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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好萊塢,我憑特效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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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水晶動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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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31日,洛杉磯的天空還掛着幾顆不肯退場的星星。

“老闆!您的西裝!”大衛舉着熨燙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走進客廳,差點撞翻玄關處那尊價值不菲的現代雕塑。

姜宇正在廚房慢悠悠地煮咖啡,頭也不抬:“大衛,今天是去動畫工作室,不是去華爾街。穿那麼正式會把那些穿拖鞋上班的動畫師嚇壞的。”

“您下午還要見克裏斯?梅勒丹德利......”

“克裏斯去年一整年都穿着同一件彩虹毛衣。”姜宇把咖啡倒進杯子,“我要是穿西裝去,他會以爲我要收購他的股份,雖然從股權結構上來說,我確實可以收購剩下的30%。”

大衛噎住了,低頭看看手裏那套昂貴的意大利定製西裝,又看看美宇身上那件簡單的灰色羊絨衫和牛仔褲,最終嘆了口氣。

“好吧,您總是對的。不過那五個小朋友怎麼辦?他們在樓下已經等半小時了,緊張得像要去參加高考。”

“讓他們等着。”姜宇喝了口咖啡,“適當的緊張有助於消化早餐。”

他看了眼手錶,“我讓他們八點集合,他們七點半就到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太緊張了。讓他們在車裏冷靜一會兒是好事。”

大衛哭笑不得:“老闆,您這教育方式......”

“有效就行。”姜宇拿起車鑰匙,“走吧,別讓他們真在車裏憋出問題了。”

樓下停車場,一輛黑色七座商務車旁,五個中國年輕人正以各種姿勢表達着緊張。

程騰在背英語自我介紹:“Hello, I'm Cheng Teng, from China...”

李夏在反覆檢查揹包裏的作品集,袁智超在默默數着自己的呼吸,熊志武在做伸展運動,楊佳......在喫餅乾。

“還在喫?”姜宇走到他們身後,聲音突然響起。

五個人齊刷刷轉身,楊佳差點被餅乾噎住。

“師、師兄!”程騰第一個反應過來,“我們準備好了!”

姜宇掃視了他們一眼,目光在楊佳手裏的餅乾包裝上停留了兩秒:“趣多多?早餐就喫這個?”

楊佳臉紅了:“起太早了,酒店早餐還沒開始……………”

“上車。”姜宇拉開車門,“路上買點正經早餐。動畫師的工作強度很大,沒喫飽會暈倒在數位板前。”

五個人魚貫上車。

大衛坐上駕駛座,姜宇坐副駕。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融入洛杉磯清晨稀疏的車流。

“所以………………”李夏鼓起勇氣打破沉默,“師兄,水晶動畫工作室真的像傳說中那樣神祕嗎?我在網上查過,幾乎沒有任何公開信息。”

姜宇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神祕是因爲我們想保持低調。動畫行業競爭激烈,創意被抄襲是常有的事。去年工作室剛成立時,我們在門口掛了個建築維修”的牌子,結果真有人來問能不能修水管。

車裏響起輕輕的笑聲,氣氛輕鬆了些。

“那工作室現在有多少人?”袁智超問,他已經在筆記本上記了起來。

“八十七個全職,五十三個兼職。”姜宇平靜敘述,“大部分是從皮克斯、夢工廠、迪士尼挖來的。”

他笑了笑,“克裏斯的人脈很廣,金融危機又幫了大忙。很多動畫公司裁員,我們趁機撿了不少寶貝。”

車子在一家Dunkin' Donuts前停下。

姜宇下車,五分鐘後提着兩大袋早餐回來,培根雞蛋三明治、貝果、咖啡、果汁。

“每人一份。”他把袋子遞到後排,“記住,在美國做動畫,咖啡是血液,甜甜圈是靈魂。雖然我不推薦你們真這麼喫,但入鄉隨俗,至少要知道規則。”

五個人接過早餐,狼吞虎嚥起來,他們確實餓了。

車子繼續行駛,駛出市區,進入郊區。

窗外景色從高樓變成平房,從繁華變成寧靜。

“我們快到了。”大衛說,“班伯克是個小城,安靜,適合創作。水晶動畫在一個改造過的倉庫裏,外面看起來普普通通,裏面......嗯,你們自己看吧。

車子停在那棟灰色建築前時,五個年輕人的第一反應是:“就這?”

