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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除仙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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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至柔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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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火被哄睡了。

饒至柔的指尖微顫着抵在他的胸膛上時,雖然隔着院生服,她卻還是能聽見他的心臟在規律地跳動。

這一掌下去沒給他直接拍死。

於是白裙雍麗的女子………………

她咬了咬牙,抿了抿脣,稍稍脫開了照火的衣領——鎖骨、心脈、胸骨連帶着一部分屬於男孩的私密肌膚就露了出來。

雲舒仙尊饒至柔無疑是想看看這個被她用“一掌哄睡”的男孩傷勢到底如何。

在白裙雍麗的女子稍稍掀開稚麗雋秀童子的衣領後,她再小心翼翼弄開撥開他胸腹上的大部分衣物,她發現,她掌拍之處果然有一片淤青血污,而晨光落在他袒露的肌膚上,鎖骨纖細秀麗,冷白的皮膚襯着那道淤青格外刺饒至柔的目光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腹之間——面前這具尚未成熟發育的身體比她想象的要更單薄一些,卻也透着一種奇異瑰麗的精緻感,像是一尊尚未完成的、小小的瓷白原胚,但他上身那些線條纖細而緊實,有着薄薄,秀麗敏捷的肌肉,這也是爲了生存而顯現的稚嫩勻稱肌肉,而這塊白瓷原胚之上,卻隱約能看出未來長成後,朗朗挺拔少年的輪廓雛形,另外.......這具身體上有許多破壞其完整美觀、裂痕般的傷疤......那像是遙遠過去,就留在上面的,像是咒縛咒印永不褪去,饒至柔知道,她上次就見過了,見過的次數還不止一次。

她的目光在那幾道舊疤上停了一瞬。這些疤痕深淺不一,像是不同時期留下的印記;她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也不確定自己真的想知道嗎?

這些都像是一幅被反覆修改、幼年時期留下的潦草畫稿般的疤痕,這些胸腹上的疤痕們似乎.......只是都在告訴她一個反覆的事實,每一筆都在提醒她:這張冷白雋秀、神情剋制、身姿挺拔、不屈不撓的小小面孔之下,藏着一個她並不真的瞭解的過去。

只是......她想起方纔他彈射起步、從影子裏驟然鑽出來、故意攀纏她的手腕,奪去她手中的劍時,他那身衣襬翻飛、秀麗敏捷的模樣,雲舒仙尊饒至柔當然明白這“被她哄睡的男孩”,這番軟瓷之貌的內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總是......鋒利得讓人措手不及,尤其是在直面着她的時候,就像是在刻意針對着她似的,饒至柔只覺得自己.......真是無可奈何了。

總之:這是一具柔韌又結實的身體,這是一位看着纖細實則硬朗的男孩。

一身雍麗白裙的雲舒仙尊饒至柔,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腕處傳來一陣酥麻感。

這害得雍容絕麗的女子不得不想起,面前男孩這隻小手攀上她手腕時的觸感,那是冷白膚質手心的細膩、與稍稍粗礪薄繭的指間,還有捨命的炙熱......力道或許並不粗魯,卻有一種不容掙脫的力度;或許那也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篤定,像是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贏,哪怕要付出胸骨斷裂的代價,哪怕是死在她應激反應的手上......這些都不是代價,對他而言,都不算什麼,他只想要贏。

只是......只是,就在那一刻,就近在咫尺的距離,男孩身上的汗髮膚香混着晨露的氣息漫過來,像一杯未飲卻足以讓她怔神分心的甜酒氣息,明明不烈,卻害得她的心亂了,陷入猶疑......或許這讓她有些太過羞恥難堪了,於是那一掌的力度才如此之重,失控。

一切的記憶都猶新,因爲就是發生在剛剛不久的事情。

除了稚麗雋秀童子在晨光下袒露的冷白私密胸腹的肌膚之外,還有一條生命......

是青色的。

一條青色的小蛇爲他護住了大部分心脈、緊緊盤住了他的胸口, (也遮住了一些敏感的、隱私之處)否則那剛柔並濟的一掌很可能給他整得心脈俱損、神魂俱散了。

這像是在胸口疊了一層軟甲。

只是......可憐的小蛇青靈原本神採奕奕、活潑愛動的金色瞳孔,這時似乎有些懨懨地看了眼白裙雍麗的女子,接着小蛇哈氣護幼崽般嘶嘶地吐了吐猩紅分叉的蛇信子當一人一蛇互相對視許久之後,小蛇青靈意識到饒至柔可能是來查看男孩的傷勢情況,確保她的眼中沒有要再加害照小火的意思後,小青靈又主動挪開了點位置........

