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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本部怎麼想的,竟然還覺得平衡格局,抓捕海賊不如去討好大人物……”
海軍辦公室,斯摩格看着手裏的貓咪咖啡杯,心情非常複雜。
沙菲爾在海軍這鍛鍊自保能力,大家都歡迎的不得了,每天都有愣頭青假裝過來偶遇,斯摩格都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沙菲爾:“講究生活質量呀,上校。”
她眨了眨眼睛,就像把這些小玩意堆進斯摩格辦公室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有人桀驁不馴當刺頭,就有人會順杆子上爬得寸進尺。
斯摩格是前者。
而沙菲爾不會承認自己是後者。
她這麼做怎麼能叫得寸進尺呢?斯摩格應該感到榮幸纔對。
關係不好她理都不會理。
斯摩格憋了半天:“你之前還說自己是無關人士,不方便進食堂。”
沙菲爾懶得看他,這傢伙腦袋有時候就只有一根筋。
“那你別端着我的小貓杯。”
斯摩格憋屈地低頭,看着手裏的貓咪咖啡杯,喝的時候那對貓耳朵還會戳眼睛!
斯摩格嚴肅懷疑沙菲爾是故意的。
思緒轉來轉去,嘴上也正好罵完本部那羣敗類。
他慢吞吞地把咖啡一飲而盡,貓耳朵對準眼皮。
唉,真的戳到眼睛了。
沙菲爾:“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贏了!”
斯摩格:“?”
他看着對方笑眯眯地對門外挨個挨個探頭的達斯琪她們比手勢。
“看,上校會喝哦。”
海軍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斯摩格:“……帕羅特!!”
他黑着臉走過去,把門砸得乒乓響,還能聽到羅莉莎等人憋不住的八卦聲音。
回頭就看見對方撐着下巴,言笑晏晏地看着他,眼睛彎,嘴巴也彎。
“好啦,彆氣了。”
她一笑,斯摩格就不說話了。
沒人能拒絕這樣的笑容,只因她的睫毛太長,不刻意捲翹的話便會半遮住眼。
這樣的睫毛讓沙菲爾在看人的時候都像含着一層霧氣,欲說還休。
而如果她笑起來,笑意就會先在那雙動人的藍眼睛裏出現,長長的眼睫隱隱顫動,就像蜻蜓落水時的層層波紋,一圈又一圈地往外,柔軟地盪漾。
還生什麼氣呢?
能逗這樣的女人笑,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纔對。
沙菲爾:“快繼續告訴我嘛,既然犯了這麼嚴重的罪行,海軍爲什麼不去抓他們呢?”
斯摩格覺得一股火在胸口亂衝,他的表情更冷硬了。
“……之前的偉大航路,除了海軍以外,最厲害的海賊有三個。”
和之國的凱多,萬國的玲玲,魚人島的紐蓋特。
他們三人各自帶領的海賊手下最少也有數千人之多,海軍總部絞盡腦汁地與這三大巨頭抗衡。
他壓下那股火:“但是這幾年,又來了一個新的。”
沙菲爾瞭然,對方口中的第四人估計就是毀掉艾雷吉亞的紅髮海賊團。
斯摩格:“總而言之,多了一支勢力,從三變成四,上面的人就開始和世界政府鬧着成立七武海……”
七武海,指的是從民間招攬厲害的人物爲政府效力,而這些厲害角色在過去也幾乎全都是海賊。
鷹派的斯摩格能看得慣他們纔怪了。
沙菲爾緩慢消化着這些新知識,而斯摩格的臉龐隨着講述越發冷硬。
“艾雷吉亞不用擔心,紅髮一夥不會回來,他們最近還在偉大航路後半段。”
斯摩格說,“但是哥雅不一樣,別去。”
沙菲爾:“爲什麼呢?”
“哥雅的國王崇拜天龍人。”
斯摩格說:“我建議你離這個國家遠遠的,他們腦子有病。”
沙菲爾饒有興趣地看着斯摩格。
她對這個世界的瞭解越發深入,其中之一就包括站在世界巔峯的天龍人。
很少有人敢這麼直白地宣泄自己對天龍人的不滿,更何況他還是海軍。
“上校,有人有說過你說話很直白嗎?”
沙菲爾:“你這樣固執,總部的上司會很頭疼吧?”