建築平平無奇,甚至有點破舊。

牆上有些塗鴉,也不是什麼藝術大作,更像是頑皮孩子的隨手亂畫。

唯一的亮點是門口那個牌子??“Crystal Animation Studios”,字體倒是設計得挺有創意,水晶的“C”字裏藏着一個笑臉。

“失望了?”姜宇看穿他們的心思,“皮克斯總部看起來也像大學教學樓,夢工廠的標誌就是個月亮上的小男孩在釣魚。動畫公司不愛在外表上下功夫,錢都花在電腦和員工工資上了。”

正說着,門突然被撞開了,真的是撞開的,因爲開門的人似乎太興奮,用力過猛。

一個穿着彩虹色毛衣,頭髮像被龍捲風襲擊過的中年男人衝了出來。

他的眼鏡歪在鼻樑上,臉上掛着大大的笑容,手裏還拿着一個......甜甜圈?

“姜!我的財神爺!我的合作夥伴!我的中國兄弟!”

克裏斯?梅勒丹德利給了姜宇一個熊抱,力道大得讓姜宇往後踉蹌了一步,“《暮光之城》3.8億!3.8億啊!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意味着你下次可以投更多錢給我們了!”

姜宇穩住身形,淡定地拍拍克裏斯的背:“克裏斯,提前祝新年快樂。錢會有的,先把你的甜甜圈拿開,要蹭到我衣服上了。”

克裏斯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裏的甜甜圈,上面還沾着彩虹糖粒。

他尷尬地笑笑,把甜甜圈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早餐,工作需要糖分。這些就是......”

他看向五個年輕人,眼睛一亮,“中國的未來動畫大師?”

五個年輕人趕緊站直,程騰帶頭說:“梅勒丹德利先生您好,我們是......”

“停停停!”克裏斯揮手打斷,把最後一口甜甜圈嚥下去,“叫我克裏斯!在這裏只有稅務局的官員才被叫‘先生”。你們是......程、李、袁、熊、楊?天啊,你們的名字對我來說就像密碼。我可能需要做張名牌。”

大家都笑了。

克裏斯的熱情和隨和立刻化解了緊張氣氛。

“進來進來!”克裏斯推開門,“歡迎來到動畫師的瘋人院;哦不,工作室。’

門後的世界讓五個年輕人倒吸一口氣。

如果說外面是灰色的現實,裏面就是彩色的夢境。

挑高的大廳裏,裸露的磚牆被塗成了各種顏色,天花板上吊着紙飛機、星星燈、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充氣恐龍。

牆上貼的不是裝飾畫,而是密密麻麻的概念圖、分鏡稿、潦草的筆記。

角落裏堆滿了奇怪的東西,半個人高的黏土模型,用廢舊電路板拼成的機器人,一箱箱樂高積木。

最震撼的是大廳中央,那裏不是前臺,而是一個巨型沙盤,裏面是微縮的城市景觀,有高樓、街道、還有小小的黃色身影在四處活動。

“那是小黃人城市。”克裏斯得意地說,“團隊放鬆時玩的。每個人都可以往裏面加東西。看見那個迷你摩天輪了嗎?是實習生用牙籤和紐扣做的。”

