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眸光微動。
慕紅鳶也是露出些許異色。
只是看了顧乘一眼,不曾把脈,更不曾仙元查體,竟然就精準指出顧乘的頑疾,這等事,一般的醫修絕對辦不到。
“你之所言當真?”
陳伯問顧乘。
顧乘嚴肅道:“屬下一腔衷心,斷然不敢有任何誆騙!”
陳伯和慕紅鳶思索起來。
這時,沈仙師說道:“在不觸碰身體探查的情況下,若是比較大的問題,或則是精血虧空損耗這等問題,是能看出來,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頑疾,卻絕無這個可能性!”
顧乘對慕紅鳶和陳伯道:“城主大人,護法大人,屬下可發天道誓言,屬下所言若有半分虛假,便讓天劫劈死屬下!”
慕紅鳶和陳伯點了點頭。
陳伯看向沈仙師,沈仙師捻了捻鬍鬚,淡淡說道:“這位顧乘隊長或許本身沒有說謊,但,卻可能看不清那人手段。”
陳伯道:“沈師的意思是?”
沈仙師道:“他當是以某種手段,隱藏了仙元探查,讓顧乘隊長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便是被查探了身體。這等手段有些難度,但在某些特殊仙器或符籙幫助下,卻能辦到。”
慕紅鳶和陳伯皺起眉頭。
若是這樣,倒可以解釋。
見兩人猶豫,顧乘搖了搖牙,突然道:“城主大人!”
慕紅鳶看向他。
顧乘深呼吸,下一刻道:“牧兄弟稱,您……您來癸水了!”
“顧乘,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想死了?!”
陳伯呵斥。
沈仙師捻了捻鬍鬚,搖頭笑起來:“癸水,那等凡人女子纔會有的污穢之物,豈會出現在一個真仙境的仙人身上?爲了達成不可見人的目的,竟連癸水這等事都編造了出來,簡直是無理至極!”
他看着顧乘:“顧乘隊長,心性單純不是錯,但,有的時候,思維還是要好好動一動,不能別人說什麼都相信!”
“你簡直是混賬!”
陳伯指着顧乘道。
他着實被氣到了。
頓了下,他看嚮慕紅鳶,說道:“小姐,他心性過於單純,並非有意冒犯您,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這一次便饒了他吧!”
這個顧乘,性子單純耿直,十分忠誠,是一個可造之材。
這等臣子,殺了太可惜了。
而且,無怨城目前本身也面臨許多問題,正是用人之際。
慕紅鳶這個時候則是瞳孔驟縮,眼底深處滿是不可置信。
兩天前,她的確來癸水了。
她未曾向任何人提起這事。
畢竟,對於任何仙人女子而言,這都是非常恥辱的事,更何況是她這真仙境的城主。
她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這事,那個牧天,卻竟然猜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
她直直的盯着顧乘。
顧乘額頭上冷汗直冒。
迎着慕紅鳶緊盯着他的眼神,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液,下一刻又說道:“那,那個,牧兄弟還說,冰髓凝道蓮雖的確能治療您的傷勢,保住您性命,但……卻會讓道基留下傷疤,造成不可逆傷害,以後將只能止步於真仙層次!”
“什麼?!”
陳伯動容。
以冰髓凝道蓮治療小姐的火毒,竟然會讓道基留下傷疤,造成不可逆傷害?
甚至,以後只能止步於真仙層次?!
這……
慕紅鳶也是蹙眉,看向沈仙師。
沈仙師笑了起來:“道基留傷,止步真仙?冰髓凝道蓮天克火毒,他竟然稱會留下這般嚴重的後遺症,當真是笑話!”
陳伯看嚮慕紅鳶。
慕紅鳶眸光幽深,看向顧乘,下一刻說道:“帶他進來!”
“是!城主大人!”
顧乘快步跑出去。
沈仙師臉色微沉,有些不悅的道:“慕城主,你這是在質疑老夫了?”
“沈師誤會了,我並非有意質疑你,只是,此事畢竟關乎人生未來,需得謹慎一些,還請沈師見諒!讓他進來,待會兒若對道基傷疤之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必定嚴懲於他,並且將診金提升十萬,以表對沈師的歉意!”
慕紅鳶客氣的解釋。
其實,在顧乘提到癸水二字時,她的天秤已經倒向牧天。
但,那個時候讓牧天進來,便等若是承認自己來了癸水。
這雖是事實,但多少有些恥辱感,她一直在思索着,如何以一個好的理由讓牧天進來。
而後,顧乘提到的道基留傷之事,便立刻給了她一個很合適,而且也讓她很在意的理由。
沈仙師聽着慕紅鳶的話,神色好了些,卻還是哼了一聲。
大殿內靜下來。
很快,顧乘去而復返,牧天隨他走進來。
懸虎跟在一旁,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株擺在案桌上的冰髓凝道蓮。
見着冰髓凝道蓮還是完好的,它長長鬆了一口氣。
“感謝虎祖保佑!”
它拍了拍胸口。
慕紅鳶目光這時落在牧天身上,細細打量牧天。
雖然在懸賞令上見到過牧天的畫像,大致知道牧天長什麼樣,很是英俊,但今日親眼見到,卻是覺得,真人比懸賞令上的畫像着實是好看太多了,而且有一股非凡的氣質。
“小子!就是你質疑老夫,稱冰髓凝道蓮會給慕城主留下道基傷疤,讓慕城主修爲永遠止步於當前境界?”
沈仙師這時看着牧天出聲,臉上佈滿冷漠之色。
牧天看向他。
陳伯介紹道:“這位是沈滄海,沈仙師,沈仙師修行丹術醫道超過千年,在附近的幾個大州上,可以說是無人能及!”
牧天哦了聲。
他看嚮慕紅鳶:“慕城主所中火毒,這一點不用多說了,冰髓凝道蓮確能很好的剋制火毒,但,並非是最佳的療法。”
“慕城主若是不想留下道基疤痕,永遠止步於當前真仙境層次,牧天可以以更好的法爲慕城主拔除體內火毒,最多一個時辰即可,且,沒有任何後遺症。”
他看着慕紅鳶,說道:“當然,此番治療自然不是免費!”
“慕城主痊癒後,需將冰髓凝道蓮交於我作爲診金報酬!”
他剛說完,一道大笑聲在殿內響起。
沈滄海看着牧天,一臉的揶揄和嘲諷:“費盡心機,原來是衝着冰髓凝道蓮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