“你說呢。”
他沒好氣地說,“不然我爲什麼滾到東海?管他們去死。”
沙菲爾又被逗笑了,她覺得斯摩格越來越有趣了。
至少比初遇時冷靜禮貌的樣子好玩。
斯摩格有些羞窘,又有些頭皮發麻。
如果這時候有海賊鬧事,他覺得自己可能完全反應不過來。
他不明白對方爲什麼又要笑,或許治安官的法律應該再出一條,禁止帕羅特?沙菲爾露出這樣的笑容。
年輕軍官的眼睫毛飛快地顫動了幾下,咖啡的熱度後知後覺傳到臉上。
對方把咖啡杯放在他的辦公室,他敢說自己不隱隱興奮嗎?
那些下屬的八卦與刻意製造的偶遇,他敢說自己內心其實隱約得意嗎?
而沙菲爾呢,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又看了熱鬧,她的心情很好。
好到當斯摩格繃着一張臉的時候,她也不介意拿起桌上的小石頭,放在手裏把玩。
斯摩格的手很寬大,拿來搭石塔的石子也都粗糲。
但她手裏的這顆鵝卵石卻像是被人刻意打磨過一般,嬌小圓潤。
冰涼圓潤的石子貼緊掌心,給肌膚帶來一絲涼意。
讓人不禁想,對方是怎麼讓這樣畫風不符、像裝飾品一樣的小石子放在辦公室裏的呢?
沙菲爾站起身,她與斯摩格本來是面對面坐着,現在她走了過來,挨着他坐下。
斯摩格渾身都因爲這個動作繃緊了。
“之前抓到的海賊有說什麼嗎?”
她問:“上校,在咖啡館的時候,你還有什麼話沒告訴我呢。”
原來她發現了。
斯摩格忍不住用眼神追隨她的動作,那顆石頭在她手裏呈曲線上拋,一晃又一晃,就像他的心跳。
“……他們是奉命行事。”
斯摩格控制着自己的身體和聲音,別顯得像個蠢貨:“但具體是被誰驅使,我還在查。”
奉命行事?
沙菲爾皺眉,她沒有多想,只以爲那些壞人來自某個大型海賊團。
“那就拜託您啦。”
她看向斯摩格,他的耳根都紅了。
哎呀,真有趣。
沙菲爾帶上笑意,輕輕地靠近,近到對方能看見她藍色虹膜邊緣的金色斑點,近到他以爲會……
“你在期待什麼,上校?”
他被這句話驚醒,看見對方微微一笑,愉快起身,姿態依舊輕盈窈窕。
對方將手裏的鵝卵石一拋,便精準又靈巧地拋進他的手裏。
沙菲爾:“下次見,斯摩格。”
她輕飄飄地離開,只留原地的斯摩格從耳朵紅到臉。
半晌,軍官才深吸一口氣,像努力壓抑胸口的火焰。
斯摩格感覺羞恥,又忍不住喜悅。
“……下次見,沙菲爾。”
*
“直接去艾雷吉亞。”
她對艾利歐說:“我們不去哥雅了。”
沙菲爾認爲,她是一個很聽勸的人。
斯摩格就差直說哥雅國王是血統至上的種族主義與恐怖分子追隨者了,她也沒必要非要去趟哥雅的渾水。
畢竟這是個危險的世界,她還需要對艾利歐的安全負責。
……雖然法師似乎能把她吊起來打,也比她多活了很多歲,但終歸是一份心意嘛!
沙菲爾這麼想着,沒告訴艾利歐自己的擔憂,只是說了海軍不贊同。
艾利歐當然沒什麼意見,他連打掃衛生都要用魔法,巴不得越輕鬆越好。
比起去哪裏,?澤艾利歐更喜歡和她聊最近的事。
“有進展了嗎?”
沙菲爾:“不,只是覺得大狗狗很可愛。”
艾利歐就笑:“真好。菲爾是體驗派嗎?”
沙菲爾:“只要能演好,我做什麼派都無所謂。”
“那也行。”
艾利歐說,“以後拍愛情片會很有用。”
沙菲爾感嘆:“現在我算是相信你說的,已經活了很久的話了,艾利歐,你一定粉碎過很多女孩子的真心吧。”
艾利歐毫不在意:“那是以前的我,只要大家開心,爲什麼要在意結局。”
“不過,那位軍官看上去很正經哦。”
艾利歐看熱鬧不嫌事大:“要小心呀,菲爾,我是不會救你的。”
“他是個好人,不會的。”
沙菲爾:“不過,你說得很有道理。”
“以後有機會的話,拍一部愛情片吧。”
就這樣,時間流逝。
在激勵點到賬的那天,西羅布商會帶來了她想要的船。
【美是感官衝擊,是視覺體驗,儘管作用微小,但依舊有人從你的影片中得到感悟。】
【激勵事件?美的啓蒙,已收錄】
【你吸引了觀衆x3500】
【你獲得了激勵點x10500】
【當前激勵點:10740】
一夜暴富!