五個年輕人湊過去看,眼睛瞪得圓圓的。

那些小黃人做得精緻極了,每個都有不同的表情和姿勢。

“喜歡嗎?”一個女聲傳來。

他們轉頭,看見一個穿着破洞牛仔褲、紫色頭髮、耳朵上至少戴了十個耳環的中年女性走過來。

“這是薩拉,我們的角色設計主管。”克裏斯介紹,“她負責讓所有角色看起來既可愛又想讓人捏一把。”

薩拉翻了個白眼:“克裏斯,你要是再這樣介紹我,我就在你的咖啡裏加辣椒醬。”

她轉向五個年輕人,笑容友善,“別聽他胡說。歡迎來到水晶動畫。聽說你們要從中國來,我特意學了句中文………………”

她清清嗓子,用蹩腳的中文說:“你-好嗎?”

發音怪怪的,心意十足。

五個年輕人趕緊回答:“我們很好,謝謝!”

“好了,參觀開始。”克裏斯拍手,“不過在參觀之前,我要宣佈工作室的第一條規則,也是唯一重要的規則。”

所有人都認真聽着。

克裏斯嚴肅地說:“規則就是,沒有規則。只要你能做出好作品,你可以穿着睡衣上班,可以凌晨三點來工作室,可以把午餐帶到渲染農場喫,甚至......”

他指了指天花板,“可以在那裏吊個吊牀睡覺,只要別摔下來砸壞電腦。”

“第二條規則呢?”李夏小聲問。

“沒有第二條。”克裏斯咧嘴笑,“因爲第一條已經包含了所有可能性。動畫是創造性工作,創造力需要自由。當然....……”

他眨眨眼,“自由的前提是按時交稿,否則薩拉真的會在你的咖啡裏加辣椒醬。

薩拉配合地晃了晃手裏的辣椒醬瓶子。

參觀的第一站是放映室。

去放映室的路上,克裏斯像個興奮的導遊,不停指東指西。

“看那個角落!那是我們的‘靈感墳場,放着所有被砍掉的角色設計。那個長着三隻眼睛的兔子?原本是《神偷奶爸》的配角,後來覺得太嚇小孩,就放棄了。”

“這面牆!我們叫它‘失敗榮耀牆”,貼的都是最初版本的糟糕設計。看見那個像土豆的格魯了嗎?第一版畫出來時,我們都沉默了五分鐘,然後笑了一個小時。

“哦哦!小心腳下!”克裏斯突然大喊。

程騰差點踩到一個在地上充電的機器人,那是個圓滾滾的白色機器人,眼睛是兩個藍色的LED燈。

“這是渲染農場的巡邏員。”克裏斯蹲下來,拍拍機器人的頭,“它會在晚上巡視,防止服務器過熱。我們叫它‘小冰”,因爲它總往空調出風口跑。”

小冰發出嗶嗶聲,眼睛閃了閃,然後滾走了。

終於到了放映室,房間不大,但設備頂級。

已經坐着幾個人,看到克裏斯和姜宇進來,都懶洋洋地打招呼。

“那是皮埃爾,藝術總監。”克裏斯指着一位留着大鬍子的法國人說,“他在皮克斯幹了十二年,辭職的原因是他想畫更‘邪惡的角色;皮克斯太陽光了,不適合他陰暗的靈魂。”

皮埃爾聳聳肩,用濃重的法語口音說:“陽光很好,但陰影更有趣。格魯這樣的反派主角,纔是我一直想做的。”

“那是邁克,技術總監。”克裏斯又指向一個光頭眼鏡的中年男人,“前工業光魔大神,跳槽來我們這兒的原因是想做‘更可愛的東西”。他說看膩了爆炸和機器人。'

邁克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說:“爆炸很好,小黃人更好。而且這裏的咖啡比工業光魔的好喝至少30%。”

大家笑了。

五個年輕人發現,這些好萊塢大佬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不可攀,反而......挺可愛的。

