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保持着溫和的微笑,話語如春風般回應上前的平子:
“平子隊長,十分感謝您看得起我,只是我和言寺五席乃是好友,個人也很佩服他那,‘死神的戰鬥即是靈壓的強弱比拼’這句話的道理。”
他說着,自然而然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言寺,眼睛彎成兩道友好的弧線:
“因此,從個人意願出發,我更希望能加入九番隊。這樣,也能有更多機會與言寺五席交流請教,共同進步。”
他笑眯眯地看着言寺,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詢問:“言寺五席,應該不會嫌棄我吧?”
言寺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平子真子已經撇着嘴,用死魚眼斜睨着言寺,語氣帶着幾分玩味:
“喔?這麼說,言寺五席你也非常希望藍染加入九番隊咯?怪不得這次會是你來參加畢業招募啊。”
言寺面色平靜如水,心中大喊冤枉:
冤枉啊!我不是!我沒有!我來這裏純屬被隊長和副隊長聯手坑來的意外事故!
而且牢藍你搞什麼飛機?!按照劇本你不是應該因爲平子對你的防範和試探,反而覺得在五番隊更容易隱藏搞事嗎?!
來九番隊幹嘛?我們拳西隊長是個直腸子老好人,根本不會像平子那樣處處防着你,這不利於你暗中行動啊大佬!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咆哮,用盡可能平穩的語調回應:
“藍染同學,我個人認爲,以你全科優異的成績和均衡發展的能力,前往五番隊這樣的隊伍,會有更廣闊的發展前景。”
說着,他連忙將視線轉向平子真子,眼皮跟抽筋似的飛快眨動,瘋狂使眼色:
平子隊長!看到了嗎?看我真誠無比的眼神!我真的沒想跟你搶人!這事真不賴我!
他再次側頭,試圖點醒“誤入歧途”的藍染:
“以藍染同學你的才華與抱負,想必也不會願意一直屈居於一個小小的席官位置吧?”
藍染!你的百年大計呢!你的驕傲呢!你還要立於天之上啊!清醒一點!快去五番隊那個更適合你發揮的舞臺!
藍染依舊維持着那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說道:
“無論是作爲普通隊士、席官,還是副隊長、隊長,大家都是爲了靜靈庭的安定與繁榮而努力,並無高低貴賤之分。言寺五席您不也安心擔任着席官之位,並做得非常出色嗎?”
“說的是呢,”平子真子扯着嘴角,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接話。
“言寺五席的實力只做個席官,確實有些大材小用了。要不然,你也一起來五番隊?我把副隊長的位置留給你,怎麼樣?”
雖然他語氣帶着打趣,但那雙微微睜開的死魚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
“嘶!”言寺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哥們兒!你們倆這是聯手給我下套呢?!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要同時被你們兩個惦記上?!
藍染也就算了,畢竟我用他的經歷賺了酒錢,還盜用了他的名言。
可平子隊長你又是幾個意思?要把我也弄過去嚴加看管嗎?我只是條想安穩度日的鹹魚啊,至於這麼針對我嗎?!
言寺深吸一口氣,再次申明:
“我的能力遠未達到能夠勝任副隊長的水準。”
“無論是九番隊還是五番隊,高層職位需要的不僅僅是戰鬥能力,還包括管理、決策等多方面的素養。我自認在這些方面修行還遠遠不夠。”
他試圖將焦點重新引回藍染身上:
“相比之下,藍染同學各方面能力均衡優秀,比我更適合作爲副隊長培養。平子隊長,您還是多考慮他吧。”
藍染卻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言寺“槓”上,微笑着接過話頭:
“言寺五席您太謙虛了。光是剛纔您展現出的對靈力的精妙掌控,以及那深入淺出的教導方式,就足以證明您的能力非凡。”
他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個讓言寺頭疼的話題:
“更何況,您還擁有着享譽整個屍魂界的‘最美斬魄刀’呢。”
他目光真誠,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欽佩:
“斬魄刀是死神靈魂的映照,能擁有如此美麗的斬魄刀,不正說明了言寺五席您內心的純粹與高尚嗎?”
“嘖,”說到這個,平子真子也來了興趣,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言寺,“說起來,你這傢伙的斬魄刀,真有傳說中那麼好看?”
