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二姐螓首微垂,蒼白的臉蛋染着幾分病態的紅暈,軟糯道:
“瞧着主子......奴家心裏頭歡喜.......忍不住......奴家只喫了幾小口,想是那玫瑰露的香氣勾人,奴家一時沒管住嘴兒......”
林寅見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也不忍責怪。
只將大手覆上她緊捂心口的手背,溫言道:
“事已至此,咱們先前也不知道,就不說這些了。只是你這身子金貴,往後入口的東西,萬不可再這般由着性子。”
紫鵑雖然有些醋意,但想到那是主子的骨血,不由得秀眉微蹙,關切道:
“尤二妹妹既覺得心口脹痛,想來是酒氣衝了,又或是孕期常見的肝氣不舒。我這就去小廚房,讓她們熬碗清淡的陳皮梅子湯來,最是理氣開胃,也能壓一壓那玫瑰露的甜?。”
黛玉將一切看在眼裏,她持帕掩脣,輕咳一聲,笑道:
“罷了,紫鵑且慢些。尤二妹妹身子不適,貪些甜口也是有的。這玫瑰露性溫,幾小口想也無大礙,倒惹得你們這般緊張。
且取些溫水與她喫罷。若尤二妹妹再覺不適,便去外院把女大夫請來瞧瞧,比那梅子湯更管用些。”
林寅聞言,也笑道:“夫人這話說的是。晴雯、紫鵑,這些天就拜託你們多照看着尤二妹妹些,橫豎都是一個屋裏的姐妹,莫要生分了纔是。”
晴雯那狐媚眼眸略帶不滿,嘟了嘟嘴道:“主子爺只管放心,奴婢曉得輕重。便是......便是爲了主子爺的骨血,也會多忍讓她幾分,仔細照應着。”
紫鵑便去外間廳房,端來水壺,摻了幾杯溫溫熱熱的水,遞到牀前,伺候尤二姐小口喝下,柔聲道:
“妹妹且潤潤嗓子,仔細別嗆着。”
林寅牽過了紫鵑的手,親吻了一口,點頭讚許,又道:
“尤二妹妹,有甚麼想喫的,想喝的,就和姐妹們說,莫要藏着掖着,更不必有甚麼心理負擔。這些日子,你就把身子養好,其他一概不用你操心。
往後這就是咱們院裏的規矩:誰若懷了爺的骨血,闔院上下都得仔細看護着,周全照顧;若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怠慢,爺便攆了她出去!”
尤二姐點了點頭,心頭一鬆,那股被衆人環護的暖意與恃寵而驕的歡喜交織翻湧,身子骨愈發像抽了筋似的綿軟下來。
她近來本就覺身子懶懶,今夜小酌了幾杯玫瑰露,眼下情思昏昏,睡意濃濃。
雖然懷着身子不過月餘,尚看不出什麼變化,但那副模樣已顯出幾分不同。
眉眼間已浮着幾分倦怠,仿若春睡未足的海棠。
自帶三分慵懶,七分嬌怯,恰似雨後梨花,風前柳絮,別有一番動人之處。
雖說面色稍顯蒼白,卻意外更襯得那對眼眸水汪汪,醉醺醺。
她原本就生得嫵媚風流,此刻周身皮肉也愈發綿軟,更添了幾分弱不勝衣的韻味。
雪脯將那衣襟得鼓鼓囊囊的,原就飽滿的身子和臀股也更顯豐腴。
纖纖玉指不時撫着尚還平坦的小腹,偶有夜風拂過,輕薄寢衣便勾勒出腰窩深邃、胯骨圓潤的線條。
又瞧着那微微氣喘,香腮沁汗的模樣,看得直教人心頭髮癢。
端的是,玉爲肌骨香爲魄,孕得春風第一枝。
這女人不關切還好,憑着幾分爲母則剛的本能,尚能支撐。
這林寅一關心起來,二姐那點柔弱之態便收不住了。
只聽得她嚶嚶幾聲,便往林寅懷裏鑽了鑽,帶着些拉絲的媚音,撒嬌道:
“主子......奴家心口兒......脹得慌......絲絲縷縷的痛……………”
女人之間對於是真痛還是撒嬌邀寵,總有一種天然的敏感。
晴雯在一旁冷眼瞧着,見尤二姐那副媚態橫生的模樣,再聽她嬌滴滴喊痛,不由得翻了個俏生生的白眼,櫻桃小口撇了一撇,心中啐道:
“裝腔作勢的小蹄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林寅如何不知這小尤物的心思?卻也樂得享受這份溫香軟玉的依賴。
便給她揉了揉心口的疼痛,又點了點她的鼻子,滿是寵溺笑道:
“真是個嬌氣的俏丫鬟......”
尤二姐舒緩不少,半眯着媚眼,像只饜足的貓兒,嬌聲道:
“主子......奴家纔不嬌氣呢......”
