放到敦子上,掄起斧頭衝着熊掌劈了過去。
僅僅一下,就把熊掌一分爲二,再來幾下,就把大熊掌分成了四五塊。
拿着熊掌塊,荀展回到屋裏,把熊掌扔進了鍋中,用自己的身體擋了一下攝像機,往鍋裏來了一點料酒,一點白酒,然後又撿起了樹上'扒'來的樹皮,草籽什麼的丟進鍋裏。
添上柴,蓋上鍋蓋,並且爲了鍋內的壓力能大一些,又找了一個木塊壓到了鍋蓋上。
接下來荀展就開始等着水開,聽到了水開,用木勺子把水中的浮沫給撇了出來,蓋上蓋子再燉。
頭一次煮熊掌,荀展也沒有什麼經驗,這玩意在國內喫那是犯法,所以荀展也沒喫過,因此生怕這玩意不熟,所以荀展添了五次水,四次把水都快煮幹了,這才掀開了鍋蓋。
拿着自制的筷子,荀展想把熊掌從鍋裏撈出來,結果筷子一碰到熊掌,熊掌上的肉直接碎裂開了。
這下荀展才知道自己煮過頭了,差點就把熊掌給煮化了。
沒辦法了,直接拿着碗,抄着鍋裏用筷子把一塊熊掌抄到碗裏。
等熊掌到了碗裏,荀展望着這玩意不由嚥了一下口水,因爲這玩意兒的肉質看起來敦敦的,不知道大家喫過川味的那種白豬蹄沒有,就是那種白白的,用筷子往肉上一壓,鬆開筷子的時候肉會彈起來,還帶着顫顫微微的那種感覺?
現在荀展木碗裏的熊掌就差不多是這樣的。
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小口。
嘶哈!
荀展頓時覺得一坨糯糯的肉直接就在自己的嘴裏化開了,而且這種肉的口感比燉豬蹄真的好喫上一個層次。
唯一讓荀展覺得差點意思的是,這玩意夾不起來,燉的都快化了,碰到筷子就散了,只有像果凍一樣往嘴裏吸。
但一口喫下去,那種滿口膠質感的感覺,真的棒透了!
吸溜完了一碗,荀展立刻伸出碗去鍋裏撈第二塊。
嗚嗚!
旁邊的米紗都快把眼珠子給瞪出來的,它不停的圍着荀展,甚至還扒着荀展的腿不住的提醒主人:你特喵的別光顧着自己喫啊,我呢,還有我呢!
“你是一隻熊,喫同類不太好!”
荀展看了一下鍋裏的剩餘的熊掌,覺得喫了這些自己估計能混個全飽,要是讓給米紗,那估計自己還得喫點別的。
如果是不愛喫的,分點給米紗他也無所謂,但現在自己愛喫的,並且好久沒有喫到這麼地道的中國味了,荀展可不想分給米紗。
“而且你一個美國熊,中餐也不太適合你,等會兒,用湯給你泡點鮮魚!”
荀展試着把米紗用腳推到一邊。
米紗哪裏能樂意,它嗅着味道都快半瘋了,哪裏樂意鬆開荀展的腿,哼哼嘰嘰的抱着荀展的腿死松都不鬆開。
“行了,怕了你了!”
荀展拿起剛給米紗做的木槽盆子,舀了兩勺湯頭到了盆子裏:“先喝點湯,你還小,喫了這麼大補的東西!”
荀展終究是沒有捨得把熊掌給米紗喫,只給了這傢伙湯喝。
就算是湯,米紗也沒有抱怨,低頭就開始把腦袋湊到了槽子裏,美滋滋的舔了起來,一邊舔一邊還發出吧嘰吧嘰的聲音。
荀展聽着有點心煩,伸腿踹了一下米紗的肥腚:“小聲點,你個狗東西,睡覺打呼嚕也就罷了,怎麼喫飯還吧嘰嘴?!”
