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銀嶺站在大廳前方,以家主和六番隊隊長的雙重身份,聲音平穩地介紹着身邊這位即將正式成爲朽木家一員的年輕人??朽木響河。
他強調了響河的品格才能,以及對維護屍魂界秩序的貢獻,話語簡潔而有力。
下方,平子真子微微歪着頭,打量着臺上的朽木響河,用只有身邊幾人能聽清的音量嘀咕:
“嘖,言寺,說真的,這小子長得還沒你一半帥,論起那股子‘生人勿近’的貴族派頭,好像也沒你裝得像嘛。”
言寺端着茶杯的手穩如磐石,眼神都沒動一下,聲音平靜地回應:
“平子隊長,調侃我沒關係,但如此評價一位新晉的‘頂級貴族’,還是在這種場合,若被有心人聽去,恐怕會帶來不必要的誤解與麻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朽木響河身上那些醒目的標誌裝飾。
“請注意,朽木響河不僅繼承了‘朽木’之名,也佩戴了代表朽木家身份的‘風花紗’,髮髻上亦插着‘牽星箝’,此刻起,他已是正式貴族。”
他心裏卻忍不住罵了句。
不就是因爲自己寫了本《天才少年》,這傢伙怎麼一找到機會就給自己挖坑?
雖然周圍坐的大多是護庭十三隊的同僚,但其中出身貴族或與貴族關係密切的死神可不少。
京樂春水甚至都沒帶他的副隊長矢胴丸莉莎來,足見這次場合的敏感。
萬一剛纔那話被哪個想討好朽木家的傢伙傳過去,被那位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新晉貴族記上一筆,那才真是無妄之災。
他瞥向平子真子,對方金色劉海下的眼睛裏似乎閃過看好戲的笑意。
這傢伙該不會真想借刀殺人吧?至於嗎!
我就一個想安靜寫書混日子的小小五席啊!
這時,藍染也微微傾身,用恰到好處的好奇語氣低聲問:
“隊長,我注意到,響河先生佩戴的風花紗是紅色的,與朽木銀嶺隊長的白色有所不同,這其中,是否有什麼特別的講究?”
平子真子“切”了聲,似乎懶得解釋,直接把目光投向旁邊的京樂春水。
京樂春水會意,手指輕輕摩挲着酒杯邊緣,輕聲解釋道:
“風花紗的顏色,在朽木家內部確有區分,白色風花紗,唯有家族嫡系血脈方可佩戴。
響河君是入贅之身,因此,按照朽木家的規矩,他終生只能佩戴這紅色的風花紗。”
他的語氣平淡,只是在陳述常識,卻讓聽者清晰感知到那規矩背後森嚴的等級壁壘。
“原來如此……”藍染輕輕點頭,語氣裏帶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話沒有說完。
言寺沒的目光轉向了坐在自己旁邊,正無聊地用手指輕敲桌面的四楓院夜一。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們四楓院家,有沒有這種麻煩的規矩?
夜一幾乎瞬間就讀懂了他的意思,大大咧咧地說:
“看我也沒用,風花紗是朽木家自己搞出來的東西,我們家不興這套。
每個大家族嘛,總喜歡弄點與衆不同的規矩出來顯擺,尤其是爲了把‘自己人’和‘外來人’分得清清楚楚的時候。無聊透頂。”
她對這類彰顯身份劃分界限的表面功夫,向來嗤之以鼻。
臺上的儀式進行得很快,流程簡潔。
本質上,這就是朽木銀嶺將朽木響河,正式推到所有貴族和重要死神面前,宣告其朽木家成員的身份。
今日宴會的主角之一,朽木響河將要迎娶的朽木家大小姐,並未露面。
儀式接近尾聲,賓客們開始更自由地低聲交談時,藍染忽然再次開口,聲音溫和,彷彿只是隨意提起:
“說起來,這位新晉的朽木響河先生,其經歷與氣質,倒讓我想起了言寺兄筆下《天才少年》裏的那位主角藍川呢。
都是出身平凡,卻憑藉卓越才能脫穎而出,獲得常人難以企及的機遇。”
他頓了頓,轉向言寺,鏡片後的目光帶着友善的探討意味。
“言寺兄,若你要爲《天才少年》撰寫後續,也會讓藍川加入某個貴族家族嗎?
