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幫分子們將蘋果與風箏帶走後,羅傑也回到了車庫。
西奧多,那位髒辮黑人已經把墨西哥幫的大致情況告訴了他。
這個幫派是去年竄出來的,大部分成員都是墨西哥裔,少部分成員則來自於危地馬拉。
他們以販賣強化劑和白粉爲生,爲了擴大地盤,今年已經陸陸續續幹掉了幾個小幫派。
克裏普幫儼然就是他們下一個目標,畢竟克裏普幫控制的街區相對優質,對強化劑的需求量比較旺盛。
並且和西雅圖本地黑幫不同,這些南美幫派由於沒有家人的牽絆,作風都十分殘忍,糖霜蘋果與皮質風箏遠遠不是全部。
聽西奧多說,他們甚至敢對着緝毒警察使用屍體炸彈,可見其猖狂程度。
不過暫時新伊頓維爾社區應該不會再面臨墨西哥幫的威脅了。
因爲克裏普幫的老大棕熊已經和血幫達成一致,打算共同針對墨西哥幫,把他們驅逐出西雅圖南部。
不過在羅傑看來,兇厲異常的墨西哥幫是否會被趕出去還是個未知數。
而在當晚,社區內的居民們也都聽說了這件事情。
“謝天謝地,至少羅比還活着。”
當菲奧娜太太得知這個消息後,先雙手合十虔誠地感謝了一遍基督,後又說道:“我週末要去教堂做一下彌撒,向上帝禱告,希望羅比的手術順利進行。娜塔莎,你呢?”
“我也要去。”娜塔莎從小一直被羅比關照,雖然長大後關係疏遠了不少,她一直視羅比爲哥哥。
所以她的情緒也很低沉。
晚飯結束,娜塔莎拽起羅傑的衣服:“跟我來。”
羅傑看了看在廚房忙碌的菲奧娜太太,點點頭,跟着娜塔莎回到了她的房間裏。
沒想到剛一入門,小姑娘就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裏。
“嘿,相信羅比,他能撐過去的。”
羅傑摸了摸她順滑的頭髮,安慰道。
“嗯。”娜塔莎發出沉悶的聲音,突然擔憂道:“你會不會被那羣人報復?”
“我嗎?”羅傑聳聳肩:“不會的,他們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我那天晚上做的事情,只有羅比和你知道。”
“那就好。”娜塔莎咬緊牙:“我不會說出去的,對上帝發誓。”
“我相信你。”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羅傑覺得娜塔莎這個小姑娘還是挺有分寸的。
“我現在只有菲奧娜和你了,你們千萬不能出事,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娜塔莎說着說着忽然小聲啜泣起來。
羅傑一邊安撫她,一邊拿出紙巾遞給她。
“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的。”
話音剛落,他突然看到技能錨點的提示。
【娜塔莎的信賴已達成,錨點+1】
【錨點效果:被動技能‘祝福’、SAN值上限+1】
被動技能‘祝福’,這是什麼玩意?
【祝福】
【技能介紹:好運的小子,恭喜你,有人願意和你共同承受這一切】
【技能效果:SAN值歸零時,SAN值+1(每個月重置)】
沃德法。
這完全是多出了一條命啊!
羅傑忍不住瞪大眼睛,感覺自己好像是莫名其妙抽中了彩票大獎一樣。
與此同時。
娜塔莎也感受到男人的心跳突然開始加快。
“他爲什麼心跳這麼快?”
“難道是想親我嗎?”
小姑娘感覺心臟狂跳,抿抿嘴,仰起頭,毫不遮掩地向男人展露出自己的櫻脣。
不過她卻沒有等來羅傑的吻,反而男人更用力地摟住她,揉了揉她的頭髮。
“謝謝你,娜塔莎。”
“什麼,爲什麼這麼說?”娜塔莎有點發懵。
“沒什麼。”羅傑拍拍她的後背,沒有說自己本來壓抑的心情在聊過後也好轉了不少。
“好了,該出去了,要不然菲奧娜太太會擔心的。”
娜塔莎撅起嘴,有點小埋怨。
“等週末我們一起去教堂。”
小姑娘聞言又高興起來:“說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當然。”
……
“我不該死的,該死的是墨西哥人!”
“謝特,就差一槍!”
“啊,好痛!”
“不要殺我!”
“譁!”
羅傑從被子裏猛地起身,然後重重喘了幾口粗氣。
“呼,呼。”
他用力眨眨眼睛,盯着從窗戶投射進來的微弱陽光,只覺得後背有些發黏。
“又做噩夢了。”
自從SAN值被暴擊後,羅傑這兩天的夢裏一直迴盪着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和那地獄般的場景。
“不過好歹是睡到了七點鐘。”
羅傑覺得克裏普黑幫的成員在見到墨西哥幫的禮物後應該也睡不好覺,不過他們可以靠嗑藥來麻痹自己。
羅傑卻只能硬抗。
好在這兩天風平浪靜,和西奧多說的一樣,新伊頓維爾社區暫時擺脫了黑幫火併的困擾。
不過西雅圖南部的幾條街道卻爆發了十多次槍擊案。
也得益於此,強森和胡安竟然又有了新活,工作內容就是去街頭搬運那些被流彈擊中的倒黴蛋屍體。
聽他說,這份收屍工作和以往並無區別,無非是管理人員換了一個而已。
而羅傑這兩天也沒有什麼新情報任務,只能去送外賣賺錢。
這工作談不上辛苦,就是有點費口舌。他每次都要先聽對面開口,再模仿對方的口音聊天。
如果對方願意多付一點小費,那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對方衣着豔麗卻顯得有些摳搜,羅傑就會採取誇獎策略,滿足對方的虛榮心,再謀求小費。
如果對方衣着普通,行色匆忙,那羅傑就只會例行公事地送完外賣轉身離開。
畢竟這種牛馬的油水最難榨了。
總之段他靠着送外賣賺了一千多美元,看起來很多,但這裏面還包含了雜七雜八的成本,比如油費、保險等等。
而且若是換做其他人,可沒辦法像羅傑一樣靠着口音騙小費。
但不管如何,羅傑算了算自己到手的淨收益,大概是在600美元左右。
可這是他每天連軸跑12小時的結果,他不可能整個月無休,一直維持這樣的工作量。
就算是嗑強化劑也得休息半天呢!
所以按照正常情況,假設他每個月能跑26天,一個月就能賺7500美元左右。
再扣除掉跑單成本1400美元,自僱稅和聯邦稅1500美元,以及亂七八糟的生活開支、手機開支和已經足夠低廉的房租等。
他每個月也就能剩下1500—2000美元左右。
哦,還要給車交保險。
目前他購入的保險,是保險公司將冰雹險、火險、水險、交通險等十多個險種打包成了一個大禮盒,每個月最低只需要128美元。
剩下的錢養活自己一個人倒是足夠,但若是換成一家三口……
房貸、車貸、學費、書本費、妻子和孩子的保險費以及兩輛車的油費成本。
光是想想都覺得頭大。
而且要知道這些完全是生活必須支出!根本沒有算他下館子找樂子的錢!
法克!
也直到算完賬,羅傑才明白想要底層人民在美利堅獲得體面的生活並攢下對抗風險的錢有多麼艱難。
“幸好菲奧娜太太收留了我。”
羅傑再次在心裏感謝這位善良的黑人太太。
所以起牀後,他就驅車前往唐人街的華人超市,又買了一些老乾媽和辣味零食。
只不過就在他選購商品的時候,突然有新情報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