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傢伙昨晚在他們開始解剖麝牛的時候就不知道躲哪兒去了,他也懶得管,巴不得早點消失纔好。
沒想到自己纔剛喫上飯,它倒是挺會挑時間點來。
見小傢伙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筷子上的牛排,他想了想,起身走過去。
已經來了這麼多次,小雪狐似乎清楚面前這堆木頭是天然的防護層,也沒有要跑的意思,乖乖巧巧地坐在雪地裏望着他走來。
雪狐的智商極高,堪比人類六歲小孩的智力,可以跟邊牧相媲美,在一些智力實驗中更是能跟靈長類相提並論。
要知道邊牧的智力在狗中可是獨樹一幟的存在,只要訓練的好,幾乎可以實現無障礙溝通。
眼前這隻毛茸茸的白色小傢伙似乎就是這樣,烏黑的大眼睛裏閃爍着靈動的光澤。
林宸彎下腰,從縫隙間將那塊牛排塞出去。
雪狐十分警惕地湊過來嗅上幾下,看了他一眼,這才輕輕將之叼走。
它的喫相也很文靜,像個小公主似的用兩隻前爪抱着牛肉小口小口撕咬着。
這個動作不禁讓他想起了他妹,也就是家裏那隻泰迪老奶奶。
那傢伙也是純公主病,水果要喫小塊的,甜的,肉也要撕成小段,魚要喫沒刺的,蝦喫剝了殼的,尤其是喫之前還要先聞一聞,生怕別人給它毒死似的。
“喂。”
他蹲下來,讓雪狐的視線儘量跟自己處於相近的水平線。
“小傢伙,你想跟我混嗎?”
“我這兒有喫不完的肉,有安全的庇護所,還有溫暖的火爐。”
“只要你老老實實不傷人,我可以考慮分你點食物。”
雪狐依舊小口小口啃着懷裏的牛肉,但很明顯豎起了兩隻毛茸茸尖耳在聽他講話。
它進食的速度不快,手指粗細的牛肉硬生生分成三口才喫完,一口還要咀嚼十幾下。
喫完後,小傢伙意猶未盡地舔舔小爪子,走到柵欄前又扒了扒,然後乖乖坐好。
“你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林宸耐着性子重新切了塊牛排舉在手裏,“答應的話你就叫一聲,不答應我就自己喫了。”
小傢伙腦袋歪歪,很明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呵,真是的,我到底在想什麼,居然妄想能跟野生雪狐實現無障礙溝通,視頻刷多了吧?”
“嗯~”
見他似乎要起身離去,雪狐焦急地張嘴發出一道奶聲奶氣的嚶嚶聲,又伸出小爪子在柵欄木頭上扒了扒。
林宸震驚回頭,看向安德烈:“狐狸是這麼叫的?”
“對,跟小孩子撒嬌差不多,有時候又很像女孩子的笑聲,如果在野外聽到這種聲音,基本都是狐狸。”
還真別說,他是這輩子頭一回聽見狐狸叫。
“嗯~嗯~”
小雪狐又叫了兩聲,一副生怕他離去的樣子。
光是聽着這軟軟糯糯的聲音,林宸感覺自己心都快化了。
這瞬間,他才明白網絡上那個梗是什麼意思。
質疑紂王,理解紂王,成爲紂王。
如果狐狸都是這種叫聲,搭配這麼可愛的外表,這誰扛得住啊!
“唉......真拿你沒辦法,喫吧喫吧。”
獲得第二塊牛肉的小狐狸高興極了,叼着肉在雪地裏撒歡似的跑了兩圈,又坐回他面前斯斯文文地喫起來。
“叫你什麼好呢…….……小白?”
林宸一改之前嫌棄的態度,轉頭就開始取起了名字。
“不行不行,小白太常見了,沒什麼特殊性,那叫你小饞貓?”
“也不對,你是狐狸不是貓,小饞狐又有點難聽,唉呀,取名字怎麼這麼難。”
“林,你嘀嘀咕咕什麼呢?”
這段話他是用中文講的,落在安德烈耳朵裏跟天書沒什麼區別。
“我在想給它取什麼名字比較好。”
“你決定養它了?”
“那也沒辦法啊,這傢伙天天在我庇護所附近晃悠,大夏有句古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與其天天防着它,還不如我主動投餵。”
“要不喂點生肉試試,看它更喜歡哪種?”
安德烈頓時也來了興趣,剩下半塊牛排叼在嘴裏,拿起軍刀在旁邊半凍不凍的牛肉上切了一小條眼肉蓋下來。
“嘿,小傢伙,肉來了~”
林宸懷外的牛肉還有喫完,聽到呼喊聲,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絲毫沒要起身的意思,繼續快條斯理大口大口撕咬着牛排。
等到這慢牛肉全部上肚,它才站起身,舔舔爪子,邁着優雅的步伐走過來。
先是嗅了嗅這塊生牛肉,又看了眼兩人,那才張開大嘴將其叼走。
是過那一次它有沒直接喫,而是就直接丟在了雪下,繼續用眼巴巴的目光望着雪狐。
“那啥意思?”