米紗哪裏會改,屁股被踢了,米紗就換個地方,把腚衝別處繼續幹飯。
一人一熊,一個大熊掌進了人肚子裏,煮熊掌的湯頭則是完全進了米紗的肚子中,喫飽喝足的兩人,一個躺在牀上,一個躺在地上的草攤子中。
還別說,真是主人什麼樣寵物什麼樣,喫飽的荀展四仰八叉,米紗躺在草上也差不多這模樣,相同的還有兩個傢伙圓滾滾的肚子。
拍着肚皮,荀展幽幽的說道:“到這裏這麼久,也就這頓喫了人飯!”
說這話的時候,荀展一下子就把早上的時候,用熊油塗滿魚身,美滋滋的和米紗各啃了一條鮮魚的事實。
………………
此刻,轉播室的衆人望着荀展,還有他新收的寵物小棕熊,全都啞然了,都不知道怎麼評價這個十七號了,人家荒野求生,連自己都快養活不了啦,這傢伙居然還養了一隻小熊當寵物。
哦,還不光是小熊,現在門外面還有幾隻看門的野狼!
衆人毫不懷疑,要是給他扔個女人,這十七號就能在這裏繁衍生息下來。
就現在這狀態,剩下的哪個傢伙耗的過他?!
“BOSS!”
有人衝着總導演問道:“接下來還有意義麼?”
總導演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只得說道:“就這麼播吧”。
“哦,對了,今天要播的一集都準備好了沒有?”
想起來今晚要播的一集,總導演這邊又問道。
“都準備好了,已經給那邊發了過去,他們也收到了”立刻有人回應道。
總導演點了點頭,想了一下說道:“Fxxx!,讓那個魚槍的生產商佔大便宜了”。
總導演爲什麼這麼說,因爲十七號獵殺棕熊的畫面,他一點也沒有剪,不光是沒有剪,連着克莉斯從空中拍的那一段也完整的加了進去。
一個人憑着手中的兩支魚槍,獵殺了一個成年棕熊,這特麼的要是剪一秒,都對不住節目組。
就算是還沒有播出,所有人都能想像的出來,這一集播出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對於一個天生崇尚暴力,癡迷武力的種羣,總導演實在太明白,以這樣一種看似不可能的方式擊殺棕熊,會給節目組帶來多大的流量。
所以,這一集,幾乎四分之一的時間,都用來播放十七號獵殺成年棕熊的鏡頭,甚至還有慢放。
不說別的,總導演看到慢放的鏡頭,一瞬間都有一點狗血爆棚的感覺,只覺得胸口那一股老熱血都快按不住了。
唯一讓總導演不滿的是,最後近鏡頭中的魚槍,還特麼的帶着魚槍公司的標誌,但還不好剪,因爲剪掉或者打上馬賽克,熊嘴裏流出來的血水,就讓整個鏡頭失了幾分血性,可能少點流量。
思量再三,總導演罵罵咧咧的把魚槍的標誌打上了一層淺碼,但只要是熟悉的人,肯定一眼就認的出來,所以打了和沒打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你覺得收視率這一集能衝到多少?”總導演轉頭衝着衆人問道。
“反正話題不會小!”
衆人都不敢打包票,但都明白這一集帶來的話題肯定會在社交媒體上爆炸。
一個男人僅憑着冷兵器,獵殺一頭成年公熊,而且還是面對面的硬剛,乾淨利落,這種場面只可能在好萊塢的電影中出現,就這麼直挺挺的出現在現實中。
這對於現代社會人的衝擊力有多大,肯定是不用說的。
“這傢伙,簡直就是個荒野之王!”
“我看,別人都可以退賽了,就算是冬季到來,別人也對他產生不了什麼威脅!”
這話可是白說的,現在剩下的所有人,體重都在下降,哪怕是存了食物的,現在也都在緊鑼密鼓的等待着冬季的到來,爲冬季貯藏食物。
而這傢伙呢,現在是魚乾滿屋,連熊油都裝了幾個小藤筐子,想餓到他退賽,是不是有點想當然了?
“繼續吧”
總導演也沒有辦法,現在這邊還剩幾組人呢,想勸他們退賽那是不可能的,他太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了,哪怕是能撐上一天,他們也會撐下去,而不會選擇退賽。
百萬美元的誘惑,能讓人喪失理智,甚至是人性的!
可不是你空口白牙就能勸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