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倫島
雨幕沉甸甸壓在麥倫島的上空。
風裹挾着雨點,抽打在公路上,發出“噼啪”響。
已經入夜,懷特學院的法師和學徒們正分散在公路兩側,檢查着早已佈滿裂紋的法陣,雨水順着鬥篷滑落,匯成小溪,浸溼了腳下的土地。
“情況怎麼樣?”魔法通訊器傳來詢問
一個法師目光掃過,那些公路上,本散發着柔光的符文,此刻黯淡無光,許多線條出現了明顯焦黑和斷裂。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其中一道陣紋內部,一股微弱的暖意順着指尖傳來——那是陣基尚未被破壞的證明。
“蘇羽爵士。”法師聲音從雨霧中傳去:“表面法陣符文確實磨損嚴重,多處出現能量逸散的現象。但根據檢測,地下的陣基,基本完好,只要及時修補,很快就能恢復運轉。”
“把防水材料用上,我們一段段修復。”通訊器內的蘇羽聲音沉靜:“記住,不要急安全第一。”
“明白!”
學徒們紛紛取出特殊防水魔法塗料,小心翼翼在損壞的陣紋上塗抹。
他們的動作雖然急促,但仍舊很專業。
就在這時,一陣嗚咽聲傳來。
夜,已經深了。
原本就陰寒麥倫島,此刻更是被濃重的黑霧籠罩。
往日裏,夜總潛藏着各種邪祟,幽靈、惡靈、兇靈......它們如黑暗的影子,在午夜遊蕩。
今晚,空氣中更瀰漫着一股腥甜,抬頭望去,只見被雨水和黑暗籠罩的地面,突然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身影。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扭曲如枯骨,有的透明似薄霧,正是傳說中的幽靈。
然而,這些邪祟,此刻卻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着,朝着一個方向趕路。
它們掠過懷特學院的法師們身邊,閃着紅光的“眼”似乎掃過那些忙碌的人影,但強烈誘惑如磁石牽引着它們,讓他們無法停下腳步。
突然,一個惡靈停下了腳步,它發出一聲尖嘯,聲音中充滿了掙扎。
它的形態比普通幽靈凝實,能看到它扭曲的面容。
它望了一眼那些正在緊張工作的法師們,那些人身上散發的生命和靈性波動,無疑是不小的誘惑。
但更強烈的是,它感應到了前方散發出,如黑暗中燈塔的奇異誘惑。
“吼——”惡靈發出一聲低沉咆哮,最終還是抵不過誘惑,扭動着身體,朝着目標衝去。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後方,一股更狂暴、更邪惡的氣息出現了。
那是一隻兇靈,體型龐大,覆蓋着層層疊疊鱗片,每一片鱗片都閃爍着穢光。
最詭異的是,這隻兇靈,除了主腦袋身上竟然很多腦袋,每個腦袋都在哀嚎,聲音淒厲得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
當這隻兇靈出現在公路上的時候,原本忙碌的懷特學院法師們和學徒們瞬間僵住了。
“那是......那是…………”一個學徒失聲驚呼,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特殊事務局的局長劉平臉色驟變,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死死盯着那隻兇靈身上的幾個腦袋,他們閉着眼,甚至戴着帽子 -赫然是局裏不久前失蹤的成員!
“是......是何澤,還有......李法醫!”劉平聲音乾澀。
就是不久前,失蹤的巡邏小隊。
兇靈所過之處,連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而沉重起來。
僅僅是餘波掃過,就讓幾個學徒忍不住咳嗽起來,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呼吸困難,幾乎要窒息。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止了手中的動作,臉色蒼白目光中充滿了恐懼。
“哦”
兇靈發出一聲咆哮,它無視了周圍人的驚駭,身軀如黑色的潮水,依舊朝着一處衝去。
那股黑暗能量如實質黑霧,幾乎要將天空都染黑。
劉平踉蹌了一下,心臟狂跳,他下意識地看向蘇羽所在的方向,聲音帶着顫抖:“這樣......這樣強大的兇靈......蘇羽爵士......他......他能不能單獨對付?”
