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琥珀掛墜
第一百九十章 琥珀掛墜
蕭紫蘇覺得有些不安,當她又一次去安仁殿看望兩個孩子的時候,給他們帶去他們愛喫的糕餅的時候,得到的不是往日的驚喜,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羞辱。
楊賢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目光冰冷。那種屬於孩子的冷酷和殘忍比成人更加直接,也更加讓人受傷。他舉起了手裏糕餅丟在了地上,不屑的說:“你想用幾塊糕點就換到皇後的位置嗎?不要做夢了,你一輩子都只能是我父皇的小妾。”
楊皋拉着楊賢的手,以同樣的目光冷漠的看着這個向他們大獻殷勤的女人,“蕭婕妤,你若有時間在我們身上花費時間,不如回去睡一覺更好些吧,你這輩子都不要想做皇後。”
“皋,賢?”蕭紫蘇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居然會這般對她。他們平日不是見到她就很高興嗎?爲什麼才這樣幾日,他們就如同被換掉心一樣可怕。她惶恐的看着兩個孩子,努力的想在他們的臉上分辨出玩笑的成分,可是她最終還是失望了,只得乾笑幾聲:“你們在說些什麼?”
“大隋的皇後只能是我們的母親。”兩個孩子手拉着手,坐在榻上異口同聲的說着。
他們有着一樣的面孔,一樣的髮式,一樣的裝扮,一樣的表情,若不是他們腰上那不同顏色的掛飾,只怕誰也分不清楚他們到底誰是皋誰又是賢。
他們這樣的無情,這樣的統一的表情,就讓蕭紫蘇也迷惑了,她忍不住退了幾步,她心中那個一直以來的疑問忍不住又爬了出來。這兩個孩子真的有一個是她生的嗎?
那個孩子從生下來她就沒有見過一次,她不知道那個孩子的樣子,也不知道那個孩子身上有什麼特點,更不知道那個孩子的性別。還是她從頭到尾就搞錯了,這裏面並沒有她的孩子,皇後本來就生的是雙生子?
那,她的孩子呢?她生下的那個孩子呢?是死了?還是活着?他又是誰?她又在哪裏?蕭紫蘇滿腦子亂極了,她再也沒有辦法繼續看着這兩個孩子了,在他們哪鄙視而不屑的目光下,她覺得自己連立足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們的眼睛是那麼黑,那麼深不見底,無情的就好像是,好像是皇後。
沒錯,就好像是皇後,像那個坐在這裏高高在上看着她的皇後。她的額頭上一層的冷汗,嘴脣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你們,你們再說什麼呢?”
兩個孩子再也不說話,只是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了些什麼,然後雙雙跳下了軟榻,手拉手越過了她找乳母去了。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一眼蕭紫蘇,這樣的漠視,讓頗爲受寵的蕭紫蘇再也忍受不了了,不僅如此,這兩個孩子中間還有一個可能是她的兒子。
她的胸口大力的起伏着,她覺得自己被徹頭徹尾的羞辱了,被那個蕭婆娑羞辱了。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魅力,不在皇宮裏居然還可以繼續操控局勢嗎?她的心中那股惡毒的恨愈發的濃重了,她咬牙切齒。
剛纔那兩個孩子說什麼?大隋的皇後只能是蕭婆娑嗎?她倒是要看看,那個女人有沒有那個命一直霸佔着這個位置!
她揚起了下巴,挺直了脊背,高傲的走出了安仁殿,她一定會,一定會光明正大的再次走進這裏的。
如果,這個世界會因爲一個人的想法而改變,那麼這個世界一定就亂得無法看了,所以,當蕭紫蘇離開安仁殿的時候,她居然碰上了一個人,一個,她並不願意碰見的人。
楊昭停下了腳步,站在那顆大柳樹下面,看着剛從安仁殿出來的蕭紫蘇,似笑非笑。他的頭髮梳得很整齊,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袍子,皮膚白皙,雙眼有神,十分的漂亮。
而蕭紫蘇也看見了他,一時間,她愣在了那裏。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見過這個少年了,似乎上一次見他,他還是個孩子,而現在,他居然已經這般大了。
楊昭首先 打破了這樣的沉默,他遠遠的衝着蕭紫蘇拱了拱手,算是行了禮:“蕭婕妤,我母親並不在宮中,似乎,你們就不用早上來請安了。”
這話不輕不重,可是飄進了蕭紫蘇的耳朵裏就彷彿狠狠的抽了她兩個巴掌一樣的難堪。要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嬪妃來到皇後的寢宮,確實只有這請安這件事情可以做,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而她偏偏來這裏卻不是爲了請安的,她是來看她的兒子,再伺機將兒子搶回來,雖然今天的事情確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她還是覺得此時此刻看見這大隋未來的君主實在是有些尷尬。
“我……”她頓了頓,臉上帶着溫柔而又謙和的笑容“皇後孃娘不在宮中,我怕皇子公主們寂寞,所以來看看。”
楊昭瞭解的點點頭,朝着她走了過去,“那真是有勞夫人有心了。”說着他微笑,離開,只是才走了一步,他又停下了腳步,轉回身子,看着蕭紫蘇的背影微微笑着:“夫人,我這裏有件東西很是有意思,光是我一個人樂呵實在沒有什麼意思,不如夫人也看看?”
蕭紫蘇原本以爲楊昭就會這樣離開,卻沒有想到,他卻又在自己身後說話,不由得一陣奇怪,於是轉過身子看着楊昭。可是,她目光所碰觸到得確實一塊金黃的琥珀掛墜。這琥珀掛墜做工精緻,十分名貴,一看便知道是宮中的貴重之物。而蕭紫蘇卻在看見那琥珀掛墜之後臉上的血色盡失,連一絲人色都沒有了。
楊昭似乎很滿意自己給蕭紫蘇所帶來的震撼,他將那琥珀掛墜細心的收了起來,又笑了起來:“看吧,我就說,是一件很有意思的東西,看來,夫人也是很喜歡的。”說着,他這才轉身,再也不回頭的大步離開。
蕭紫蘇則愣愣的看着楊昭的背影,****一軟,癱坐在地上。
這東西,如何會到他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