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下午,烈陽當日。
昨夜鏖戰後,整個營地內殘留的血腥與腐臭味依舊瀰漫。
不過葉長風是早已習慣這股異味,在帳內睡得極爲踏實。
這會兒醒來剛準備去取備着的碧水蛇毒,準備再修行一番《藏魂針》。
這功法如今本身的攻擊已漸漸被葉長風忽略。
反而是前半部的神魂孕養更被他重視。
昨日魔眼蜘蛛的神魂攻擊於他而言能這般輕易意識到不對,並且脫離被控制的狀態,很顯然是自身神魂強大的緣故。
只是還未等他開始修行,帳外是有了動靜。
...
“你來幹什麼?”
營帳外,王守寧是攔住了王墨文的去路,語氣有些不滿的質問道。
王墨文是並未在乎王守寧的態度,相反看向王守寧的眼神中還帶着幾分欣慰。
“我找你們葉巡長。”
“你找他幹嘛?”
王守寧其實昨夜在葉長風中途趕去搭救時就已經知曉王墨文同樣參加了這次獵妖。
心中自昨夜之後就有些複雜。
他到如今還不清楚自己頭上的新巡長與自己名義上的堂哥到底是何關係。
昨夜究竟是臨時起意的搭救,還是說兩人有些舊情。
如今對王墨文的到來自然是警惕。
畢竟若二人關係交好的話,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跟王墨文的事,在內城巡司中只要一打聽就能知曉。
到現在他都還被不少同僚暗地裏看成傻子。
這會兒是生怕王墨文跟葉巡長攀上關係,來針對他。
要知道這可是在獵妖期間,若真是這葉巡長給他穿小鞋,他還想在這獵妖中活下去可不容易。
“怎麼?我找他人如今都需要經過你同意?”
“葉巡長還在歇息,要不...你先回去吧。”
王守寧話音剛落,只見幾步外的帳內葉長風的身影恰巧走出。
這會兒幾步到了身前,十分熱情的衝着王墨文招呼起來。
“王大人,您是來找我的吧!”
“要不是昨夜妖獸侵襲一事,我都不知道你竟又前來獵妖。”
“快請進!有什麼事咱們帳內談!”
葉長風早在帳內聽着外頭的動靜,當下自然是給足了王墨文面子。
這番言語姿態,是讓一旁的王守寧臉色煞白。
看着葉長風熱情的引着王墨文進入帳內,語氣親暱不似作僞。
那聲“王大人”的稱呼,不僅是敬稱,更帶着幾分老友重逢的感覺。
兩人果然早就相認識,頃刻間他心底的僥倖全被澆滅,那些自我欺騙的脆弱想法也全被粉碎。
帳內,葉長風是忙着取杯清水招待。
王墨文此刻接過這水,臉色頗爲鄭重道。
“長風!不必客氣了!”
“我今日前來是多謝你昨夜救命之恩。”
“王大人,我昨夜就是搭了把手,談不上什麼救命之恩。’
知曉王墨文的性格,頗爲重情義的一人。
葉長風當下也是客氣推辭着,反正王墨文並不會因爲一些客氣之語便真將昨日恩情忽視。
“不必再叫我什麼王大人,你如今在內城擔任巡長,我們之間就是同僚。”
“你不嫌棄的話,喚我聲王兄,或者墨文都可以。”
“至於昨夜的事你也不必再提,我心裏清楚,若沒你的搭手,我怕早被那蛛腿戳穿!”
“這救命之恩,我記在心底,日後倘若有其他事,都無需與我客氣!”
王墨文一邊說着,一邊是細細打量着他。
略顯疲憊的臉上露着真切與驚歎之色。
“本以爲你到這內城會在練筋境的瓶頸上蹉跎幾年,沒想到你根骨雖然一般,悟性遠比我想象的還強。
“這般修行大境界上的瓶頸,竟能輕鬆憑藉悟性突破。”
“沒曾想再見面你已踏入練筋境,且更不敢想已能救我於危難之中!”
...
“那王大...王兄,咱們還是先別聊這些了。”
“如今這獵妖之事艱難,再加上獵妖隊內這般情況,我心中可一點底都沒。”
“不知你上次獵妖,可有什麼經驗能囑咐於我的?”
見王墨文是將他的練筋境突破歸結到了極致的悟性上,葉長風也不想在這方面多做解釋,轉而問起這獵妖之事本身。
王墨文好歹是上次參與獵妖回來的二三十號人之一。
對於妖獸羣的情況,以及能提醒他的事應當不少。
他如今的修爲與實力其實在獵妖中危險不算大,只要能避開一些四階以上的強大妖獸即可。
安安心心獵妖湊點功勳,回城後獲取到鍛骨境的修行法纔是根本。
這般想來,王墨文對妖獸羣的經驗能給他的幫助不少。
“唉~!咱們這一次獵妖隊別看人數比上次多,不過情況是更加複雜。
“昨夜在營地內都暗中各種出手,更別提到了真正獵妖之事上。”
“好在他們不少人已被洪指揮早早趕去了前線,倒是能安心幾日。”
一談起這獵妖隊,王墨文心中也頗爲無奈。
上次獵妖隊人雖少,但多爲巡衛司之人,且頂多在獵妖功勳搶奪上會有爭奪。
如今這次可不同了,家族勢力的武者絲毫不輸於巡衛司。
當下功勳雖然按隊分配,少了些爭執之處,但暗中的內鬥怕是更加激烈!
好在洪指揮使還挺有實力和威懾力,將兩大撥人馬分開,早早將不安定的因子扔去了戰場。
“至於這妖獸羣的話,就我上次獵妖所知,其實妖獸羣的內部也有競爭。”
“包括這妖獸羣的領袖一樣!”
“上次獵妖隊迴歸時,顧指揮使所帶回的金猿你還記得麼?”
“自然記得!”
“這等五階妖獸,我還記得王兄你原先帶我的那次查探任務時,就遇見了這妖獸。”
“你可曾想過...顧指揮其實就鍛骨境,如何能斬殺這等到了五階妖獸?”
聽聞,葉長風眉頭立刻蹙起。
他過去修爲低,對巡衛司的指揮大人實力也不曾多瞭解知曉,那日之事也便沒有細想。
如今這麼說來,好像還真有些不對勁。
五階妖獸可是相比易髒境的武者,如何能被鍛骨境武者斬殺?
當下言語有些不確定的試探道。
“莫不是獵妖隊衆人合力將其斬殺的?”
“你真覺得數量再多的練練肉武者,便能夠斬殺五階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