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指揮當下是又已與金晴猿戰鬥起來。
雙方起初雖實力相當,但越作戰到後頭,洪指揮是越艱難。
獵妖隊與妖獸羣的作戰更是陷入難以逆轉的大劣勢。
衆武者正不斷被妖獸蠶食,又難以撤離,好似結局已然註定,將要無力迴天一般。
“哦~!”
洪指揮使一掌拍空,像是受到了金猿雙目的影響,被它抓住了空檔。
一腳踹在了他的側腰,整個人立刻被踢飛,倒地起身後鮮血從喉頭噴發,已完全落入下風。
這番景象,是讓顧指揮使的臉色莫名複雜。
竟暗中吩咐集結十數位部下,待看到某一時機空擋時,立刻振臂一揮從戰局中脫身!
率其麾下精銳以及何家等幾個大家族之人,共計不到三十號人偷偷拋棄了戰場上的衆人。
直直朝着谷陽縣城門奔去,口中還不斷高呼着。
“時指揮!這般下去不行!”
“我部死傷慘重,急需片刻休整!”
“你部剛剛已歇息過,如今便由我部先入城歇息!待會兒再來輪換你等!”
話音剛落,顧副指揮便已一馬當先率隊入城。
這番景象自是讓衆人傻眼!
任誰都看得出來,顧漢鵬這是不要臉的想跑。
逃入谷陽縣城內有天雷除靈陣在,且已有時指揮所部印證,妖獸羣根本不會邁入。
哪怕城外獵妖隊被屠殺殆盡,待妖獸羣撤離後,也有他逃離的一線生機。
...
“他孃的!顧漢鵬!”
洪指揮使此刻是完全被金猿壓制,唯有在交手的空隙之間怒罵着顧漢鵬。
饒是他大致知曉顧漢鵬的脾性,但也從未想過對方竟這般軟弱!
竟會在他眼皮子底下,與妖獸開作戰之際就這麼水靈靈的撤離。
當下他就算想指揮對方,或者憑自身壓着對方重新回來作戰也做不到。
餘下時指揮等人的臉色也同樣難看。
所謂的輪換借口太過於蹩腳,有人信纔怪!
顧副指揮麾下除精銳外,還有一大批肉境的家族子弟此刻同樣臉色驚異,難以置信的望着顧指揮帶隊入城的方向。
很難相信作爲巡衛司家族勢力的領頭人,如今竟會這般放棄他們。
當然也有眼尖的,在顧指揮有行動之際就快步跟上。
只可惜唯有極少數幾位成功踏入谷陽縣城內,剩餘之人都被快速反應過來的妖獸堵死。
石弓坊的高點,葉長風眉頭微蹙,眼睜睜看着顧指揮使衆人入這谷陽縣城,直奔這大陣的中心雲廟坊。
沒想到唐鈞所盼的那般情形竟真的發生。
不僅何家全家精銳入城,連他最反感之前想讓他以死殿後的顧指揮同樣在這城內。
當下手上已掏出那面引動陣法的陣旗,心中正猶豫着是否在此刻引動,唐鈞站在不遠處的對角衝着他示意。
“把握好時機!”
手勢大致是這個意思,說罷整個人卻一頭扎入陣法內部,像是直奔着新馬坊而去。
有些沒明白對方的意思...是也想讓他現在動手,還是說...這唐鈞還有後手!?
約莫十數息後,一股極爲隱晦的波動從新馬坊傳來。
這般波動,雲廟坊顧指揮所部的練筋境武者都未曾有什麼感觸。
也唯有顧指揮與何有此二人隱隱有所感覺,朝着新馬坊的方向望了眼。
只是下一刻便沒再理會,他們如今正療傷着,同時緊張的等着外城戰鬥的結果。
已然是準備待外城死傷殆盡,妖獸羣離開後,直接回古林郡城。
該說不說,這顧副指揮雖是小人,但還真就這般小人往往能活的更久。
葉長風當下也能感受到這股極其微弱的氣機波動。
好歹有藏魂針修行的緣故,神魂增強。
另一方面,也有如今陣法修行下,對此氣機波動都比較敏感。
“轟~踏踏~!”
在這股隱晦的氣機波動後,一股龐大急促的震動聲從城外傳來。
原本因爲顧副指揮帶精銳撤離後,愈加艱難的戰鬥,突的一鬆。
先是洪指揮這兒,一直被這金猿壓着打,幾次險而又險的避過致命傷害,已然是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誰知這金晴猿突然收手,一聲嘶吼召集了餘下的妖獸羣。
縱身一躍帶頭躍入谷陽縣城內!
剩餘的妖獸羣立即停手戰鬥,隨着他一起密密麻麻的擠入城內。
這番景象讓葉長風立刻明瞭。
剛剛那氣機波動怕是唐鈞啓動了谷陽縣的“祕密”。
饒是那金晴猿知曉城內有陣法襲擊,依舊毫不猶豫的入城。
且當下行徑的路線是直直朝着新馬坊市的方向。
“顧大人,不對勁!”
“好像妖獸羣真入城了!”
雲廟坊內,顧漢鵬纔將胸口崩開的舊傷倒上點外藥,同時服下了益氣丹恢復氣血精力。
這會兒聽着屬下的何彥斌來報,是一臉不敢信道。
“這怎麼可能?那妖獸羣不是忌憚咱們城內的陣法麼!”
“而且這纔多久啊!?外頭時指揮那波人,這麼快就死光了?”
“大人,外頭妖獸羣...沒再繼續戰鬥,直接往咱們城內衝來了!”
“不過並未向着我們這處來,好像是去了西邊的方向。”
妖獸羣轟轟的震顫聲不斷在耳邊放大。
顧漢鵬聽聞也不再猶豫,立刻指揮起身後衆人。
“既然妖獸羣都已入城,莫要在此地久留!”
“趕緊撤!你去通知葉巡衛,待我等出了大陣範圍,立刻啓動陣法!”
何彥斌立刻領命,朝着石弓坊的葉長風趕去。
只可惜,才跑出沒兩步。
突的,一股難以言喻的強烈心悸感從身後傳來!
只見雲廟坊中央,那原本靜止的陣盤銘文與羅圈突兀的轉動起來。
龐大的氣機以其爲中心速度朝外擴散而去。
“該死的!”
怒罵聲從身後傳來,剛從原地起身的顧漢鵬身影猛然一動。
立刻掠過他,衝着石弓坊的方向而去。
鍛骨境強者的全力衝刺,僅是幾息之間便已到了葉長風的不遠處。
只是再想邁步之際,卻發現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所阻擋。
臉色頓時大驚,口中更是毫不客氣。
“你小子瘋了麼!我們都還沒出城呢!”
“趕緊!趕緊給我停了這陣法!!”
葉長風當下手持着陣旗,眉頭緊皺。
此刻強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和氣血翻湧,眼神冰冷又平靜的望向身前的顧漢鵬。
“顧指揮!”
“我只是聽令行事!”
“您有大義,以身爲誘,引得妖獸羣入城,我自是不能辜負您的期望!”
“如今入城的妖獸全在陣內,絕無有任何疏漏!”
“你他孃的跟我?傻是吧!”
“聽令!你聽令啊!”
“老子作爲指揮使,讓你停了這該死的陣法!你聾麼!”
顧指揮使當下聲音越來越急。
與此同時,身後一衆精銳也已到了他身後,驚慌失措的看向葉長風。
那雲廟坊的陣盤此刻竟已升空,那種詭異與可怖的凜冽氣息,饒是他在陣法外都能清晰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