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站着說話不腰疼”陳松撇了撇嘴“在學校裏餓肚子的又不是你,趕緊去換,一會兒萬一趙阿姨來了留個好印象。”
不得不說,陳大海和陳松的父子關係算是比較放鬆的了,這很大程度歸咎於陳大海沒錢。
兒子都要爲了自己的飯錢去討生活了,誰會給你好臉色?
不過陳松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陳大海雖然沒錢,但陳松餓肚子,陳大海也從來不會自己享受。
陳松看得透徹,家庭關係並不是非黑即白,很難用三言兩語去解釋。
與其糾結,倒不如想辦法改變。
就比如現在。
當陳大海換好衣服從外頭進來的時候,陳松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陳大海其實很帥,這點從陳松的顏值就能夠窺見一二。
他戴着眼鏡,瘦瘦的,有一種文人特有的書香氣,四十多的年紀,搭配這種成熟的韓式風格剛剛好,氣質也很是符合。
“這衣服......總感覺怪怪的。”陳大海擺弄着大衣,總感覺渾身不自在。
陳松點了點頭,隨後讓陳大海回到位置,自己則是來到了室外。
看了看後頭認真看書的陳大海,陳松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嘟了一下,便接通了。
“喂,是趙阿姨麼?”
電話那頭似乎是有些意外,語氣中帶着一絲驚喜:“是小陳啊,今天阿姨還沒謝謝你呢,辛苦你陪小薇,那錢阿姨一會兒就給你打到卡裏啊。”
陳松趕忙解釋:“阿姨,我不是爲了錢來的,我是找不到我爸了。”
趙阿姨的語氣瞬間變得慌張:“怎麼回事?你爸不見了麼?”
“對啊,他一般會在哪裏出現啊?”陳松裝作一副着急的樣子。
趙碧君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說道:“可能是在報社吧,你小孩子別亂跑,等阿姨去報社看看。”
“好的阿姨,辛苦了。”
掛掉電話之後,陳松就在旁邊找了個奶茶店坐下。
直到報社的門口出現了那輛顯眼的勞斯萊斯,趙碧君焦急地從車上走下來,陳松才起身走近了些。
趙碧君在報社的門口,透過窗戶,看向裏面的陳大海,忽然愣住了。
陳大海也是剛巧抬起頭,看到了外頭的趙碧君,便合上書,走出了屋外。
“你怎麼來了?”陳大海眼神溫柔。
趙碧君原先沒有看清,待在陳大海起身的時候,瞬間眼睛一亮。
這套衣服將陳大海的氣質襯托得很突出,別有一番味道。
“你......什麼時候買的衣服。”趙碧君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陳大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陳給我買的......哦對了,小陳說他照顧喬薇還拿錢?這樣怎麼行,你太嬌慣他了。”
趙碧君想到了陳松之前的那雙破鞋,臉上帶着一絲嗔怪:“孩子你還計較什麼?再說了,人家這是用勞動換取報酬,這覺悟多高!”
陳大海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真是說不過你。”
趙碧君看着陳大海,遲疑了一下,隨後提議道:“一會兒有沒有空?”
“怎麼了?我在看書呢。”
“我看你好像挺適合穿這種衣服的,想帶你買幾身衣服,都秋天了。”
“我不要花你的錢,算了吧,小陳都已經給我買了,那不就是花你的錢了麼?”陳大海第一時間拒絕
“可是那是小陳自己賺的。”趙碧君無奈地說道。
“不行,那還不是你的錢。”
“可是......”
“好了別說了。”陳大海搖了搖頭,隨後轉身就要回到讀書室。
“陳大海!”
趙碧君忽然提高了嗓音,陳大海一愣。
放在平時,趙碧君可不會這麼和他說話。
今天這是怎麼了?
“每次你都是我行我素我今天就要帶你去買衣服,誰來都擋不住!”趙碧君紅着臉,氣得耳環都抖了抖。
說完,趙碧君扯上陳大海的衣領就朝着車子上拉。
平時的趙碧君都是很溫柔的,今天忽然變了個樣子,陳大海哪裏反應得過來,愣神的時候就被拉上了車。
陳松盯着遠去的車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家,沒我得散啊!
陳松回到家中,收拾好書包準備去學校。
依舊是如同往常一樣坐公交車。
同一時間段,一整個公交車幾乎都是江南一中的學生。
陳松剛坐上車,好巧不巧,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烏思語戴着耳機,坐在車子的最後一排,下半身穿着校服,上半身穿的卻是運動服。
而整個車子,就只有烏思語的旁邊沒有坐人。
上車後要坐將近一個小時才能夠到達學校,所以有個位置着實很重要的。
陳松也沒有多想,便坐在了烏思語旁邊。
烏思語看到有人坐在自己的旁邊,轉頭看了看,嘴角瞬間換上一抹壞笑:“呦,這不值周生麼?”
陳松閉着眼,裝作沒有聽見。
烏思語原本只是隨口一說,但是陳松沒有回應卻讓她有些來了興趣:“誒,你當時爲什麼要裝作值周生來幫我啊?”
聽見這話,陳松倒是有些不樂意了:“我沒想幫你,我只是想喫飯。”
烏思語愣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誰信啊,你要是直接說喜歡我,我還敬你是條漢子,要這麼說,你還不如上次那男的呢。”
陳松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你去和他談嘍。”
“你......”
烏思語感覺到自己受到了侮辱,隨後氣憤地別過頭去,戴上耳機繼續聽歌。
陳松也樂得清閒,別過頭閉上眼休息。
直到車子停下來。
陳松剛想起身,烏思語卻是先一步站了起來,抬着那兩條修長的大腿,跨過陳松,朝着陳松做了個和鬼臉,隨後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陳松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屁孩!
陳松不是記仇的人。
陳松走上前,裝作一臉焦急地對烏思語道:“還沒到學校呢,你去過去幹嘛?”
烏思語一愣,隨後趕忙朝着四周看了看。
在確認身邊的學生都在下車後才意識熬到自己是被耍了。
而此時的陳松已經走的遠遠地,對着烏思語遠遠地揮了揮手。
烏思圓潤的胸脯劇烈起伏,咬着嘴脣,咬牙切齒,小虎牙若隱若現。看着陳松越走越遠。
陳松確實不是記仇的人。
一般有仇他當場就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