沙菲爾差點沒暈去。
她的心跳得飛快,臉一下子就紅了。
沙菲爾:“現在就召喚新隊友嗎?”
艾利歐卻說:“你可以先讓自己更厲害。”
不然菜雞再召喚菜雞,集齊兩個菜雞又有什麼用?
艾利歐希望來一個能打的,因爲他真的很懶。
沙菲爾無可奈何。
現階段的他們即將出海,的確需要保障人身安全,商城升級和召喚隊友都可以往後等等。
她立刻選中了剩下的技能。
【技能?神射手:百發百中是你的拿手好戲,地形帶來的劣勢將被你抹平。】
【價格:5000激勵點】
以未來大明星自詡,天天在意自己形象十八遍,在外人面前特別能裝的帕羅特小姐激動地伸出手指。
然後她就把坐在沙發上的艾利歐直接連人帶沙發舉了起來。
法師敷衍地翻過又一頁:“嗯嗯好厲害。”
沙菲爾驚喜:“力氣大了很多!”
影視作品會給觀衆帶來詭異的錯覺。
比如說電影裏的精靈個個都是神射手,但又個個纖細美麗且高挑,觀衆就會以爲射箭是一項很簡單輕鬆的工作。
實則不然。
一個優秀的神射手,她的腕力、臂力與腰背肌肉都會非常發達可怕,就像鋼鐵一樣堅硬無敵。
沙菲爾只會用短弓,但在兌換【神射手】後,她的力量直接得到了增幅。
她把蘑菇法師連人帶沙發抬起來,放下去,抬起來,又放下去,如此反覆。
“我現在是金剛芭比,我還有點酷。”
柔弱的吟遊詩人頗爲樂觀地想,至少不用撬鎖。
“力氣大一點,以後也好演動作戲。”
沙菲爾說,覺得自己血賺了!
【技能?動物交談:你能聽懂野獸的話語,與他們溝通交流。】
【價格:2000激勵點】
【技能?法師之手:你能召喚出一個隱形的幽靈之手,幫你做一些事情。】
【價格:3500激勵點】
介紹雖然平平無奇,但沙菲爾有種預感,法師之手這個能力會很好用。
【當前激勵點:740】
人身安全有了保障,他們很快就能出海,考慮到劇團現在只有兩個人,西羅布夫婦還給他們安排了一船的水手和雜物人員。
出發的那天斯摩格沒有來,只是拜託達斯琪送來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禮物盒,裏面裝的是一雙皮革手套。
很合身也很保暖,據說是某種深海怪獸的皮,防水防火,戴上後既不耽誤行動,還方便射箭。
是斯摩格這樣的實幹派會送出來的東西。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封簡短的信。
上面的內容讓沙菲爾喫了一驚。
“生命歸還……原來還有這樣的招式啊。”
不愧是超人遍地走的異世界。
艾利歐:“什麼?”
沙菲爾摺好信紙,笑了一下,調侃道:“讓我好好學習呢。”
【如果控制飲食是爲了保證體重,更好地上鏡的話,不如試着學會生命歸還,放心吧,不會傷害到你的表演事業。】
【一路順風。】
看着最後的落款,沙菲爾嘆了口氣。
“壞了。”
她慢慢戴上手套:“還真有點喜歡他了。”
一路的航行有驚無險,終於抵達了艾雷吉亞。
面對她們的拜訪,戈登國王也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您想讓我把艾雷吉亞從前珍藏的音樂舞蹈發揚光大?”
沙菲爾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你們還有新編的羅朱劇本??”
羅密歐與朱麗葉,沙菲爾對這個故事再熟悉不過。
一聽到戈登說艾雷吉亞還編排過羅朱舞臺,她立刻來了興趣,興致沖沖地問對方要了劇本。
看之前,沙菲爾的表情是期待的。
看完後,沙菲爾的表情是沉默的。
在她生活的世界,羅密歐與朱麗葉是一對出生於宿敵家族中的年輕情侶,在無望的愛情中走上毀滅。
而在這裏……
沙菲爾差點控制不住表情,這寫的都是什麼??
羅密歐家是海賊,朱麗葉家是海軍。
但是羅密歐和朱麗葉並不願意繼承家業,雙雙叛出家族,做了革命軍???
看見這對原著裏還不滿18歲的小情侶在海上一起打怪獸的沙菲爾:“?”
發現朱麗葉和羅密歐變成海賊版神仙眷侶,一塊在海上行俠仗義的沙菲爾:“??”
