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夏青的話，凌霜一臉問號。
不過是頂了一下而已，蝰蛇都還穿着魘器級別的戰術馬甲呢，還插了陶瓷防彈插板。
這人還能死了不成？
“死定了。”
夏青卻是再次嘆氣開口。
他能停手留蝰蛇一命，當然不是因爲聽信凌霜先前的那一聲喊。
而是凌霜的喊聲突然讓他意識到。
蝰蛇死了，鏡妖大概率要產生某種進化。
不然蝰蛇他們幹嘛非得挑今天，非得將他騙來，連張海也要留下來？
只有一個可能，今天更特殊。
根據張大爺的說法，前段時間鏡妖也只是凌晨引人夢遊而已。
就這兩天纔開始吞人，今天的暴走也是頭一次。
蝰蛇他們卻連鏡妖會十一點出來都知曉得一清二楚。
因此，他們大概率是掐準了今天的時間過來。
而且今天‘餵食’過後，鏡妖就會產生某種他們需要的變化。
因果結合，很容易就能推測。
鏡妖喫夠人後還能產生什麼變化？
當然是變得更恐怖。
蝰蛇那四個隊友死了可能是缺乏某種關鍵要素，也可能是不如他或者張海這個別墅主人、小女孩父親效果好。
但蝰蛇這個此行的頭領再死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你沒開玩笑？他要現在死了，咱們可真的死定了。”
果然，凌霜的反應很快也變相確認了夏青的猜測。
“真沒救了。”
夏青嘆氣。
太極拳法雖然不是八極那樣以剛猛著稱，但其柔勁反而更擅透體。
被他紮紮實實的一肘頂在心臟上。
蝰蛇除非已經是什麼非人類級別的體質。
不然現在就是馬上躺上醫院手術檯都活不了。
再追擊的那一戟，只是保險起見而已。
他頭一次，竟然因爲敵人太菜而感到懊惱。
畢竟之前一直沒試出他們真正自身掌握的超自然手段。
他當然是全力下手。
甚至金錢鏢法之類的都沒報希望擊殺，只是起手牽制再以方天畫戟追擊罷了。
誰能想到一招下去會是這個結果。
“赫~赫~，現在，現在才反應，反應過來，晚了。”
蝰蛇早已是迴光返照，看兩人這神情，頓時赫赫嗆血的笑了起來：“等我，親手，殺你，”
最後一字落下。
直接就嚥了氣。
“真死了？”
凌霜人都傻了。
不是。
你就被人撞了一下而已。
這就死了？
演我呢？
與此同時。
剛剛還在持續不斷衝擊房門的鏡妖複製體，忽的戛然而止。
整個別墅驟然陷入莫名死寂。
彷彿空氣的流動都就此停止。
一切都陷入凝滯狀態。
“完了，鏡妖進階了！”
凌霜面色大變。
話音剛落，便是天旋地轉，整個空間都彷彿在扭曲，顛倒。
但只持續瞬息，立刻又恢復平靜。
死寂依舊。
預料中的襲擊並未到來。
只有那彷彿凝滯一切的死寂。
風聲，蟲鳴聲，一切平日可能忽視但其實持續存在的聲音在此刻都消失無蹤。
只餘下在這落針可聞的死寂中愈發明顯的自身呼吸、心跳，寂靜下自發的耳鳴。
“你不是官方調查員嗎？現在怎麼辦？”
夏青一邊提戟警惕着四周，一邊看向凌霜。
他對鏡妖實在是一無所知，甚至對所謂怪談、夢魘也都是兩眼一抹黑。
比起輕舉妄動，現在更重要的是情報。
“我……我其實還不算調查員。”
凌霜嘴脣囁嚅：“剛剛情況緊急，我必須快速取信於你才那麼說的，我其實也纔剛開始接受培訓。”
“那其他調查員呢？支援要多久？”
夏青皺眉。
他其實一直就在奇怪，爲什麼官方的人之前遲遲不現身。
反應比蝰蛇他們慢可以理解，畢竟這鏡妖、包括之前的蠱惑夢魘很可能是他們刻意飼養。
但之前他讓鄰居集體報警都沒能引人過來，這可就不正常了。
“沒支援。”
凌霜聞言，卻是神情瞬間失魂落魄下來，沉默剎那，眼眸耷拉：“所有人，全填進去了。”
“全填進去了是什麼意思？”
夏青一愣。
“臨湘區，十幾天前突然爆發出一個覆蓋近半個區的超大型魘域，所有人，包括其他方面調過來的，全填進去了。”
凌霜本來是不打算說出，但想到當下處境，便也沒再隱瞞。
“臨湘區？整整半個區？那麼大區域，那麼多人，我怎麼不知道？”
夏青眉頭皺得更緊。
臨湘區，可就在這附近。
這麼大動靜，早就全網都得炸開鍋，甚至是全球都得炸鍋。
畢竟是超自然事件。
“怪談，其實根據莫院士的最新理論更應該稱之爲夢魘，誕生於人類集體潛意識夢境中的恐懼。”
凌霜聲音有些乾澀的解釋着：“魘域算是介於夢境和現實之間的區域重疊，自帶某種程度的認知幹涉，非怪談行者、或者說夢境行者，基本無法察覺，也無法進去。”
大概是擔心夏青無法理解，又道：“做夢能理解嗎？就像你做了場夢，夢中很多荒謬與違背常識的事情你在做夢時都不會意識到，醒來時也基本不會記得夢中情景。”
其實夏青還是能理解的。
畢竟經歷過蠱惑夢魘那詭異的手段，言語甚至文字都能篡改植入記憶，徹底扭曲認知。
這可比凌霜所說的認知幹涉要恐怖多了。
夢魘本源製作的器物就連蝰蛇他們都稱之爲魘器，能流傳出這個稱呼，他也並不意外官方知曉‘夢魘’。
“你說的魘域，就是像咱們現在這樣？”
夏青看了看四周。
預料中的襲擊一直沒有到來。
但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在剛剛的天旋地轉中，整個空間都發生了某種變化。
“不，比這還恐怖得多，這應該只是鏡妖能力所塑造的鏡像空間，還遠遠稱不上魘域。”
冷霜搖頭，又嘆：“不過對咱們而言應該也沒什麼區別就是了。
“那，那怎麼辦？”
原本還不敢打擾兩人商量的張海，一聽凌霜這個官方人員都已經悲觀到了這種程度，頓時也忍不住慌亂開口了。
“這隻鏡妖的情報，你知道多少，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夏青其實心中還有很多疑問，但現在顯然不是一點點答疑解惑的時候。
瞭解到最重要的，他便也專注於眼前。
魘域再恐怖那也是以後的事，現在更重要的是度過眼前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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