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平兒在榮國府把諸事料理妥當,便上了馬車便匆匆往列侯府回趕。
神京,林府
此刻林寅仍在和黛玉等人在正房內說說笑笑。
黛玉倚在拔步牀內,斜着身子問道:“夫君,諸子監那頭怎麼說?”
林寅也脫了靴,便躺了上去道:“去通政使司歷事,這回帶不了你們了,你們留在府中罷,好在這通政使司離咱列侯府也近,來回也方便。”
黛玉見他上來,以帕掩脣打趣道:“噯喲!夫君這會兒再不是小吏了,當上官了!晴雯好嫂子,你可不用等了~”
林寅扯下黛玉的香帕,點了點她的小鼻子,笑道:“我這是歷事,到底不算正經功名,待我今年秋闈去考個舉人回來!”
坐在牀沿的探春,也挪了挪位,壓在林寅的大腿根上,轉身道:“那夫君可要上心,若還是天天與我們廝混,怕是不行的!”
林寅拍了拍探春的雪臀,探春便換了個姿勢坐下。
林寅思忖道:“讓我先想個法子,到時候你們陪我一起用功,書是要唸的,但你們我也是離不開的,少了你們在跟前,我這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黛玉抿脣笑道:“原來夫君打的這個主意,這會子好了,我們也要考舉人了。”
探春笑道:“那正好呢,我也想夫君一同唸書,以往夫君四處忙,倒也沒有這個機會。”
熙鳳坐在墩子上,翹着那光滑的玉腿,思忖道:“只是我識不得幾個大字......不如咱們一同想個法子,幫寅兄弟把這舉人考下來纔是正經!”
林寅想着惜春那還沒去過,便起身道:“夫人,探春,鳳兒,那你們一起替我拿個主意,我去陪陪四妹妹就回來。”
黛玉抿脣打趣道:“你瞧,這又多一個舉人了!”
探春也跟着打趣道:“趕明兒,我們都是舉人了,在府裏頭,給夫君當幕僚好了。”
林寅遂即下了牀,笑道:“由着你們嚼舌,且待我回來,再與你們計較!”
黛玉身子虛乏,便沒動身,其餘妻妾也都送着林寅到了正房門口。
林寅邁出房門道:“晴雯,你隨我來。
晴雯聞言,趕忙跟上,眼中透着欣喜,見主子爺步履匆匆,挽了過來,便先開口道:
“主子爺既要用功了,那我可要做些什麼?”
林寅摟着晴雯這水蛇細腰,伸手下滑摸了摸翹臀,笑道:“好晴雯你就在我旁邊做陪讀,你一刻不在,我也想唸的緊。”
晴雯俏臉微紅,低首輕聲道:“能陪着主子爺自然是好的......只是我識字不多,看久了便覺頭疼。”
林寅笑道:“能看多久便看多久,日日比先前多識得幾個字便是進步。若實在讀不進了,在旁做些針線也好。”
晴雯軟聲道:“我聽探春姨太太給爺做了新靴子......那我也想給主子爺做件衣裳。”
“這都由你。”
林寅摟着晴雯便從內院來到了東院邊上的佛堂小院。
才進了正房,便見琉璃燈下,一個嬌小的身軀,斜倚在楠木椅上,正在提筆批註佛經道典。
只見她穿着淡紫刺繡交領長襖,腰間束着條淺青軟緞腰緣。
隨着穿堂的晚風,烏髮散落及腰,在雪膚和玉頸間輕輕飄舞,有股疏離靜氣,淡雅之美。
林寅才推門進來,惜春筆也未停,淡淡道:“爹~你來遲了~”
林寅笑道:“姐夫剛從諸子監回來。”
惜春冷冷道:“纔不是呢,這會兒天都黑了,爹爹必定是在其他姐姐那耽擱了!”
林寅上前哄道:“姐夫陪了其他姐姐,難道就不會來陪我四妹妹了?”
說罷,正房裏間的史湘雲穿着寢衣便也走了出來。
只見這薄薄寢衣,襯得史湘雲的身姿極是好看,既不似尤物那般豐腴嫵媚,也不似淑女那般窈窕風流。
卻有一種蜂腰猿背,鶴勢螂形的健碩之態,兼備女兒家的纖細,與少年郎的爽利。別有一番獨特滋味。
那清純的瞳仁裏,慢起秋波,滿是見到兄長的雀躍。
“好哇,姐夫你趕來這兒,連我也不問一聲,倒叫人氣死了!”
林寅這纔想起,這史湘雲還住這呢,一時妹妹太多,都記不過來了。
林寅笑道:“合該有個順序不是?你就呆在屋裏頭,我豈有不過問你的道理?”
史湘雲嘟了嘟嘴道:“只怕姐夫心裏頭就沒我~”
林寅笑道:“你們倆個小妹妹,我何嘗不惦記?”
賈惜春見史湘雲在這兒撒嬌,便淡淡打斷道:“爹~女兒乏了,要歇下了,你陪我說說話再走!”
“這是自然,我本就是來陪你的呀。
惜春見史湘雲在側,便撒嬌道:“爹~女兒腿坐麻了,走不動道,你揹我回去。”
惜春狠狠剜了史湘雲一眼,史湘雲一時便覺心驚,從沒見她這般冷峻的眼神。
想到昨日倆人聊至深夜,知道惜春對林寅的心意,便止語了。
林寅蹲下,惜春遂即爬上林寅的雙肩,林寅扶着她的小腿,扛着她往裏走去。
惜春坐在林寅肩上,小腳丫踢着林寅的胸膛,笑道:“爹~連我父親和兄長都沒有這麼背過我!”
“你兄長確實不是個東西!但你父親或許也有難言之隱。”
惜春冷哼道:“再有理由也不能一聲不吭的走了,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
林寅思忖道:“或許,他需要僞裝,如果連你都瞞不過,也就更瞞不過聖上和其他大臣了。”
林寅說罷,便將惜春從肩上抱起,擱置在牀上,給她蓋好錦被。
便坐在牀沿上,想着陪四妹妹說說話再走。
惜春閃爍着清目問道:“這是什麼緣故呢?”
惜春說罷,故意把白嫩嫩的小腳丫,露出錦被外,那小腳趾,故意一蜷一蜷的動。
“你父親是進士,若按照寧國府的國公底蘊,又是賈氏族長,還有四王八公的關係網,一旦從武轉文,往後入閣拜相也並非難事,屆時各方勢力都會迫使他站隊。
要麼是爲了避免陷入黨爭,要麼是爲了避免引起猜忌,只有出家修道,才能保全賈氏一門,而要瞞過外人,須得先瞞過自己人。”
惜春聞言,一時陷入沉思,長嘆道:“爹,你也不用勸我,榮寧兩府與我已再無瓜葛了!”
林寅聞言,見她這般決絕,便打趣道:“你將來嫁人還是要他們做主的!”
“爹~你替我做主就行了,若是不行,我便不嫁了~”
林寅笑道:“行,那姐夫替你做主,給你找個有權有勢,當朝大員的嫡子,你看如何?”
“不過又是富貴公子哥,銀樣鍛槍頭,我不要!”
“那找個科甲進士,飽學之士,你看如何?”
“狀元,榜眼難道就沒有糊塗之人?我不要!”
“那找個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才子,你看如何?”
賈惜春頗有些不耐煩,冷冷道:“爹,你別哄女兒了,只有爹會不介意寧國府的名聲,旁人可不會這麼想!何況除了爹,女兒也瞧不上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