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恨
第一百五十三章 恨
聽了蕭紫蘇的話,那婆子不但沒有動地方,反而露出了一副訝異的神色,她將勺子放進了碗裏面,然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自言自語道:“這是怎麼了?也沒有發燒啊?”
蕭紫蘇一把就拉住她的手,更加急切的問着:“婆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到什麼地方去了?我要看看我的孩子!”
“孩子?什麼孩子?你還是個沒有出閣的黃花大姑娘,哪裏來的孩子?你在說什麼啊?一點都不知羞。”那婆子又低下頭,舀起了一勺子粥,輕輕的吹涼,湊到了蕭紫蘇的脣邊,微笑:“你是不是做夢了,快點把粥喫了。”
冷,好冷,怎麼會有這麼冷的時候呢?蕭紫蘇看着面前的婆子遞上來的粥,一抬手就將那勺子打在地上,她緊緊的盯着那婆子的眼睛,好像要從她的眼睛裏看出這不符實際的破綻來:“我說我要我的孩子。”
那婆子倒是也不怕蕭紫蘇這樣的樣子,瞪了她一樣,將那碗粥放在了牀邊,起身去收拾那地上的勺子去了。
“我說我要我的孩子!”蕭紫蘇.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從牀上一下子就跳了起來,衝到了地上,一把就拉住那婆子的手,大叫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麼拉拉扯扯的幾下,那婆子一.下子就惱了,她直起了身子,將蕭紫蘇一下子就推到了牀上,大口的喘着氣,厲聲道:“你是不是魔障了!你什麼時候有過孩子!你根本就是得了瘴氣的病,要不是娘娘看你可憐,把你養在這裏,你早就被拖出去餵狗了!孩子!你一個連親都沒有成過的大姑娘吵吵着自己有孩子,你不要臉,我們這安仁殿還要臉呢!”
說罷,那地上的勺子碎片也不.收拾,氣呼呼的轉身就離開了那屋子,咣一聲將房門關上,落了鎖。
蕭紫蘇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不停的叫喊.着自己的孩子,可是,回應她的只有一片寂靜。
“娘娘,蕭紫蘇醒過來了。”蕭婆娑抱着剛剛喫過奶的.楊賢正在逗弄着,安平秋就進來報了,他的聲音裏有種淡淡的憂慮。
“哦,她的命可真大啊。”蕭婆娑微微一笑,將孩子交.給了一邊的奶媽,然後下了牀,碧珠和若瑾連忙過來給她換上了厚厚的衣服,又裹上了狐裘的鬥篷,帶上了貂絨的帽子,這纔算是完事。
安平秋上前,扶住她的一隻手,緩緩的走着。
蕭婆娑可不想.做月子就在牀上躺個一個月,她得保持好身材,所以,在最初的幾天過去以後,她只要一有空就下地走走,幫助身體的恢復。
“又說什麼了吧?看你那張臉就知道她說了什麼。”她轉頭看着安平秋臉上那苦大仇深的表情,輕輕的笑出了聲音。
安平秋連忙將蕭紫蘇醒了以後就要找孩子的事情全部跟皇後稟報了一遍,這才靜靜的扶着她繼續走,等着她的話。蕭婆娑想了一會,接着卻笑了起來:“既然一個人說她不相信,那就多幾個人說給她聽吧。”說到這裏她又猶豫了一下,又說:“不要讓她只待在那小院子裏了,後面的那些院子她都可以走動,就是不能到前面來。”
安平秋行了禮,這就下去辦了。
蕭紫蘇一下子自由了,她居然可以在安仁殿後面宮人們平日裏活動的地方活動了,只是不能到前院子去。
她忍不住見一個人就問自己的孩子到哪裏去了?可是得到的確是無情的嘲笑,所有人都說她瘋了,她怎麼可能會生孩子?這樣幾天下來,就連蕭紫蘇自己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從來都沒有生過孩子,只是做過的一場夢。
於是,她沉默了。也許,孩子也好,皇寵也罷,只是一場了無痕跡的*夢罷了。
這樣的沉默一直到一天她幫着侍奉花草的宮女們幹活的時候。那日原本她如同往常一樣跟着宮女們去擺弄那些花草,等到清明的時候就擺出去,她一向是話不多的,所以宮女們都不願跟她說話。
她便聽見了旁邊的兩三個宮女在小聲的嘀咕着,什麼皇後真是好福氣,什麼皇後居然一生就生了雙生子,什麼兩個小皇子都好漂亮,什麼陛下欽賜的名字。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蕭紫蘇的腦袋嗡的一聲就大了,她以爲自己記錯了,她以爲自己瘋了,可是現在看來統統都不是。原來,原來她的孩子被皇後抱去了!
她的手一抖,一個小巧的花盆就落在地上,砸的粉碎。那幾個剛纔還在竊竊私語的宮女聽見這個響聲,紛紛抬頭朝她看過來,接着就散開了。
蕭紫蘇覺得自己不光光是手是顫抖的,就連渾身都是顫抖的。她抖抖索索的蹲了下去開始打掃着地上的碎片,可是,滿腦子想的都是她被皇後騙了,她被皇後騙了!
接下去一種悲憤的感覺逐漸變成了仇恨,在她的心裏暈開,開始升騰開始膨脹,最終將她全部淹沒!
她要報復那個女人!她要報復那個搶走了她孩子的女人!報復那個讓她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
一聲脆響,在安仁殿的寢宮裏盪開,彷彿每個角落都變得異常的敏感。
若瑾連忙走過來,收拾那杯子的碎片,順便抬頭看着愣在那裏的皇後,輕輕的問:“娘娘,怎麼了?”
蕭婆娑微微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心裏很是煩亂,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一樣。
不好的事情嗎?難道說,她佈下的這步棋已經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了嗎?不,不,請一定不要發生,讓她可以,平靜一點,再平靜一點。
有時候,人真的不能往壞的地方去想,否則,就會很容易發生那些你並不想讓它發生的事情。就好像蕭婆娑覺得會有瑪法開始,她的心裏就一直不平靜,直到真的有麻煩發生了。
清明的晚上,她愣愣的看着楊廣,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