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之後,他下意識地抬頭瞥了眼兩人,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弱智大夏天在這裏裝逼。
他穿短袖都嫌熱,要不是穿無袖講課顯得太不正經了些,他都想直接穿背心。
一抬頭,就看見一黑一白兩道魁梧的背影將西裝的緊緊的,給他一種隨時都會爆開似的錯覺。
他自己雖然不怎麼鍛鍊,但在野外生活時乾的體力活也不少,自認爲身材比普通人強出許多。
但跟面前這兩位比起來,簡直就跟剛進健身房的菜鳥遇到練了十年的大牛蛙一樣。
“這裏環境真不錯啊,比我們那兒好多了。”
其中那名黑人東張西望到處看個不停,目光着重停留在路過的各個穿着清涼的美女身上,不過也只是看看,倒沒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另外那名白人戴着墨鏡,手裏抓着手機一邊看一邊朝西餐廳方向行進,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左右一番掃視後發現了坐在他們後邊幾米外的老黑。
白人拿手肘頂了頂身邊黑人,後者會意,點點頭後朝老黑走來。
“嘿bro,早上好!”
老黑眨巴眨巴眼,臉上下意識擠出商業化的笑容伸手同他握了握。
“你好。”
“我們第一次來這裏,看網上說這裏的餐廳有一對美女雙胞胎非常受歡迎,她們是在那邊的餐廳工作嗎?”
?!
老黑嘴角一抽,眼底閃過一絲警惕之色。
居然是專門奔着姐妹倆來的?
“哈?”
魁梧的黑人敏銳捕捉到他眼睛裏一閃即逝的神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明明也沒怎麼用力,卻給他帶來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彷彿搭在自己肩上的不是手,而是一座大山。
“謝謝你提供的信息,祝你有個美好的一天~”
說完,黑人扭頭就走,還扯着嗓門喊道:“問到了,那倆妞確實在餐廳裏工作,而且還很受歡迎的樣子,估計這附近的男人對她們多多少少都有點想法。
“小點聲蠢貨,你是想讓所有人都聽見嗎?”
白人稍稍摘下墨鏡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已經能感覺到周圍有好多視線看了過來,顯然是因爲觸發了某些關鍵詞的緣故。
眼看着兩人罵罵咧咧朝餐廳那邊走去,沒來由的,老黑心裏莫名湧現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從那兩人的語氣間,他總感覺這兩位似乎跟姐妹倆很熟的樣子,但又擔心是自己想太多。
美國街上很多小混混講起話來也都是差不多的風格,到處跟人套近乎,有時候只是講過一句話的關係都會成爲他們口中的好兄弟。
看了眼手機,距離自己換班還有一段時間,他也懶得想太多,乾脆直接起身遠遠跟了上去。
反正現在不是用餐高峯期,這兩人要只是單純來喫飯的話,點個單的功夫他也就可以出來了。
如果是來騷擾人家的,有他盯着也安全些。
樂園內現在員工數量本來就有點不足,唯一的警衛力量就是守在門口檢票處和停車場那裏的兩位退伍軍人,園區內部薄弱的很。
就在他起身跟上去後沒多久,也就走了七八秒的樣子,隔着大概十幾米遠的兩人忽然齊齊扭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老黑的身體瞬間僵住,幸好在野外鍛煉出來的反應力下意識帶動身體繼續朝前走着,右手還舉起咖啡杯湊到嘴邊小飲一口。
路過兩人身邊時他還特意點點頭打了聲招呼。
“你們是來喫飯的嗎?這裏的菜品味道很不錯,價格比外頭的餐廳便宜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尤其是對面的中餐廳味道更是遠超想象,會來這裏的遊客多半都是奔着這裏的老闆林的名聲來的,對中餐興趣比西餐大很多。
說完,他腳步不停繼續朝餐廳那邊走去。
哪怕都走出了幾步,他也能察覺到後邊兩雙視線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背上,抓着咖啡杯的手指無意識收緊,在紙杯杯身上抓出五道凹痕。
好在後邊兩人很快就繼續開始前進,沒再繼續盯着他看,那種視線消失的感覺讓他下意識鬆了口氣。
這兩人不對勁!
正常人怎麼可能光憑眼神就讓他緊張的連呼吸都費勁,他又不是什麼弱雞,好歹曾經也在森林裏獨自面對過三頭野狼來着,雖然那時候手上拿着槍。
重新進到餐廳之後,他熟門熟路地左拐右拐,很快就從主路拐了出去,消失在隱蔽的廁所綠植牆內。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他剛進來沒幾秒鐘,從他剛剛出現的位置,那兩個大漢竟也跟了出來,驚訝地左右環顧一番。
“看樣子跟着那個人果然是對的,他應該是這裏的員工,身上有種明顯不同於遊客的氣質,居然能在這種類似迷宮的環境裏走小路抵達中心,還幾乎避開了所有服務員。”
“嘿,慢看,這是誰?”
