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土地上,我方戰士最不想遇到什麼?
除了飛機肯定就是坦克了。
甚至相比坦克,不少人還是更願意遇到飛機。
因爲飛機不一定能發現我們,就算被發現也是死的乾脆。
坦克卻是要用血肉去對抗,全靠人拿着炸藥包、爆破筒向前衝。
10條人命換1輛坦克都是賺的。
第一次戰役裏,甚至有爲了幹掉一輛坦克,我方一個連隊連續派出8組爆破手,最後犧牲27人才完成任務的慘烈記錄。
敵方隊伍已經至四五百米開外,最前面的那幾輛鐵疙瘩讓不少戰士都屏住呼吸。
“迫擊炮、手榴彈準備,把巴祖卡給我!”一營長看到敵方隊伍最前方的四輛坦克,瞳孔下意識一縮。
“蘇陽,你一會兒就一個任務,給我盯死了那四輛坦克上的機槍手!”一營長從一名戰士手裏接過巴祖卡,一邊上彈一邊囑咐蘇陽。
他話說完,扛着巴祖卡就打算往別處走。
“營長,讓我打一炮唄!”
蘇陽兩眼放光地看着一營長手裏的巴祖卡,這玩意他可還沒玩過呢。
鄭二狗連忙接腔:“營長,我學過給巴祖卡上彈,可以給蘇陽當裝填手。”
一營長猶豫了一會兒,想起蘇陽那神乎其神的槍法。
而且他們所在的山頭,距離下面敵人待會兒要經過的位置太遠,足有二百米。
這個射程他也沒有把握用巴祖卡打中坦克。
“行!你先打一炮,能打中的話後面的都給你打!”
一營長說着就把巴祖卡遞給蘇陽,還示意守着火箭彈箱子的戰士將箱子遞給鄭二狗。
“二狗!走!”
蘇陽喜滋滋地招呼二狗往另一側走。
巴祖卡作爲坦剋剋星,一向是敵方的眼中釘。
一旦發現巴祖卡射手,所有坦克都會調轉炮口,優先幹掉巴祖卡射手。
所以,打一炮換一個位置是最基本的常識。
而且依照敵軍坦克炮彈的殺傷範圍來算,至少要躲開30米纔算安全。
“啾!”
蘇陽二人剛到達新位置,開戰的哨聲就已經吹響。
“咚咚咚!”
一排迫擊炮發射,在下方的隊伍中炸開。
下面的燈塔精銳反應很快,迅速開始佈置反擊陣型。
蘇陽打開巴祖卡保險,瞄準最前面的那一輛坦克,隨着他扣動扳機,肩上巴祖卡後方燃起長長的火焰,一枚火箭彈噴射而出。
“嗖!”
“轟——”
“好!打得好!蘇陽,繼續!”一營長激動地喊道。
蘇陽見自己正中目標,那坦克已經趴窩,忍不住輕笑一聲,對鄭二狗道:“換位置,裝彈!”
兩人趕緊轉移位置。
巴祖卡裝彈很複雜,火箭彈裝上後還要將尾部電線和發射器電路連接。
鄭二狗裝彈的空隙,餘下三輛坦克炮口已經齊齊指向蘇陽之前所在的位置。
“轟——”
“轟——”
“轟——”
地動山搖,三發炮彈讓鄭二狗綁電線的手都是顫抖的,足足半分鐘才把線路連接上。
蘇陽接過巴祖卡,深吸一口氣,再次瞄準一輛坦克。
“轟——”
“又中了!敵人就剩兩輛坦克了!同志們們,勝利就在眼前!”一營長歡呼。
蘇陽接連幹趴兩輛坦克,很是提升士氣。
三五二團的戰士們槍聲更加密集,一時竟壓制住了敵人的火力。
“轟——”
第三發,敵方只剩一輛坦克了!