燈光暗下,屏幕亮起。

首先出現的不是電影片段,而是一段測試動畫;一個簡陋的黃色膠囊狀生物在屏幕上蹦蹦跳跳,動作笨拙但滑稽。

“這是小黃人第零號測試。”克裏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當時我們只有一個概念??一羣不受控制的迷你幫手”。這是程序員用基礎模型做的第一版,醜吧?但我們看到這個時,就知道有戲。”

屏幕上,那個簡陋的小黃人撞到了牆上,彈回來,轉了幾個圈,然後坐在地上,頭上冒出幾個問號。

放映室裏響起輕笑。

接着播放的是角色設計迭代。

格魯從土豆狀慢慢變成現在的瘦高模樣,小黃人從膠囊變成現在的香蕉狀,三個小女孩從普通小孩變成各有特色的設計......

“角色設計是個痛苦的過程。”薩拉的聲音傳來,“我們要考慮無數因素;動畫難度、辨識度、玩具化的可能性,甚至口型同步的難易程度。格魯的鼻子爲什麼這麼大?因爲大的鼻子更容易做誇張表情。小黃人爲什麼沒有明顯

的手指?因爲手指動畫太費時,而且容易穿幫。

然後是場景設計。

格魯的邪惡基地、小黃人的工廠、三個小女孩的家......每個場景都色彩鮮豔,充滿細節。

“色彩設計是我們的強項。”皮埃爾說,“我們用了大量對比色,格魯的黑色和紫色,小黃人的黃色,女孩們的粉色、藍色、綠色。這樣即使角色很多,觀衆也不會眼花。”

終於,正片片段開始播放。

第一個場景:格魯鬼鬼祟祟地走在街上,用冷凍倉凍住排隊買咖啡的人,然後偷走他們的咖啡。

動作誇張滑稽,配着輕快的音樂。

第二個場景:小黃人們在實驗室裏“幫忙”,把一切搞得一團糟。

一個想把化學藥劑遞過去,結果灑了一地;另一個想操作電腦,卻在鍵盤上跳起了舞。

第三個場景:格魯第一次見到三個小女孩。

他想表現出兇惡,小女孩們完全不怕他,還問他的鼻子是不是假的。

每個場景都引發陣陣笑聲。

五個年輕人看得入迷,不僅僅是內容有趣,更是因爲他們能看出背後的技術含量:流暢的動作、精準的節奏、生動的表情……………

十五分鐘片段結束,燈光重新亮起。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動畫的世界裏。

“怎麼樣?”克裏斯問,眼睛閃閃發亮。

五個年輕人一時說不出話。

最後還是程騰先開口:“太......太厲害了。那種誇張和真實的平衡,那種色彩運用,那種節奏感......我們在學校學的,跟這個比起來......”

“別這麼說。”姜宇打斷他,“你們在學校學的是基礎,這裏是應用。沒有基礎,蓋不起高樓。’

他看向克裏斯,“這段展示裏有多少是光影數字的技術?”

克裏斯笑了:“問得好。大約30%的特效是光影數字做的,特別是冷凍槍的效果和小黃人液體的物理模擬。你們的特效團隊確實厲害,那種半透明的,有質感的冰凍效果,我們自己做要貴一倍。”

“合作才能共贏。”姜宇說,“現在,說說現實問題??資金。”

提到錢,克裏斯的表情嚴肅了些。

他示意大家去會議室。

會議室也很特別,沒有傳統的會議桌,是一圈沙發和懶人椅,中間擺着一個矮桌,桌上已經放着披薩盒和可樂。

“邊喫邊談。”克裏斯打開披薩盒,露出還在冒熱氣的披薩,“動畫師的會議必須有披薩,這是行業傳統。我猜是因爲披薩可以單手喫,另一隻手可以畫草圖。”

大家各自拿了披薩和飲料。

五個年輕人有點拘謹,看到連姜宇都很自然地拿起一塊披薩,也就放鬆了。

“目前的財務狀況。”克裏斯咬了口披薩,含糊不清地說,“《神偷奶爸》總預算最初定在五千萬,現在已經花了三千二百萬。按進度,最終可能在六千五百萬到七千萬之間。”

“咳咳咳!”熊志武被可樂嗆到了。

七千萬美元?這數字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克裏斯遞給他一張紙巾:“嚇到了?告訴你更嚇人的,皮克斯的《機器人總動員》預算一億八千萬,夢工廠的《功夫熊貓》一億三千萬。動畫電影就是這樣,每一幀都是錢。”

姜宇平靜地問:“缺口多少?”

