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聲明:本章涉及玄學和易學,但絕非玄幻!已經寫了110章了,都沒有出現玄幻設定,後續也不會有玄幻設定,大可放心閱讀。本章基於部分經歷做了適當文學加工和藝術改編,目的是爲了體現古代玄學民俗文化。權當聽個故事,感謝理解!】
林竺引着林寅尋到那妖人時,只見對方是個鬚髮半白的老者。
身上穿件粗布短褐,上頭打了好幾塊補丁,瞧着非僧非道,倒像個走投無路的農家老漢。
林寅湊上前,問道:“老人家,聽聞您會斷人禍福,可否爲我瞧一瞧?需不需要報生辰八字?”
那老者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你站在這兒,讓我瞧上幾眼,便夠了。”
“老人家竟有這般本事?莫非是相術不成?”
那老者搖了搖頭,頗爲自得說道:
“老朽練了四十多年的蛤蟆術,以往有蛤蟆叫的春夏時節,八字不用看,面相也不用看。
一切因果,歷歷在目,便可鐵口直斷。但過了蛤蟆叫的時節,便不行了。
近來也不知是何緣故,蛤蟆不叫的時節,也能瞧得準了,想來是老朽的功力又增進了。”
林寅倒也見怪不怪,他前世之時也常求師訪道,見過不少奇人異士。
但這類奇人異士,大多都是妖通,而非神通。而且造假的多,真實的少。
何況這妖通,時靈時不靈的,靈的時候,準的令人拍案叫絕。
但不靈的時候,就靠一些魔術和騙術,故弄玄虛。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一時讓人也難辨真僞。
許多達官顯貴,見過那妖通的真本領,也不會再懷疑這些騙術和魔術了。
但這類人,大多最後會以妖通失靈,騙術被曝光,從而失勢。
更何況,林寅前世接觸過的一些所謂的高人,
其實也有一些基本的易學功夫,但更多還是靠觀察揣摩結合人情推理做出準確的判斷。
易學體系的每一門技術,本身都是一個不完備模型。
它有內在的學理邏輯,但僅靠單純的技術,達不到神斷的水平。
林寅問道:“老人家,那你不妨給我看上一看。”
這老頭閉上了眼,也不知用甚麼瞧着林寅。
那倆個腮幫子,鼓得老大,跟蛤蟆似的。
也不知是果真如此還是故弄玄虛,確有幾分唬人。
這老頭說道:“你這個命造,十分奇妙,看似倆個局,實則一個局,必定是個大貴人。
這地支亥卯未三合偏印,又兼太極華蓋入命,若非深通靈異之人,或是異界來客轉世,也未可知也。
這天幹丁壬合化木,又成曲直仁壽格,這六步大運都是水木火之地,必將青雲直上,貴不可言。
只是貴人你的命格,合得太多,又桃花甚旺,必是一個極盡風流之人。”
林寅聞言,心中震驚,這老頭算的果然精準,確有幾分能耐!
自己穿越過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這傢伙竟然說的這般詳細入微。
只是這等妖通玄異之人,是做不了軍師的,時靈時不靈的,用了只會貽害無窮。
此時正值多事時節,又被流民奉爲仙師,此人斷不可留。
但殺之又無理由,一時竟不好下手。
先控制起來,後續等個機會和由頭,再行動手。
林寅面上堆着笑意更盛,語氣滿是懇切:
“老人家術法高妙,方纔一番論斷,讓我心服口服。我家中妻妾也素來信這些,不知老人家可否移步,也爲她們算上一算?”
說罷,他雙手抱拳作揖,姿態透着十足的恭敬,又暗中朝身後的亭卒遞了個眼色。
那幾個亭卒早有準備,立刻上前圍了過來,一邊堆着笑說:
“老人家,這邊路好走,咱這就去亭舍歇腳。”
一邊不着痕跡地扣住老者的胳膊。手上力道暗暗收緊,看似客氣攙扶,實則半點不容掙脫。
老者面容大變,剛要張嘴問明緣由。
卻見林寅笑意不變,只淡淡道:“老人家切莫多心,天冷路滑,讓他們扶着您走,也省些力氣。”
老者不敢再多言,只能皺着眉,被亭卒半扶半引地往亭舍方向去。
林寅吩咐道:“看好這老人家,先拘押起來,好喫好喝的對待着。其餘之事,容我後續再議。”
“是!亭長大人!”
隨着妖人老者被亭卒押送回亭舍裏的牢房。
這流民鬧事和妖人惑衆之事,總算有了着落。
但只是解決了眼下的問題,未來流民越來越多,屆時不僅是四水亭,整個京郊。
甚至華北地區,都要受到波及,影響將十分深遠。
林寅心知,雖然自己不過一介小吏,但事關蒼生黎庶,事關社稷安危。
天下大義之所在,不可不言也,不可不爲也!
林寅找了個亭子,向亭卒要來了筆墨紙硯,便開始寫起了《治流民策》。
林寅從流民產生的機理,流民擴大可能造成的影響,流民的安置等方面,寫了一份策論。
林寅寫罷,收起策論,眼下的問題是,自己不過一介小吏,如何才能把這份策論交給聖上。
林寅思來想去,決定去諸子監一趟,找一下恩師韓澄非。
諸子監直屬司禮監,或許有門路能上達天聽。
雖然此舉有些冒險和逾矩,但林寅少年意氣,此刻只知,要爲天下謀,不爲自己謀!
林寅牽來黃驃馬,一時策馬而去,離開京郊四水亭,往京城去了。
……
神京,成賢街,諸子監
林寅去稷下堂見了法家司業,韓澄非。
他是三大司業裏,排名最高的,林寅想來找他或許更合適一些。
韓澄非見林寅歸來,不由得好奇問道:
“仁守,你不在四水亭歷事,你回來作甚?”
林寅作了個揖,極爲恭敬的說道:
“夫子,這京郊的河北流民愈來愈多,已漸漸超出京縣所能負荷,若不採取及時措施。學生擔心流民有策變之亂,社稷有倒懸之急。”
韓澄非靠了靠椅子,捻鬚問道:
“仁守,那你以爲如何?”
林寅遞上了他的《治流民策》的策論。
“夫子,這是我的愚見,想請您斧正!”
韓澄非取了過來,一氣讀罷,拍案叫絕!
只見紙上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