每個死神都擁有斬魄刀,而斬魄刀則由制式淺打演化而來。
淺打如同白紙,需要死神用自身的靈魂去描繪、構築,才能成爲獨一無二的斬魄刀。
可以說,斬魄刀的形態與真名,直接反映了持有者的靈魂本質。
像剛纔猿柿日世裏那狂野的「馘大蛇」,就與她直來直去的火爆性格的映照。
而能在真央靈術院期間,完成淺打到斬魄刀的演化並掌握始解,無一不是天才。
言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怎麼回事?節奏怎麼被藍染帶到要觀摩我始解了?!
說起來,他始解的次數屈指可數。
唯一一次被迫當衆始解,還是被久南白副隊長折騰到破防,情急之下用了出來。
自那以後,不知爲何,“屍魂界最美斬魄刀”的名頭就不脛而走。
雖然那次始解,是用‘錯誤’的解放語強行催動出來的僞裝形態……
言寺看着眼前兩人。
藍染眼中閃爍着“純粹”的好奇,平子眼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探究。
忽然間福至心靈,明白了過來。
靠!這兩個老陰逼,是聯手起來想逼我展示力量啊!
藍染可能是出於好奇,或者別的什麼目的。
而平子恐怕是想確認,我這個‘疑似危險分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你們什麼時候達成的默契?!活該你們未來在一個隊裏相愛相殺幾十年!
別拖我下水啊混蛋!
言寺嘴角微微抽搐,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我的始解以後有的是機會展示。現在,我們還是先關注藍染同學選擇隊伍的問題吧……”
然而,藍染卻微笑着,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其實,我想加入九番隊,很大程度上也是希望,能有機會近距離瞻仰‘屍魂界最美斬魄刀’的風采。如果在這裏就能如願以償的話……”
“嘶!”言寺再次倒吸涼氣。
牢藍你夠了!你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平子真子立刻在旁幫腔,抱着胳膊道:
“人家後輩都這麼誠懇地請求了,你這個做前輩的,要是不拿出來看看,未免有點太不近人情了吧?”
“是啊,言寺老弟,”京樂春水也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臉上掛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慵懶笑容。
“我也很好奇,你的斬魄刀究竟是什麼樣的呢。就當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嘛~”
他到底是純粹好奇,還是想趁機收集情報,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言寺看着眼前這“三堂會審”的架勢,知道今天這關是躲不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行吧,那就看看吧。”
說完,他後退幾步,與三人拉開距離。
右手沉穩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緩緩將斬魄刀抽出,橫舉至胸前。
左手則輕輕抬起,覆上了冰冷的刀身。
這一刻,整個訓練場鴉雀無聲。
所有畢業生,包括剛剛戰敗的猿柿日世裏和一臉冷靜的矢胴丸莉莎,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們都想親眼見證,那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屍魂界最美斬魄刀”,究竟是何等模樣!
言寺未來左手緩緩抹過纖長的刀身,與此同時,一股冰冷而純淨的靈壓,自他體內迸發而出,漣漪般擴散開來。
他輕聲吟誦,聲音清冷如玉:
“飄落吧??風雪繪卷。”
剎那間,他手中的斬魄刀化作一片晶瑩璀璨的冰雪塵埃,如同被風吹散的星河。
這些冰雪靈子在他手中飛速凝聚、塑形,化作一柄半透明由寒冰,與永不停歇的飄雪構成的摺扇。
扇面有無數的雪花在緩緩流轉、沉浮,折射着天光,散發出朦朧而悽美的光暈。
冰晶的骨架勾勒出優雅的弧度,整個摺扇美得令人窒息,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有的冬季詩意。
與此同時,訓練場內的溫度悄然下降,憑空生出了一縷縷微寒的清風,風中夾雜着點點晶瑩的雪花,無聲地飄落。
言寺未來手持這柄如夢似幻的冰雪摺扇,靜靜地立於這突然降臨的微雪之中。
黑色的死霸裝與蒼白的冰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清秀的面容在風雪映襯下,更顯得出塵脫俗,宛如一位從古老畫卷中走出,帶着無盡哀愁與美麗的貴公子。
這一刻,萬物寂寥,唯有風雪無聲描繪着一幅悽美的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