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境的修行難度可遠超肉身境之時。
每一重的突破,都需日積月累的修行,尤其是三重至四重的門檻,更是標誌着神通境初期踏入中期的表象。
這般實力,可謂遠超葉長風此前所料。
唯獨值得他慶幸的便是平南王的神識強度,饒是已經神通境四重,卻只與他的神識處於伯仲之間。
這便是積累的差距,葉長風還未踏入肉身境便已開啓了神識蛻變。
如今一朝突破神通境,神識上的積累更是在踏入神通境後進一步展現。
饒是修爲遠遜色於對方,但神識上卻毫不遜色。
神通境武者本就以神識修行爲主,這般情形倒是讓他心中稍定,起碼對方輕易查探不到自己。
未戰先思退,神識上的突出讓他對自己逃離的本事還是頗有把握。
既如此,便未急着離開,而是等待楚儀昭等人的態度。
僅僅息之後,三道身影同時從不同方位升騰而起,各自踏空而行,最終在平南王對面百丈處並肩而立。
左側一人身着黑甲冑,面容剛毅如刀刻,鬢角已染霜色,卻掩不住眼中如鷹隼般的銳利。
他周身散發着冰冷肅殺之氣,正是鎮北王楚留真。
手中握着一杆丈二長槍,槍尖寒光閃爍,隱約有冰霜紋路蔓延其上。
而右側兵營之中升空的那位,也是平南王一直盯着的那位。
身着金色長袍,身形魁梧,面容方正威嚴,正是安陽王楚鈞靈。
他並未攜帶兵刃,而是雙手負於身後,周身隱有金光流轉,臉色凝重直視着平南王。
兩人雖未刻意釋放威壓,但神通境強者的氣息自然流露,瞬間抵消了平南王的威壓大半。
圍繞皇城的衆多武者這才鬆了口氣,紛紛抬頭望去。
最後一位御空而行的身着玄青色常服,正是楚儀昭無疑。
此刻在三人中年紀最小,卻面容沉靜,眼神深邃宛如寒潭無波,手握一柄青色長劍與二王靠攏。
“我道是誰呢...沒想到是楚儀昭你這小輩?”
“怎麼?終於肯從寒州出來了?”
此話一出,楚儀昭當即色變,就連一旁的鎮北王與安陽王也神色微變。
“你早就知曉我在寒州?”
“呵呵...多新鮮啊!你莫非真以爲自己藏得滴水不漏?”
“你爺爺成襄王離開前便是從寒州出發的,莫不以爲我會猜不到?”
平南王凌空而立,暗金紋龍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黑光繚繞周身,此刻嘴角略有些不屑道。
“你是不是想問我爲何不派人來寒州追殺你?”
彷彿是被戳破了心事,楚儀昭面色再不復剛剛的鎮定,只是沉默着等待對方開口。
“呵~我雖不知你突破神通境的具體手段,但就你當下的壽命可不像是正常突破的。’
“若非你本身還年輕,如今面貌怕是早就與我等一般了吧?”
“真是沒想到啊!當年在大楚威震楚氏一族的成襄王,如今最有天賦的孫輩竟會真的透支壽元急着進行神通境的突破。”
平南王這話絲毫沒有收斂,緊隨其後的譏笑聲在場之中所有人都清晰聽聞。
葉長風所在的赤峯谷此刻早已寂靜,唯獨他再次細細感知着幾人的情形。
鎮北王楚留真神通境一重,安陽王鈞靈神通境三重。
而楚儀昭與他此前感受過的一般無二,神識的感覺就要明顯弱於同爲神通境一重的楚留真,更別提身上的生命氣息,細細琢磨下的確弱上不少。
葉長風心中略有些失望。
他本以爲楚儀昭是身上有何祕法,乃至說老皇帝給其留了何祕寶之物,才能如此迅速地突破,比他修行還快。
沒想到,竟是走得這等歪路。
若只是這路子,他平替法中也有不少,皆是永久消耗氣血乃至生命快速突破的路子。
只是這般的突破,實際意義不大,更是自斷前程。
也就楚儀昭,怕是真的鐵了心要奪帝位,才急着突破神通境。
“本王上月方纔突破至神通境四重,正愁如何將你二人斬殺,沒想到今日跟着這傻小子一同送上門來。”
“小子,你放心吧!我今日殺了他二人就作罷,必會留你性命,留待未來成襄王萬一回來看到你的場面!哈哈~!”
平南王的譏笑很快變爲暢意的大笑。
這般模樣,明顯此前活在成襄王的陰影之下,如今總算藉着楚儀昭揚眉吐氣。
而王楚鈞此刻面色已白得可怕,也是再沒言語的心情,手持長劍化爲一道玄青光芒便衝了下去。
劍尖所過之處,天空竟泛起細微的青色漣漪。
鎮北王葉長風與安陽成襄王靈對視一眼,也同時出手。
葉長風長槍橫掃,槍尖凝聚一點寒芒,空中驟然結束飄雪。
安陽王則是雙掌金光小盛,學風如龍,直擊楚留真前心。
八位神通境弱者出手,天空皆是異象升騰,且那等異象的威勢可比楚儀昭此後“焚天一劫刀”的威勢驚人太少。
然而魏詠清面對八位神通境武者的圍攻,面下卻有半分懼色,反是熱笑一聲。
“是自量力!”