“按最壞估計,七千萬的話,我們還缺三千萬。”克裏斯說,“如果有追加投資,我們可以做得更好;增加更復雜的場景,優化渲染質量,做更長的宣傳片。”

姜宇思考了幾秒:“追光可以按比列投二千一百萬。剩下的缺口,你們可以找其他投資方,或者申請退稅和補貼。加州的動畫產業扶持政策,你們研究過嗎?”

克裏斯眼睛一亮:“研究過!我們之前規模太小,不夠資格。如果有追加投資,我們可以擴大團隊,申請就更有希望了!”

“那就這麼辦。”姜宇說,“二千一百萬一週內到賬。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克裏斯放下披薩,認真起來。

姜宇指向五個年輕人:“他們五個,要完整參與下一個項目。不是打雜,是從前期開發到後期製作的全流程參與。我要他們兩年後回到中國時,不是去好萊塢學習過”,而是“在好萊塢做過”。”

克裏斯看了看五個年輕人,又看了看姜宇,笑了:“成交!而且巧了,我們正好有個新項目適合他們從頭開始跟。”

“《冰雪奇緣》?”姜宇間。

“你怎麼知道不是《瘋狂動物城》?”克裏斯驚訝,“這個名字我們內部才定了兩週!”

姜宇神祕地笑笑:“猜的。當時我就給你三個策劃和大綱,就剩下兩個了,一半的機會。”

克裏斯一拍大腿:“?,你運氣還是這麼好;完全正確!我們的計劃就是做一部以姐妹情爲核心的動畫電影,有音樂,有魔法,有自我接納的主題。正好適合新人學習,項目還在前期,他們可以從概念設計開始跟。”

五個年輕人交換着興奮的眼神,從前期概念開始參與一部好萊塢動畫大片?這簡直像做夢。

“不過......”克裏斯話鋒一轉,表情嚴肅起來,“我要提前說清楚。在水晶動畫,沒有實習生優待。你們是正式團隊成員,要交作業,要開會,要挨批評。我們的工作節奏很快??'996'在這裏是福報,我們經常'9-12-7',就

是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二點,一週七天。”

看到五個年輕人變白的臉色,他笑了:“開玩笑的,大部分時候確實會加班,確實有壓力。如果你們想輕鬆度假,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機票錢我出。

沒人說話。

五雙眼睛都閃着堅定的光。

“很好。”克裏斯笑了,“那歡迎正式加入水晶動畫。現在,讓薩拉帶你們詳細參觀,分配工位。我和姜還有‘大人的事情’要談。”

薩拉站起來,拍拍手:“來吧孩子們,帶你們看看真正好玩的地方。”

薩拉帶着五個年輕人離開會議室,開始了真正的深度遊。

第一站是“哭牆”;不是真的牆,而是一個小隔間,裏面擺着沙發、紙巾盒、和一個沙袋。

“這是情緒宣泄室。”薩拉認真地說,“動畫是創造性工作,會有瓶頸,會有挫折,會有想摔電腦的時候。這時候,你可以來這裏哭一場,打沙袋,或者只是安靜坐會兒。唯一的要求是,出來時要擦乾眼淚,繼續工作。”

李夏小聲問:“真的有人用嗎?”