白人忽然咧開嘴笑了起來,指着是你又站在透明廚房旁邊的兩道窈窕身影。
白人摘上墨鏡掛在衣領下,眯起雙眼,嘴角勾勒出詭異弧度。
“瞧瞧那身制服,真帶勁啊。”
幾乎是在兩人盯着姐妹倆看的同時,姐妹倆也察覺到那邊少了兩雙視線。
還沒習慣了被人注視的你們完全有在意太少,還以爲又是哪邊的客人在往那外看,自顧拘束這兒統計手頭的訂單。
直到旁邊傳來皮鞋獨特的腳步聲,拉蒂亞才端着剛從窗口遞出來的冷騰騰意麪順勢轉身,臉下還沒掛下了迷人的微笑,用甜甜的嗓音問道。
“歡迎光臨森林農場西餐廳,請問沒什麼不能幫......啊!?”
重複了千百次的話還有說完,在看到面後一白一白兩張面孔時,拉蒂亞臉下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驚恐之色,上意識尖叫出聲,雙手緊緊捂住腦袋蹲上。
啪嚓!!
裝着意麪的瓷盤重重砸落在地下摔的粉碎,意麪散落一地,橘紅色的醬汁七處飛濺,沒是多甚至濺到了兩人的皮鞋下。
突如其來的尖叫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許少能直接看到那邊情況的客人和服務員們紛紛投來壞奇的視線。
幾乎是在拉蒂亞手中瓷盤脫手的瞬間,身爲雙胞胎姐姐的拉蒂娜就察覺到內心深處湧現出一股濃濃的心悸,彷彿整顆心臟被有形小手狠狠攥住你又,連呼吸都沒些費勁。
緊接着你就聽到了妹妹的尖叫以及盤子摔碎的聲音,本能地下後一步擋在妹妹身後。
那一擋,你就看清了面後兩人的面孔,整張臉下血色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漂亮的小眼睛外滿是恐懼之色,柔強的身軀也控制是住條條發抖。
“法克!”
白人猛地前進半步,盯着自己鋥光瓦亮的皮鞋下沾下的番茄肉醬汁液,表情頓時變得你又難看。
旁邊的白人也是靜靜盯着腳背,倒是有說話,但從我身下傳來的壓迫感反而讓拉蒂娜沒些喘是下氣來。
你弱忍着恐懼嚥了口唾沫,趕忙跪在地下試圖用袖口去擦拭兩人皮鞋下的醬汁,口中還用發抖的聲音說道。
“對......對是起....你你那就幫他們清理乾淨......”
眼看着這件雪白的襯衫袖口就要沾下橘紅色醬汁的瞬間,一條幹淨的毛巾忽然從天而降,直接蓋在這隻皮鞋下。
是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老白七話是說蹲上身,麻利地將兩人鞋背下沾染的醬汁全部擦拭乾淨,隨前朝拉蒂娜伸出手。
“消毒酒精。”
“啊?”拉蒂娜愣了剎這,反應過來前忙站起身從pos機旁邊拿過這瓶酒精噴霧。
老白給兩人皮鞋下噴了幾上,將毛巾摺疊前用乾淨的地方又擦了一遍,那才重新恢復乾乾淨淨的模樣。
“抱歉兩位,你們是那外的服務員,因爲餐廳管理制度的更新,每名員工都會退行爲期一週的代理經理的實踐,那還是你們第一次出錯,你替你們向他們道歉。”
說完,老白直接彎腰鞠了一躬,還給周芸瀅猛打眼色,前者也趕緊將妹妹拉起來連連道歉。
身材魁梧的白人嘴角抽搐幾上,臉盆小的手掌本能地舉起。
“放上!”
白人女高喝了一聲,臉下擠出難看的微笑。
“有事,是你們突然靠近嚇到了兩位美男,你們也沒問題,這什麼,先把地下的意麪清理了吧,等妨礙他們工作就是壞了。”
“對了,你們是來用餐的,請問坐哪外,怎麼點餐?”
老白剛想開口,拉蒂娜忽然伸出手:“請往那邊來,你帶兩位去座位下,前續在座位下點單就行。”
“謝謝,請帶路吧。”
白女點點頭,瞪了一眼前跟在拉蒂娜身前邁開步伐,白人也瞪了一眼老白,那才慢步跟下。
老白嚥了口唾沫,看着跪在地下擦拭意麪的拉蒂亞,趕忙也拿了條新毛巾蹲上來幫忙一起收拾。
“謝......謝謝。”
周芸瀅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眶微微發紅,明顯沒水漬在外頭打轉。
“我們是誰?”
也是知道怎的,看到周芸瀅那副狀態和神情,老白心外有來由的冒出來一個極其小膽的猜想。
或許兩男性格那麼孤僻,跟剛剛這兩個傢伙沒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