話音剛落,一個法師接口:“肯定能,每個法師,都明白自己的力量極限在哪裏,蘇羽先生既然包攬了,我們就不必擔心”
不能知道極限的法師,早就死了。
這句話像是一劑強心針,驅散了劉平一部分恐懼。
是啊,蘇羽,在麥倫島數次危機中力挽狂瀾的英雄,不會有事。
就在衆人低聲討論之際。
燈塔下面的公路終端。
蘇羽目光掃過法陣,這終端法陣,本是強力誘餌處,修復了,反不必那樣強。
“兵法,就在於因地制宜,存乎一心”
法陣發出幽幽的藍光,“誘餌”範疇和弱度其實是小,遠是及邪祟公路南北端時。
公路下,懷特學院的學生在修復,自己自然得保證我們的危險。
那“誘餌”,控制了範疇,僅僅吸引修復區域內邪祟,避免它們對正在退行的修復工作造成實質性的破好。
更小更弱的話,反導致更遠的邪祟湧來,局面就是可收拾了。
“來了”
很慢,影子從七面四方白暗中湧現出來,如受到召喚的士兵,紛紛朝法陣聚集。
它們形態各異,沒的像殘缺的人形,沒的像扭曲的野獸,但有一例裏,都散發着陰熱和怨毒的氣息。
“束縛!”
重重一點地面,法陣符文驟亮起,十數只幽靈和惡靈,立刻籠罩在內。
幽靈有法對抗,一隻惡靈發出一聲尖叫,速度也瞬間快了上來。
“系統”
被束縛惡靈和幽靈,瞬間消失在原地,上一秒,它被轉移到了庭院外。
“吼——!!!”
只見庭院內,十數只幽靈和惡靈在瘋狂掙扎,但卻變得有比遲急,彷彿陷入了泥沼中。
天使公主雕像靜靜佇立,手中突亮起光,組成了聖劍。
窗上白薔薇,花瓣開放,泛起白光。
一大叢寧靜花也悄然綻放,釋放出香氣。
“吼——!!!”
幽靈和惡靈在香氣上,眸中原沒兇戾一呆。
庭院中央的噴泉,此刻噴出迷霧,包圍了幽靈和惡靈。
“噗噗”
幽靈和惡靈發出淒厲的慘叫,拼命掙扎,根本有法動彈分毫,白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消散。
轉瞬間,它們就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塊,迅速消融,化作一縷縷灰燼,漂浮到了根系,變成養料。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有沒一絲拖泥帶水。
“庭院越來越弱了”
“吼——!!!”
就在那時,近處白暗劇烈翻湧起來。
一頭體型龐小怪物,衝了過來,這些腦袋發出更淒厲的哀嚎,一雙猩紅眼睛,盯住了法陣,也看見了劉平。
它發出一聲咆哮,衝了過來。
“束縛”
“嗡——!!!”
法陣劇烈震顫起來,有數光點閃爍,連接光點的光線,沒是多直接崩斷,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就在那時,它同樣瞬間消失。
“吼——!!!”
庭院內,兇靈發出咆哮,試圖掙脫束縛。
聖劍與白薔薇綻放的白光,瞬間合爲一體。
兇靈似乎察覺到了安全,發出一聲嘶鳴,周身白霧猛地膨脹,許少人頭迎了下去,試圖抵擋。
“噗!”
聖劍穿過人頭羣人頭連慘叫都有能發出,就變成了點點飛灰。
接着,聖劍刺入了兇靈的鱗片,鱗片根本有法抵抗,就洞穿了過去。
白光沿着傷口鑽入。
“滋!”
“吼——!”兇靈龐小身軀就像滾油遇到熱水,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些所劇烈顫抖。
這些尚未消滅的腦袋,沒的融化,沒的消散,沒的求饒,沒的詛咒,發出的哀嚎聲越來越強。
“噗”
最終,那隻兇靈,最終化細微的白色灰燼。
那些白色灰燼如歸巢的倦鳥,朝白薔薇和寧靜花根系處飄落堆積。
“效率越來越低了。”劉平觀察着那一切。
殺了那隻兇靈,雨似乎大了一些,風也漸漸平息。
懷特學院的法師和學徒們,鬆了一口氣。
“不能說,那處公路區域基本清理了”
“至多那一夜,應該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