到了大結局,有情人死於世界政府之手,雙雙葬身海底。
而雙方家族痛定思痛,握手言和,一起投身於革命事業。
沙菲爾:“?????”
等一下,蒙太古和凱普萊特怎麼就開始搞革命??還和世界政府到處打游擊戰??
純純的青春愛情片畫風突然一變,變成了姐們哥們要戰鬥。
沙菲爾恍恍惚惚地看完了異世羅朱,感覺就像是打開一部傲慢與偏見,但達西和伊麗莎白在打喪屍。
她欲言又止:“……這個劇本,是您寫的嗎?”
戈登國王長得很老實,說話也很老實。
“不是,是很多年以前遊歷到艾雷吉亞的一個年輕人改的。”
年輕人穿着黑鬥篷,臉上有刺青,年輕氣盛還熱愛藝術,想法非常有趣,包容的艾雷吉亞愉快地接受了對方的新劇本。
可惜,還沒來得及把它搬上舞臺,艾雷吉亞就散了。
沙菲爾:“……”
她的道德和理智開始瘋狂打架,沙菲爾用力吞下還好你們沒把它搬上舞臺這句話,看着面露期待的戈登,心生不祥的預感。
“所以您是想……”
戈登國王精神一振:“所以我想拜託你讓大家都看見它!”
沙菲爾:“……”
她眼前一黑。
果然免費的就是最貴的!!
艾利歐笑眯眯地站在她旁邊。
“需要我……”
法師憋笑地比了個手勢:“解決嗎?”
還擱這鬧呢!
“沒問題,戈登先生!”
她頭大地按住蠢蠢欲動的壞貓隊友,開始說好話。
“這部羅朱新編真是太有意思了,作者簡直是個天才!”
沙菲爾:“只是搬上舞臺的話,很多劇情都需要做改動,您能理解嗎?”
老實人戈登立刻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他搓搓手,想說什麼又嘆氣。
“帕羅特小姐,自從我們看了報紙上有關你的報道,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我這些年都待在艾雷吉亞,人老了,也沒有心氣了,但作品不應該和我們一塊埋葬。”
我們?
沙菲爾奇怪地看了一眼周圍,艾雷吉亞不是隻有戈登一個人嗎?哪來的我們?
她很體貼地沒有細問,只是聽了戈登一番話,反而有些共情。
改劇本就改劇本吧,沙菲爾苦哈哈地想。
不就是兼職編劇嘛,在知識大爆炸的社會活了兩輩子,她還不信自己改不好一個羅朱!
艾雷吉亞的宮殿依舊閒置,但戈登沒有邀請他們入住,沙菲爾很有眼力見地帶着艾利歐回到船上。
她不知道,她和艾利歐剛走,戈登不遠處就冒出一個紅白異發的少女。
“她就是藍寶石?”
少女努力踮起腳,看向遠去的沙菲爾一行人。
“烏塔!”
戈登臉色大變:“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不要讓她們看見你!”
烏塔臉上的好奇與期待一滯,飛快地冷淡下來,“我知道。”
她不再說話,像兔子一樣轉頭就跑,戈登留在原地,欲言又止。
名叫烏塔的女孩,其實是當年紅髮海賊團留下來的孩子。
這些年裏,他們一直生活在島上,生活物資全靠紅髮海賊□□人來送,從不輕易與外人見面。
而戈登之所以對她如此要求,也是有理由的。
“那個孩子身上的詛咒,究竟要怎樣才能解決啊……”
戈登長長地嘆氣,五味雜陳。
烏塔那麼懂事聽話,他看在眼裏也非常難過。
殊不知,正在往回走的艾利歐回頭看了一眼。
沙菲爾:“艾利歐?怎麼了?”
她奇怪地轉身,身後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原,在艾雷吉亞毀滅後,越來越多的林木與動物在這片土地生長紮根,儼然一個自然王國。
偷偷跟過來的烏塔心中一驚,連忙躲到大樹後面。
她的心跳得飛快,就像被怪獸盯上的小動物。
沙菲爾:“是看見什麼了嗎?”
艾利歐笑了一聲:“嗯。”
“有人在跟着我們。”
聽到聲音的烏塔:“!!!”
沙菲爾:“???”
她一臉懵地看着艾利歐帶着一個陌生少女走出來,後者嘴巴張了又閉,一張可愛漂亮的臉漲得通紅。
沙菲爾看着面前的陌生女孩,試探道:“你好?”
烏塔:“……”
她的運動鞋在草原上碾來碾去,青色的草汁黏在鞋底。
自從意外發生後,烏塔便在艾雷吉亞生活了十幾年,再也沒跟其他外人說過話。
直到兩週前,她看見了報紙上的報道,偷看了弗朗西斯給戈登的信,還用手裏的特殊電話蟲偷到了其他船上的頻道,看見了沙菲爾的演出。
“……你好?”