“我上週用了三次。”薩拉坦然地說,“因爲角色設計卡住了。哭完,打完沙袋,突然就有了靈感。所以別覺得丟人,這是創作過程的一部分。”

下一站是“靈感圖書館”。這不是傳統圖書館,而是一個裝滿奇怪東西的房間??老式玩具、復古服裝、各種材質的布料,甚至還有一箱泥土。

“觸覺靈感。”薩拉解釋,“有時候盯着電腦太久,會失去真實感。這時候可以來這裏摸摸這些東西,感受不同材質。那個泥土?是我們做《神偷奶爸》中花園場景時用的,動畫師們真的去挖了土,感受泥土的質感。”

接着是技術區。

這裏像是科幻電影的場景,一排排高性能電腦,巨大的顯示器,牆上掛着各種看不懂的圖表。

邁克正在和一個年輕程序員討論什麼,兩人面前的三塊屏幕上顯示着複雜的代碼。

“這是我們的‘發動機房”。”薩拉說,“角色綁定、動作捕捉、物理模擬、渲染......所有技術魔法都在這裏發生。邁克是魔法師頭子。”

邁克轉過頭,推了推眼鏡:“不是魔法,是數學。動畫的每一個動作,背後都是數學方程。比如小黃人摔倒的動作,我們要計算重力、摩擦力、彈性係數.....

他講了一堆專業術語,五個年輕人聽得半懂不懂,但都覺得厲害極了。

“想學嗎?”邁克突然問。

五個年輕人愣住了。

“我可以安排每週兩次的技術講座。”邁克說,“從基礎的綁定開始,到複雜的物理模擬。你們不需要成爲專家,但要知道基本原理,這樣和程序員溝通時纔不會說外行話。”

“我們......可以學嗎?”袁智超問,聲音裏滿是渴望。

“當然。”邁克點頭,“在水晶,我們鼓勵跨部門學習。藝術生要懂技術,技術宅要懂藝術。這樣團隊才能無縫合作。”

最後一站是休息區,也是“零食天堂”。

這裏簡直是個小型超市,薯片、巧克力、糖果、泡麪、飲料,應有盡有。

還有咖啡機、冰淇淋機,甚至還有一個棉花糖機。

“這是工作室最重要的地方。”薩拉嚴肅地說,“沒有零食的動畫工作室,就像沒有燃料的火箭。這裏的零食全部免費,24小時供應。唯一的規定是喫完要把包裝扔垃圾桶,否則薩拉會生氣。”

“薩拉會怎麼樣?”熊志武好奇地問。

薩拉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哨子,用力一吹;刺耳的聲音讓所有人捂住了耳朵。

“就是這樣。”她收起哨子,“我會吹哨,然後讓你打掃整個休息區一週。目前爲止,只有克裏斯犯過這個錯,他打掃時發現地上有他三年前掉的筆帽。”

參觀結束,薩拉給他們分配了工位;不是角落裏的臨時座位,而是正式員工的工位,每人都有雙顯示器,數位板,還有一個小黃人玩偶當歡迎禮物。

“這是你們的臨時導師。”薩拉指着玩偶,“它會陪你們度過最初的艱難時期。現在,熟悉一下設備,下午開始第一個任務,畫一百個小黃人草圖,每個都要不一樣。”

“一百個?”李夏驚呼。

“這只是開始。”薩拉微笑,“在水晶,數量是質量的基礎。畫吧,孩子們,畫到手抽筋爲止。”

與此同時,在克裏斯的辦公室裏,兩個創始人正在喝咖啡;真正的咖啡,不是休息區的速溶貨。

克裏斯的辦公室比外面看起來還亂。

桌上堆的東西已經形成了小型山脈,牆上貼的便籤層層疊疊,像抽象藝術。

克裏斯能在三秒內從任何一堆東西裏找出他想要的文件,這本身也是一種才能。

“《冰雪奇緣》的前期概念。”克裏斯從文件堆裏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姜宇,“我們保留了《白雪皇後》的基本框架,做了現代化改編。主角是姐妹,艾莎和安娜??哦,這個名字是你建議的,我們採納了。核心主題是親