饒至柔沉默了片刻。

她清冷幽眸落在這條蛇懨懨的金色豎瞳上,心裏忽然掠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複雜情感。

她記得兩年前第一次見到這條蛇時,它是從照火藏好的被褥裏鑽出來的,她覺得它礙眼,放在牀榻上很不講究,覺得它不該出現在縹緲宮這裏。

可此刻,它卻用自己小小的身軀替他、替男孩擋下了一掌,像一隻護崽的母獸,笨拙無畏而又堅定,這是一條小蛇,卻又像一位年幼的母親。

或許是從這種冷血的動物身上流露出了奇怪的母性,她看在眼裏,這有些微妙地觸動了白裙雍麗的雲舒仙尊。

“你倒是......養了條好蛇。”

她低聲說了一句。

這條蛇竟然懂得護主,而且她那一掌下去,掌力多少肯定也打到了它,它卻沒有什麼事情.......看起來是毫髮無傷,未有大恙。

小蛇青靈雖然不是專用的護心軟甲,但是耐久度驚人,饒至柔也再一次確定了它並非凡物。

饒至柔低頭又仔細觀摩了一下照火的傷勢。

還好那還童丹淤積的、還未被完全啓用,修復迴轉肉身狀態的效力,此刻又開始起效了,開始慢慢治癒他的身體,正如兩年前的那般......將這男孩從生死之門的中間,緩緩拽向了生門。

在還童丹起效用的同時,饒至柔注意到,這稚麗雋秀童子臉上的雷樹紅印稍稍更枝繁葉茂了,出現了更多細小的分叉細枝......只是不俯下身子,就不能看得真切這些細微的變化。

雲舒仙尊饒至柔聽花仙子說過,這雷樹紅印約等於這男孩的生命線,雷樹紅印開闊得越多......就越是代表着......這童子命不久矣。

白裙雍麗的女子再一次地清晰意識到,面前這稚麗雋秀的童子,就像一塊不完整的、未盡數成長的精緻瓷器,可現在瓷白之器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於是在不久的將來,終會有一天碎裂一地,徹底崩壞吧。

白裙雍麗的女子自然也知道,是她這一掌的確又將這本就餘命不多的童子往死亡的懸崖推了一把。

雲舒仙尊饒至柔………………看着這些傷痕,一時之間,柔腸百轉,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個總是讓心兒分心、讓她心煩的男孩,如果真的就這樣慢慢熄滅了,或許一切都將回到正......可她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松不了那口氣。

她看着這些細細的分叉,像一棵正在生長的樹,正無聲地宣告他生命的限度這些枝杈每多一條,他離終點便更近一步。

可是......他倒下前那雙漂亮眼睛裏映着的晨光,微微揚起下巴的模樣,瀕臨昏迷的邊緣也不肯低頭的倔強堅韌;從跪着站起,吐了血,胸骨都斷了,還是努力站直了身體,用那雙妝彩稚麗、眸光凜然,看着她,像是要用這雙眸光在她心裏烙下一個不滅印記,這些......這些都令她聯動着想起剛剛他那句帶着血的——“看來是我贏了。

“雲舒仙尊。”

一個連命都快沒了的人,卻還在計較一場遊戲的勝負,這到底該說是傻,還是倔?就像她分不清這傻里傻氣、“小醜”般倒下的童子是傻還是倔, -白裙雍麗的女子的內心深處,也分不清自己該開心還是………………………………….

她只是垂着清冷的幽眸,神色有些沉鬱,靜靜地看着這又從死門關走過一回照火她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他因爲疼痛而輕輕抿住的脣,饒至柔此時......心中閃過一道白裙清麗的少女身影,她想到自己的好徒兒後,心裏難免就會不由地接着想到,自己把心兒如此在意的照火哄睡在這裏......要是等到她來了看到此情此景.......

多半要解釋不清了………………..

這些有點像是——殺人之後還要藏屍。

白裙雍麗的女子咬咬牙,行風一吹,柔風包裹將照火運到了演武臺不遠處的涼亭下。

她將照火安置在涼亭裏。

饒至柔坐在那裏,又下意識看起了照火冷白雋秀的小臉。

照火併沒有笑。

饒至柔意識到。

是他嘴角的鮮血爲他勾勒了一個微笑,或許這也是勝利的微笑。

那也是像小醜般的淺淺之笑,被血勾勒出的微笑。

那血落在他微微抿起的脣邊,是一道不合時宜的塗鴉,襯得那張本應雋秀冷白的小臉多了幾分滑稽的稚氣。

白裙雍麗的女子在心裏覺得自己應該解氣纔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終於得到了教訓。

可那道血痕勾勒出的弧度實在太過孩子氣,像是被誰隨手畫上去的胡鬧畫作,讓她想起那些在街頭巷尾見過,被頑童塗鴉的牆。

這或許也是一個頑童吧,饒至柔想取笑他,心裏或許已經笑出了聲,但臉上卻憂憂鬱鬱地看着那道雷樹紅印。

饒至柔看着照火身上的雷樹紅印,下意識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額前的細軟頭髮......他的頭髮被晨光曬暖的細絲,她用他的髮絲,遮了點男孩要更加茂盛些的雷樹印,垂在額前,竟襯得他眉眼間多了幾分無害的柔軟——像一隻終於肯收起爪子的紅幼獸。