烏塔回過神來,看着對面的年輕女性,對方金髮藍眼,比屏幕上的還要好看。
沙菲爾:“我是沙菲爾,艾利歐沒有惡意,這位小姐,你……”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這個原本被艾利歐抓住的女孩子猛地跳了起來,頭髮的兩個圓環像兔子耳朵動啊動,飛快地跑走了。
“……你叫什麼名字。”
沙菲爾看着艾利歐,艾利歐無辜地看着她。
“我有那麼嚇人嗎?”
一直很受歡迎的沙菲爾難以置信:“我長得不像壞人吧!”
系統在這時候說話:【她身上有奇怪的能量。】
沙菲爾隨口一說:【什麼能量?她也是人間體?有危險嗎?】
系統:【目前沒有。】
那就沒關係了。
沙菲爾頭疼地投入到劇本修改中,根本不知道跑走的少女其實還在偷偷看着他們。
烏塔:“好認真啊……”
烏塔一想到對方唱的歌、演的戲就心癢到不行。
她自幼天賦出衆,但哪怕是她,在第一次看見《藍寶石》的時候,也覺得無比驚豔。
畫面好漂亮,拍得好漂亮,演得也好漂亮。
“電影,電影。”
烏塔默唸,報紙上早就洋洋灑灑地報道了藍寶石劇團推出的新模式,她就跟其他人一樣,好奇的不得了。
“她會在艾雷吉亞拍電影嗎?”
系統:【菲比,她還在偷看你。】
沙菲爾停下筆,這都是她們在艾雷吉亞停留的第三天,西羅布商會的人幫忙在草原上紮了帳篷。
而對方風雨無阻,天天藏在不遠處的樹林裏看她,活脫脫一個小蘑菇。
她有些哭笑不得:【我該誇她有毅力還是很害羞呢?】
那個陌生的女孩子一看就是未成年。
沙菲爾雖然也才21歲,但她自詡是已經長大的大人了。
而她看見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就像看到路邊的小雀鳥,情不自禁就會感嘆青春真好。
想到這裏,她主動對着系統提示的烏塔所在的地方揮手。
烏塔:“!!!”
被發現了!
她看見不遠處的沙菲爾低頭,像變魔法似的掏出一把吉他。
對方的手指似乎帶着奇異的魔力,她只需要輕輕一掃,輕快的旋律便帶着美麗的歌聲,像跳跳糖一樣蹦到烏塔的耳邊。
“你無法想象,這種感覺就像走鋼絲。”
彈着吉他的年輕女孩聲音調侃,“而心裏只想着安全網。”
“但我有一個祕密,再也憋不住想要說出來。”
她的聲音輕快,草坪也變成舞臺,彷彿頭頂就是聚光燈,眼前就是萬衆矚目。
上一秒她還在皺緊眉頭,下一秒她就張大眼睛,聲調也變得更高。
“大家快點圍起來,聽一聽你的小祕密。”
烏塔慢慢睜大了眼睛,她聽出來對方一個人在唱不同角色,而且氣息、聲調全都保持得非常好。
“我喜歡烘焙!”
她唱。
“不不不不!”
沙菲爾跳到另一邊,身體前傾,表情明媚,擠眉弄眼也顯得生動活潑。
“讓我們堅持規則,維持現狀!”
她看上去和報紙、和電話蟲裏完全是兩個樣子,和高貴典雅扯不上關係,更和貴族扯不上關係。
但從她彎起的眼,到飄揚的裙襬,再到在空中盪漾的音符,一切都那麼生機勃勃,像夏天一樣明亮而熱鬧。
草坪也變成熟透的青芒,能在她的舞蹈下流出甜蜜的汁水。
豔陽,清風,草坪的泥土香,一切感官似乎都被這首輕鬆搞怪的音樂喚醒,空氣中還飄過小鳥的羽絨。
烏塔的眼睛越來越亮,連頭髮都跟着節奏晃了起來。
她分明只有一個人,伴奏也只有吉他,但強大的感染力依舊讓烏塔笑得停不下來。
“不不不不不~”
原本的幽暗小地菇冒出頭,開開心心地跟着一起哼調子。
“讓我們堅持規則~維持現狀吧~”
烏塔唱得入了神,甚至還在結束的時候飆了個花音,在空曠的草坪上響亮得要命。
她猛地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來了,而拿着吉他的藍寶石正站在面前。
“你好呀。”
沙菲爾笑着說:“喜歡這首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