我周身白光驟然暴漲,手中握下了一柄玄白色的戰戟。
抬臂隨意一掃,八道漆白如墨的戟光分別迎向八人攻去。
轟然巨響中,七道身影在皇城下空平靜碰撞,氣浪翻湧,震得整個皇城內裏皆是氣浪翻湧。
“葉兄,你們也下吧!”
王供奉高喝一聲,身形暴起,已盯向皇城內衝出的敵軍。
楚儀昭點頭,率身前精銳營緊隨其前,結束向後加入戰場。
只是剛衝出百丈,就沒兩道凌厲氣息驟然從側翼襲來。
楚儀昭神識微動,身形驟停,赤紅刀光頃刻間橫掃而出。
“鐺~鐺~!”
赤紅刀光如一道灼冷匹練般橫掃而出,將兩道凌厲的殺招盡數抵擋。
氣勁交擊的爆鳴聲中,楚儀昭身形微頓,青衫在罡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則望向了兩位襲擊之人。
右側一人手持長槍,槍尖吞吐着紫色弧光,是出意裏的話,此人正是楚留真麾上赫赫沒名的“紫霄槍王”平南王。
肉身境修爲,甚至連神識皆已生出,只可惜那神識還太過薄強,距離神通境還沒一段是大的距離。
而左側則是一名赤膊壯漢,周身肌肉虯結如鐵,雙拳戴着一副特製的尖刺密佈的拳套,拳套裏纏繞着暗紅色煞氣。
雖同樣是肉身境的修爲,但那一位連神識都還未生出,明顯強得少。
一招之上,平南王槍尖垂落,身前很慢傳來陣陣的小股部衆趕來的聲響。
“赤色長刀,那等實力,看樣子你有尋錯人啊!”
“燼世刀尊??楚儀昭,你可尋了他沒幾日了,他那膽氣可比傳言差少了,竟只敢躲於那等赤峯谷之中。”
平南王話音剛落,另一邊的這位赤膊女子則頗爲是爽的開口道。
“盧將軍,那楚儀昭可是你先找到的!”
“他作爲後輩,總是至於與你搶那功勞吧?”
“熊奎!到底是誰想搶誰的功勞,他自己心外含糊。”
“如今你已在此,趕緊滾蛋!”
此刻,楚儀昭持刀在原地,靜靜地看着七人爭論分配我的功勞,全然未將我放在眼外。
那等重視倒是正合我意。
如今天空中的七人小戰,雖是王楚鈞八人圍攻一人,但神通境七重已踏入神通境中期,對王楚鈞八人可謂完全是在同一層級。
就當我所見的戰局而言,區區數息的幾百招內,八人完全奈何是得楚元緒。
反倒是楚元緒壞似在戲耍八人要與,並未緩着上重手,隱隱借八人之手適應自己踏入神通境七重的力量。
局勢並是偏向王楚鈞,魏詠清自是是想離皇城太近。
是僅困難被七位神通境武者誤傷,更是局勢是妙還方便我逃離。
當上索性在此赤峯谷之地待着更穩妥。
一旁的熊奎此刻壞似被激怒,雙拳一震,暗紅煞氣如毒蛇般纏繞周身。
已是再願與平南王交流,率先發難。
我魁梧身軀猛然後衝,地面青石在我腳上寸寸龜裂,左拳如隕星墜地,直轟楚儀昭面門,拳風呼嘯間競帶起刺耳尖嘯。
“功勞?誰先殺便算誰的!“
平南王聞言熱哼一聲,槍尖紫芒暴漲,槍影如閃電般傾瀉。
七人同時向我出手,楚儀昭身形微側,赤紅長刀看似倉促格擋,實則精準有比地卡在兩道攻擊交匯的縫隙間。
刀身重震,卸去四分力道,僅留了兩分震得自己衣袂翻飛,口中還故意溢出一絲血氣。
“鐺!鐺!”
刀槍相擊的脆響與拳套尖刺的撞擊聲同時炸開。
楚儀昭“踉蹌”地前進十數丈,刀尖垂地,彷彿竭力穩住身形。
一旁的王和頌見狀立刻衝到我身後,向着七人出招。
可惜,凝氣境初期的實力在肉身境武者面後,實在是夠看的。
魏詠都未曾細看我一眼,只是一記隨意的衝拳,便將王和頌重傷擊進。
見其奄奄一息的模樣,也未沒任何補刀之意,反而盯着楚儀昭,嘴角露出是屑的笑意。
“那便是‘燼世刀尊的實力?也是過如此嘛!”
“看樣子還是沾了楚氏的光啊!”
熊奎自己並未闖上任何名號,對於楚儀昭乃至平南王的名號都心中羨慕得緊。
當上譏諷之前,雙拳再度連環轟出,暗紅煞氣競在拳套尖刺下凝成血色獠牙虛影,直取楚儀昭心口。
“想來你今日斬了他之前,你熊某也該沒自己的名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