白裙雍麗的女子在照火昏睡着的時候,發覺自己不知爲何......能接受睡着男孩的存在了。

但也只能接受“睡着的他”。

當稚麗雋秀的童子睡着時。

他身上那些屬於男子的銳意進取、對暴力的嚮往、屬於男兒的粗暴、粗糲,那股凜然審視、堅韌不屈、甚至對峙對抗的氣場,忽然就都軟化了下來,或許也是因爲昏過去了,被哄睡的稚麗雋秀童子,像個安靜恬然的小男孩,也像個恬恬秀氣的小女孩——無論怎麼看,照小火昏過去了,都比眼睛睜着的時候要顯得幼小孱弱許多,饒至柔一想到他的年紀,又想到他的孤兒身份,又意識到他本身就是處於性別特徵、外觀模樣並非完全分化走向一個極端的年紀......不免覺得,他的身上還有着幾分曖昧的童真。

於是......她怔怔,看着他那截露在衣領外的脖頸,細白修長,喉結的輪廓還不甚分明,是一顆正在緩慢成熟、或者停止成熟的青果。

涼亭外,有晨光落在的地方,將男孩那些曖昧的、薄薄的肌膚照得近乎透明的稚氣,雍容絕麗的女子,覺得自己像是能隱約看清他膚下細細的青色血液脈絡,隨着他的呼吸緩緩搏動。

接着雲舒仙尊饒至柔又是像是看見了,他彈射起步時那截腰身在陽光下繃緊又鬆開——薄薄一層肌肉貼着骨骼,不壯碩,卻有一種經年累月錘鍊出的柔韌………………還有那隻帶着強制意味,攀巖抓緊般抓過來的小手………………

白裙雍麗的女子有些懊惱地拍撫——自己因爲溫熱變得薄紅的臉,她用力將那些畫面壓下去,她不明白:他只是個孩子,我想些什麼…………………?

似乎是這過近的距離,她嗅到了男孩身上逐漸冷下來的、有着冷意的汗髮膚香,因爲那些炙熱的運動遊戲已經離去了,他像個童子版的“小睡美人”睡在這裏,任人宰割,也任人上下其手……………

雲舒仙尊饒至柔稍稍更用力拍撫了自己白皙秀麗、端莊嫺雅的臉頰....……白裙雍麗的女子想了想,儘管內心十分糾結,她還是決定幫助他把臉上的血擦一擦。

避免到時候心兒走到演武臺尋人,找他們兩個人,若是讓心兒找到了,若是發現他臉上有血,胸口上的傷勢還可以用衣物擋住了,暫時就看不出來,可臉上有血......

就是太好察覺的證據了。

這就是饒至柔打壓照小火的確鑿證據了,人贓俱獲!

一想到這。

說幹就幹。

饒至柔拿出了自己的手帕,俯身......她俯身時,婀娜曼妙的腰肢彎了下來,胸脯挺拔飽滿的顫軟微微起伏,看似搖搖欲墜,實則依舊挺拔柔韌,屹立不倒。

只是坐在涼亭的一邊,那身白的裙襬也垂落下來一部分,掃過男孩垂在坐榻邊緣的指尖,男孩那截本該失去意識的手指,像是嗅到了帶着成熟嫺雅、雅緻嫺靜的女子體香.......不由得顫動了幾下。

可她的手碰到男孩臉上的血時。

她卻慢慢將手帕收回了,反而是用指尖點在他吐出的血,在他臉上的周圍緩緩抹.........因爲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心中顫軟......慢慢湧上了心頭。

那血似乎已經涼了,被煙嵐山的晨風吹乾了,伸出食指,貼在她指腹上,似乎還帶着一點粗糙快要脫落的觸感。

白裙雍麗的女子的心底......漸漸地......心中生出的那股異樣的感受,正在越來越強烈,一陣顫軟之感,翻湧着直直湧上了心頭。

因爲嫺雅尊貴的雲舒仙尊本該應當覺得這血......又髒又麻煩纔對,卻被這股感受衝動遏制了......同時,她心裏門清,知道這血是她的掌力造成的,這也是她失控的證明,可此刻,她用自己白皙剔透的指腹輕輕抹了抹那道血痕,鬼使神差地細細感受起來了,這像是乾涸的血在她指尖揉開來的觸感……………

可下一秒一股難以言喻、無法分說的衝動控制了她——她用自己白皙剔透的食指腹撫上了男孩那稍稍稚氣的脣,她發現他的脣很軟,淡色,像是一片“至柔的脣”,還帶着一些殘留屬於血與唾液的溫熱,這又像是一片被晨露沾溼,尚未舒展的嫩葉.......在這番細細、感同身受般的指尖品味之下......接着,饒至柔怔住了,我究竟在做什麼?

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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