“什麼狗日的精銳!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洛破軍隱藏在遠處山頭,正用望遠鏡觀察着戰況,見敵方坦克接二連三的被幹掉,忍不住用力揮舞一下胳膊,怒吼道。
而戰場上蘇陽這邊卻出了問題。
他打完第三炮,將巴祖卡往雪地上一丟,起身快速轉移了位置。
按照戰鬥流程,巴祖卡要在雪地裏稍微降溫,再由戴着厚手套隔溫的鄭二狗撿起來,帶到蘇陽身邊再裝彈。
哪曾想,他一回頭卻發現鄭二狗還在原來的地方,正低着頭裝彈。
“二狗,你幹嘛!”蘇陽吼道。
“我已經裝好了!”鄭二狗抬頭對蘇陽笑道。
說罷,起身抱着巴祖卡向蘇陽跑來。
蘇陽卻發現下方那最後一輛坦克已經在調整炮口了。
“你個二傻子!”
蘇陽目眥欲裂,他下意識地朝鄭二狗飛奔。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了十來米跟鄭二狗匯合,半秒沒猶豫,摟住鄭二狗連同他懷裏的巴祖卡一個翻滾,滾到一個戰壕中。
“轟——”
炮彈在兩人十七八米外爆炸。
“咳咳!”
塵土、泥塊蓋了蘇陽一身,他晃了晃被炮彈震得有些懵的腦袋,又檢查了一下自己全身,見沒什麼傷痕後,才瞪着眼對鄭二狗道:“你自己想死可別拉着我!”
“對....對不起蘇陽,我以爲只剩最後一輛了,沒什麼大事。”鄭二狗囁嚅道。
蘇陽沒好氣地從他懷裏搶過巴祖卡,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
他將巴祖卡放在肩膀上。
“嗖!”
“轟——”
隨着最後一輛坦克失去戰鬥力,蘇陽升到16級的同時,戰場上情況也迅速發生變化。
察覺到自家引以爲傲的坦克全都成了廢鐵,敵方士兵意志開始動搖,而我方戰士卻氣勢如虹!
此消彼長下,戰鬥天平開始越傾斜越厲害。
“對面撤了!敵人逃跑了!”
“滴滴答滴......”
“衝啊!”
我方戰士如猛虎下山一般,在衝鋒號的加持下朝山腳衝去。
“Give up, no harm.”(繳槍不殺)
“Hands up!”(舉起手來)
.......
燈塔軍打仗比僞軍厲害,逃跑也乾淨利落,除了一些受傷跑不快的倒黴蛋外,竟然讓三五二團的戰士追都追不上。
“所有未受傷的人全部參與打掃戰場,敵人的飛機應該很快就來,都動作快一些!”洛破軍紅光滿面地吆喝着。
這些天三五二團一直在前面跑,引誘敵人往口袋裏鑽。
全團上下都憋着一股氣,如今這場仗贏得乾淨利落,比全團剛過江時打的那第一場仗還解氣。
“是!”戰士們轟然回應,開始搜刮坦克、卡車甚至敵人的屍體。
“蘇陽,快嚐嚐!”鄭二狗從一輛坦克上跳下,悄咪咪塞給蘇陽一個花花綠綠的東西。
蘇陽接過瞥了一眼上面的一串英文,前世就是學渣的他當然不會認識。
撕開包裝後才發現是巧克力。
他忍不住道:“私自處置戰利品,你就不怕挨處分?”
鄭二狗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咧嘴笑道:“要是我自己喫,那肯定挨處分,但是給你喫,就不算。”
蘇陽聞言快速朝四周看了幾眼,見本來往這邊看的洛破軍等人都假裝沒看見的樣子。
他笑了笑,知道鄭二狗是因爲戰場上的事跟他道歉,他沒拒絕鄭二狗的好意,在對方期盼的眼神中伸手接過。
“這次的事我就原諒你了,下回你再這麼不靠譜,我絕對找團長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