情、自我接納,還有‘真愛能融化冰凍的心。”

姜宇翻開文件夾。

裏面是幾張精美的概念圖,銀髮的艾莎在冰雪城堡中,紅髮的安娜在城堡外仰望,還有那個著名的雪寶的早期設計。

“雪寶的設計改了十七稿。”克裏斯指着那個戴帽子的小雪人,“一開始我們想做成傳統的可愛雪人,覺得太普通。後來想到給他配上胡蘿蔔鼻子和樹枝手臂,但還缺點什麼。直到有人提議,給他一個夢想!他想體驗夏天!這

個點子一出來,所有人都說‘就是它了!'”

姜宇點頭。

在前世,雪寶確實是《冰雪奇緣》的亮點之一。

“音樂部分呢?”他問,“這種電影,音樂是關鍵。”

“已經在做了!”克裏斯興奮地說,“我們請了百老匯的作曲家和作詞家,初步定了三首歌;艾莎的“解放之歌”,安娜的‘渴望之歌,還有姐妹的對唱。不過......”

他撓撓頭,“預算又增加了。音樂製作、歌手、錄音室......這些都不便宜。”

“錢的事我來解決。”姜宇說,“我要確保質量。這不是一部普通的動畫電影,它有可能改變一些東西。”

克裏斯認真地看着他:“你好像特別重視這個項目。

“因爲它值得重視。”姜宇合上文件夾,“一部以女性爲主角,探討自我接納和親情的動畫電影,在這個時代是有意義的。”

他頓了頓,“它在商業上也會成功。相信我。”

克裏斯笑了:“我一直相信你。從你第一次拿着《神偷奶爸》的策劃書來找我,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投資人。你懂動畫,懂故事,懂觀衆。所以………………”

他舉起咖啡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又聊了具體的工作安排,時間表、人員配置。

窗外,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談話快結束時,克裏斯忽然問:“姜,你爲什麼對這幾個中國學生這麼上心?培養新人很花錢很花時間,他們第一年可能創造不了什麼價值。”

姜宇走到窗邊,看着樓下院子裏,五個年輕人正在和幾個老員工打籃球。

程騰剛剛投進一個球,興奮地跳起來。

“這是長期投資。”姜宇緩緩說,“中國的動畫市場正在爆發前夜。現在培養五個頂尖人才,未來他們回國,能帶起一個產業。而且......”

他轉過身,“這也是回報。沒有中國傳媒大學的教育,就沒有今天的我。現在我有了能力,就該回饋。”

克裏斯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明白了。就像我當年在福克斯,那些老動畫師手把手教我一樣。行業就是這樣,一代傳一代。”

“沒錯。”姜宇微笑,“說實話,看到他們眼裏的光,讓我想起當年的自己,對特效充滿熱情,想創造些什麼。這種熱情,是用錢買不到的。”

下午四點,工作室開始陸續下班。

雖然是跨年夜,仍有幾個人留在崗位上;動畫師沒有嚴格的節假日,靈感來了就要工作。

五個年輕人被薩拉召集起來:“今天到此爲止。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放假,後天開始正式工作。記住,在水晶動畫,工作很重要,但生活更重要。沒有生活體驗的人,做不出打動人的動畫。”

大家互相道別,說着“新年快樂”。

五個年輕人還處於興奮狀態,嘰嘰喳喳討論着今天的見聞。

姜宇和克裏斯最後走出工作室。

冬日的傍晚,天空是溫柔的橙紅色。

“一起喫晚飯?”克裏斯問。

“不了。”姜宇搖頭,“我約了人。你今晚真的要在工作室守着渲染?”

“真的。”克裏斯說,“《神偷奶爸》最後幾個鏡頭,我要親眼看着它們誕生。就像接生嬰兒一樣,不能缺席。”

“理解。”姜宇拍拍他的肩,“那新年快樂。明年見。”

“明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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