以他的天才資質,受到貴族招攬,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發展吧?”
“哦?藍川後續要加入貴族?”平子真子立刻來了精神,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京樂春水也微微頷首,加入討論:
“從故事邏輯上看,加入貴族並非不可理解,只是如此一來,劇情走向似乎少了些出人意料的轉折。”
言寺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跳動了下。
藍染這傢伙,是在這裏等着自己嗎?
結合剛纔自己關於“制度與平衡”的發言,以及此刻對朽木響河事件的觀察。
他故意拋出這個問題,是想試探自己對於“天才加入現有體制”的真實看法?還是另有所圖?
如果真能隨心所欲“魔改”故事,讓藍川加入貴族倒也是個不錯的衝突點和發展方向。
還能讓平子真子打消點對自己的疑慮。
可惜,他的寫作能力與收集靈力的機制緊密相連,不能隨意更改。
尤其是《天才少年藍川》的第二卷,是計劃中用來輔助突破靈威的重要“靈力種子”,更不容許胡亂改動。
最近的形勢讓他感覺越來越不安全,提升實力迫在眉睫,小說的創作必須謹慎。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清晰地回答:“在我的故事裏,藍川不會加入任何貴族。”
話音剛落,他便注意到朽木銀嶺,結束了與其他幾位貴族的簡短交談,正帶着朽木響河,朝着他們這邊走來。
言寺立刻放下茶杯,率先站起身,姿態恭敬而不失氣度:“朽木隊長。”
藍染幾乎同時起身,微微躬身:“朽木隊長。”
朽木銀嶺的目光,在言寺和藍染身上停留了片刻。
能被各自隊長帶到這種場合的年輕五席,本身就說明了他們的特殊。
言寺的冷峻沉穩,藍染的溫和得體,都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初步印象。
“響河,”朽木銀嶺對身旁的義子說道,“這兩位都是護庭十三隊中出色的年輕人,你們年紀相仿,或許可以多交流。”
朽木響河的目光也落在言寺和藍染身上,他能感覺到這兩人與周圍其他席官的不同。
他點了點頭,正要開口。
言寺卻上前半步,對朽木響河平靜地說道:“朽木響河兄,不知可否借一步,私下聊兩句?”
朽木響河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言寺,又看向自己的嶽父。
朽木銀嶺隨即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當然,這邊請。”朽木響河恢復了冷靜的表情,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後院清靜,我們去那邊吧。”
言寺對幾位隊長和夜一微微頷首示意,便與朽木響河並肩朝側門走去。
藍染見狀,也向衆人禮貌致意,然後跟了上去。
目送三個年輕人離開,朽木銀嶺並沒有隨之離開。
他轉向留下的六車拳西和平子真子,臉色比剛纔更加嚴肅了幾分,聲音壓得很低:
“兩位隊長,近日貴族議會內部的紛爭,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老夫在此懇請兩位,若非必要,切勿涉足其中。”
平子真子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擺擺手:
“我對貴族老爺們家裏的那些事,一點興趣都沒有,只要別鬧到影響靜靈庭安穩,或者給我的番隊找麻煩,我樂得清閒。”
六車拳西也點了點頭,表情嚴肅:
“既然朽木隊長親自出面提及,想必事態確實需要控制。只要不波及流魂街秩序與護庭十三隊正常運轉,我們自然不會插手。
但也希望朽木隊長和其他大貴族,能儘量將影響約束在可控範圍之內。”
朽木銀嶺嚴肅的臉上微微緩和,向兩人頷首致意:“多謝兩位隊長的理解。”
庭院另一側,言寺染三人站在古松下,遠離了廳內的喧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