林寅見她眉頭漸舒,便心思微動,先用拇指指腹輕輕按揉尤二姐,前臂掌側的內關穴,可以寧心安神,理氣止痛,對心痛、心悸、胸悶、胸痛等心胸病證,頗有效驗。
隨後,林寅又替她緩緩解開羅襪。
原是天生窄窄金蓮,不曾受過纏足之苦,故生得勻停纖巧。
白綾裹腳布層層褪下,漸漸顯出那三寸不到的妙物。
觸手之時,但覺溫潤滑膩,足底肌膚尤爲細嫩,掌心貼上去時,還能感受到皮下微微搏動的血脈。
細看足弓曲線優美,腳踝處骨骼清奇。五指收攏時嚴絲合縫,舒張時又如綻放的花瓣。
湊近時聞到一股幽幽奶香,混着沐浴後的皁角清氣,教人想起嬰孩身上的純淨氣息。
足趾縫隙間透着淺淺粉紅,像是初春桃花瓣落在雪地上。
足跟處肌膚細薄如蟬翼,隱隱透出青絡,在燭光下泛着柔和光暈。
原來林寅打算再爲她揉按腳背上的太沖穴,此穴位屬肝經,最能疏肝理氣,緩解心口脹痛不適,這指尖才稍稍使了些力。
只聽得尤二姐故意裝作喫痛,嬌滴滴喊道:“疼............主子,奴家疼.......
她羞怯地想收回腳兒,卻被握住腳踝。
那腳趾不安地扭動,足心微微出汗,更顯得肌膚晶瑩剔透。
林寅存心逗她,指尖稍稍用力又鬆開,在那敏感的足心輕輕撓了幾下。
尤二姐最是怕癢,一時難耐,嬌軀亂顫,那白嫩嫩的腳兒在慌亂中竟不慎一蹬,玉足纖纖,不偏不倚,正正踩在了林寅俯身靠近的俊朗側臉上!
足底微汗的溼糯與溫軟細膩的觸感瞬間傳來,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尤二姐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收回腳,美眸圓睜,滿是驚惶失措,粉面唰地褪盡血色,顫聲道:
“阿~主子請恕罪......奴家......奴家沒瞧見,奴家不是存心的………………”
說罷,又悄摸摸地抬眼,看着主子的臉色,見他臉上並無慍色,反倒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
“小刁婢,你敢踩爺的臉?膽子是愈發肥了!”
尤二姐見他這般,心中更是竊喜,想到有了主子的骨血,主意也更是大了幾分;
柔媚慣了的她,講起軟話和情話來,毫無負擔,反倒生出幾分當着衆人面逗弄主子的暢快之感。
“阿~主子......奴家錯了......奴家錯了......下次再不敢了......”
尤二姐笑得花枝亂顫,眉眼之中春情流轉,媚態橫生;
卻偏用那白??的手兒,輕輕遮掩那兩瓣粉脣,裝作一副笑不露齒的端莊模樣。
這賢與媚的兩番反差,將她那股子天生的風流意態襯得愈發勾魂奪魄。
林寅見她這般作態,心頭愛意更熾,伸手便捏了捏她那粉膩香腮,調笑道:
“好個小刁婢!若不是瞧着你如今有了身子,爺定要狠狠教訓一番,愈發慣得你無法無天了。”
尤二姐扭着身子撒嬌道:“主子~奴家錯了嘛......”
這小尤物已經說慣了軟話,想到每次說軟話,不僅不會被懲罰,還會被疼愛,這說起軟話來,反倒多了幾分粉面通紅,春情盪漾,笑意盈盈。
林寅也不責怪,只是解開她那杏子紅肚兜繫帶,往那白花花的軟肉上親了一口。
紫鵑、晴雯、尤三姐待立一旁,見寅這般細緻入微地陪伴呵護尤二姐,不由得心中酸澀,如青梅浸醋。
雖說以往在榮國府也見識過這些家長裏短的事兒,但這回是落到自己身上,感覺更是真切難言。
對這母以子貴的道理,又多了幾分切膚的體會,若是沒有名分和子嗣,在這深宅大院裏,終究如飄萍無依。
尤二姐見林寅這般溺愛,一時心中更是心癢難耐,忍不住想着逗弄他一番。
念及如今身子不便,再不能與主子親密廝磨,不由得耳根一熱,又撲簌簌流出幾滴淚來。
那兩瓣點染胭脂的粉脣微微啓合,便怯生生探出一條溼漉漉的丁香小舌,舌尖微翹,欲言又止般輕輕擺動。
林寅瞧她這般情態,笑道:“好妹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尤二姐抿着脣,眼波流轉,笑着遠遠將那香舌上下舔了舔脣瓣,逗弄道:
“主子......奴家嘴裏沒味......饞得慌......想喫檳榔......”
“你這饞丫頭,如何管不住嘴?方纔才飲了玫瑰露,此刻又要嚼檳榔,仔細傷了脾胃,動了胎氣!”
只見尤二姐貝齒輕咬下脣,媚眼如絲,那聲音又軟又黏道:
“可奴家不喫.......便沒法喂主子喫……………”
“我喫不喫與你有什麼相幹?”
尤二姐那嫵媚的眼神,瞟來瞟去,怯生生問道:
“那......主子先嚼一嚼......再讓奴家嘗些嘴裏的滋味......”
“行罷......真拿你沒法子。”
林寅無奈又寵溺地搖頭,便讓晴雯從尤二姐妝奩旁的小抽屜裏,取了些檳榔來。
揀了一顆放入口中嚼了一會兒,兩人親香一陣,半晌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