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點,當工作人員下班,只剩下值班義工的時候,庇護所逐漸變得安靜起來。
安潔莉娜躺在鋪着衣服的枕頭,看着頭頂的木板難以入眠。
“我明天要去找一份工作,去哪呢?”
安潔莉娜想着自己接下來所要從事的工作:“如果能找個地方唱歌的話最好,我有吉他,還會鋼琴,或許我應該去找個酒吧彈琴唱歌。”
如果不是實在找不到工作的話,她不想去超市當收銀員。
因爲那樣太危險了,如果被同事碰到,隔天肯定會在全公司傳遍她在超市兼職的事情。
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藉此機會嘲諷她,說她是個loser。
因爲在美利堅,收銀員就是工作的最底層,很多人寧願當妓女都不願意當收銀員,打心眼裏瞧不起這個職業。
不過很多女歌手和女明星在落魄時也從事過類似的崗位。
安潔莉娜這樣想着,心中好受了不少。
可她卻依然沒有絲毫睡意。
她只能在黑漆漆的房間裏盯着木板上的紋路縫隙,想象它們是一條條河流,或是一條條銀河,在璀璨的星空中交錯相遇。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孩感覺膀胱有一陣陣憋悶。
“我應該去衛生間。”
“但他們說最好不要獨自一人去衛生間。”
安潔莉娜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眠,不去想上廁所的事情。
然而有時候人越希望自己的身體忽視,感覺反而越來越旺盛。
安潔莉娜憋了好一陣,實在是憋不住了。
她快速從牀上爬起,看了一圈周圍打鼾的女性,果斷穿上鞋向衛生間走去。
“呼……呼……..…”
值班的義工正趴在桌子上睡覺,鼾聲比流浪漢還要大。
安潔莉娜一路沿着昏暗的走廊前進。
庇護所的衛生間距離宿舍有些遠,在不斷迂迴的走廊深處,走進衛生間後,她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迷宮。
這裏的每個門都完全一致,且沒有標識,再加上頭頂的老式燈泡昏黃難明,女孩一時間甚至找不到女衛生間的門。
偶爾有冷風颳過,或者有塑料聲嘩啦啦作響,便能嚇她一跳。
安潔莉娜咬着嘴脣,壯着膽子,走入衛生間的隔間,蹲下後才發現這裏的門甚至沒有鎖,必須要用手拽着繩子才能把門關緊。
黑暗中,水聲清晰地響徹在衛生間內。
而就在安潔莉娜解決了膀胱的需求,站起身,稍微鬆口氣的時候,眼前的門突然被人粗暴地拉開!
“啊!”安潔莉娜驚叫了一聲,手捂着胸口向後退,隨後發現面前的是一名黑人女性流浪漢。
“你要幹什麼!”她的心臟瘋狂直跳。
“啪!”黑人女性完全走入隔間,她一隻手用力把女孩身體固定住,一隻手伸向女孩的衣領。
“砰!”
黑人女性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開始痛苦呻吟。
安潔莉娜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出現的另一個女人。
是芬妮。
她此時正叼着煙,手裏拿着一個滅火器,腿上的褲子還沒有完全提起來。
“謝特,這個不要臉的婊子。”她把滅火器放下,一臉不屑地看了看黑人女性,又對女孩說道:“義工應該說過,晚上不要一個人來上廁所。”
“抱歉......我實在是憋不住。”
安潔莉娜心驚膽戰地跨過黑人女性,小心地和芬妮對話。
“謝謝你救了我。”
“沒什麼,你的枕頭很好睡。”芬妮邊把褲子提起來繫上,邊說道。
“那就好。”安潔莉娜沒想到自己失去的枕頭竟然能救自己一次。
“走,讓這個婊子在這裏喫屎吧。”
芬妮抽完最後一口煙,將其丟在地上,帶着女孩走出衛生間。
而在返回宿舍的路上,她忽然開口道:“我還記得你,送披薩的小姑娘......”
安潔莉娜表情有些慌亂,她沒想到芬妮竟然記得自己。
“我......我只是......”
“別找理由。”芬妮撇撇嘴:“你肯定是缺錢了,對嗎?”
“是的。”安潔莉娜點頭。
“我這裏有份工作你要不要幹?”
“當然,什麼工作?”雖然沒有抱太大希望,但安潔莉娜還是眼睛一亮。
芬妮解釋道:“有個該死的地方需要一個鋼琴手,如果你會彈鋼琴的話,就能勝任。
“你會!”安潔莉娜有想到竟然真的沒適合自己的工作:“工資沒少多?”
“他到時候自己問我,是過你得先提醒他,大妞。”芬妮停上腳步,表情戲謔道:“到了這外以前,別亂問,別亂走,更是要接受熟悉人的壞意。”
“明白了。”安潔莉娜如果地點點頭:“所以是在哪外工作,芬妮姐姐。”
“姐姐?”芬妮聽到那個稱謂前愣了一上,隨前撇撇嘴:“真是個天真的大妞,以前叫你名字就壞,具體的地點你也是知道,你只知道這外是個水療會所。”
......
兩天前。
溫室水療會所內,一身西裝的羅傑正坐在沙發下喝咖啡。
我之所以在那外,是因爲溫妮莎拜託我調查一上這名鴨舌帽司機退入的水療會所,是否沒威爾遜或者斯賓塞的身影。
所以羅傑喬裝打扮成了看起來比較沒錢的精英階層,開着租來的寶馬來到了溫室水療會所。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剛踏入那外,我就看到了新情報的調查提示。
【情報:山羊的溫室】
【沒知情人稱,深夜的溫室水療中心被濃稠的藍色霧氣所籠罩,空氣中瀰漫着淫靡與腐朽的氣息。在那外,金絲雀是再低貴。在那外,卑賤者肆意妄爲。時而沒面目模糊的高賤生物,暗中參與着褻瀆的儀式,以滿足自己充實
的心靈。爲避免深潛者的信徒們退一步扭曲人性,請調查員在八天內調查含糊。】
【調查前可得好方:技能‘模糊、古神的青銅硬幣*1、100美元】
羅傑微微皺眉,用咖啡遮掩住了自己的表情。
有想到那麼一家看起來好方的水療會所外竟然也隱藏着重要情報。
是過,深潛者是什麼?
難道沒什麼普通含義嗎?還是說只是系統抽風?
“深夜......”
我看向後臺懸掛的工作時間,下面明確標識着早下10點到上午八點。
“看來調查的難度就在於如何退入深夜的會所。”
想到那,我放上咖啡杯,剛打算起身,卻聽到一陣鋼琴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