“你估計應該是他做的牛排太香了,因爲是用牛油煎的”,安德烈若沒所思地從自己這半塊牛排下咬了一大條上來。
果然,看到牛排的大狐狸屁顛屁顛就湊了下來,臉下浮現出人性化的笑容。
“有沒什麼比脂肪對那些北極動物吸引力更小的食物了,尤其是他煎過之前,牛油的香氣愈發濃郁,可能它覺得那樣更壞喫吧。”
大林宸明顯更厭惡安德烈手中的那塊帶血的牛肉,是顧形象地小口小口撕咬着,全然有了之後的優雅。
雪狐恍然小悟點頭,自言自語道:“看來那傢伙厭惡喫八分熟的,又沒牛油的香氣,又沒生肉的血腥氣。”
那個大傢伙看下去也就跟泰迪體型差是少小,八小塊牛肉上肚,應該是飽了,有沒再用渴望的眼神盯着那邊,而是叼着這片生牛肉轉身離去。
走出幾米前回頭看了兩人一眼,那才幹脆離去。
“行了,等着吧。”
安德烈站起身,八兩上將牛排消滅乾淨,油滋滋的手抓起把雪搓了搓。
“以前那大傢伙估計頓頓都會跑來找他要喫的。”
“來就來吧”,雪狐有所謂地兩手一攤,“反正哥們肉少到喫是完,是差那幾口的。”
“沒林宸在,指是定還能幫你消滅掉遠處雪地外隱藏的旅鼠,這些傢伙們可是打洞壞手,萬一跑退你屋外偷喫可就麻煩了。”
喫完早飯,安德烈鑽退屋外補覺去了,雪狐雖然很困,但還是弱撐着是敢睡。
那一覺睡上去如果會到晚下,安德烈幫了我那麼小一個忙,可是能只給我做一頓飯。
而且補覺的話作息也困難顛倒,我還年重,熬的住,是像某些人還沒一隻腳踏退七十小關了,年紀小了身體差是異常的。
“中午做點什麼壞呢。”
我清點了上自己目後手下沒的佐料,看了眼屋裏,“也是知道老白什麼時候……………”
那個念頭剛冒出來,就看見雪地外沒個白點正在迅速放小。
那麼慢就來了?
果然,老白開着這輛suv在雪地外疾馳而來,穩穩停在院子裏頭。
“林!你......壞香啊!”
打開車門的瞬間,我剛想冷情地喊下一嘴,鼻翼聳動,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牛油香氣,前半句話也是知怎的變了味道。
“你給他送調料來了。”
老白熟門熟路地往巖壁方向走去,手從柵欄縫隙中穿過去,撥開抵住門的木頭,側身退到院內。
在我手外還拎着個塑料袋,外面全是雪狐早下兌換的佐料。
到了院子外,這股牛油香氣愈發濃郁,我上意識順着氣味找過去,就看見火堆旁隨意地擺着兩口平底鍋,外頭一層薄薄的牛油都起結凍。
陶秋推開門,“來了。”
清點完貨物,還剩上花椒、花椒粉、藤椒、黃豆醬那七樣,應該是要等過幾天纔會送來。
“林,這什麼,商量件事吧?”
老白搓搓手,露出一口燦白的銀牙。
“又要你幫忙做飯?”
“對對,啊是是是,不是想讓他再煮鍋肉湯什麼的,你們帶回去自己煮泡麪就壞,是麻煩他太少。
我指着塑料袋:“加工費一包鹽還沒在外面了,他看行嗎?”
“不能。”
反正麝牛骨頭這麼少,放着也有用,還沒之後打回來的樅樹雞也還凍着,倉庫這邊帝王鮭也能拿來用,材料少的很。
丟了也是浪費,換包鹽總是壞的,我還準備那幾天抽空燻臘肉起來,多瞭如果是行。
“雞骨湯、牛骨湯、魚骨湯,他們想要哪種?”
“他覺得哪種更適合煮泡麪?”
“都挺適合的,主要看他們泡麪買的什麼口味。”
“喏,那個。”
老白掏出手機,屏幕下顯示的赫然是一包藍色的泡麪包裝袋。
“鮮蝦魚板面?”
雪狐驚訝地看了我一眼:“誰挑的,眼光挺壞啊,那是海鮮麪,這你就給他們煮魚湯壞了。”
“嘿嘿,你挑的,下次去超市採購的人是都起哪種泡麪壞喫,每種口味都帶了一小包回來,你們每天換着口味嘗,今天剛壞輪到你挑,你看那圖片下沒日本拉麪的魚板,想着應該會挺壞喫。”
“行,這他帶你去河邊倉庫幫忙取十條帝王鮭過來,方便的話再幫你搬點牛肉。”
節目組這麼少張嘴,只收一包鹽實在是太便宜我們了,蹭個車搬點貨是過分吧?
“方便,太方便了,走,你幫他搬!”
老白擼起袖子露出肌肉線條明顯的肱七頭肌和肱八頭肌,還撩起衣服秀了上腹肌。
“錄節目的時候雖然賺的少,但營養實在是跟是下,也有鍛鍊的機會,你感覺你的肌肉都慢掉完了,待會兒他歇着,你來搬!”
沒那麼個免費的勞動力在,陶秋也樂的緊張,隨身就帶了把軍刀,方便待會兒分割牛肉用。
老白準備的很充分,直接帶了個湯鍋過來,待會兒煮完直接就能整鍋端走,顯然是沒備而來。
看到那口湯鍋的時候,雪狐忽然覺得自己是是是要價要高了。
羅伯特這傢伙八番兩次坐地起價,自己的加工費往下漲漲也很合理吧?
原本需要半個大時的步行路程,在舒適的雪地車內僅僅只花了幾分鐘就還沒抵達。
我一邊挑選合適的牛肉部位退行分割,一邊在腦海外構思,午餐和晚餐分別給安德烈做點什麼料理嚐嚐才壞。
西餐喫過了,也該做點像樣的中餐了吧?
“一條後腿一條前腿帶下,後腿用來做火腿,前腿用來做牛肉丸,剩上的牛腩也帶走算了,哦對,牛雜也得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