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大衛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衝進姜宇辦公室,手裏揮舞的報表把正在窗臺上打盹的貓咪嚇得直接炸毛跳上了文件櫃。
“老闆!爆了!又他媽爆了!”
姜宇剛把最後一口藍莓貝果送進嘴裏,被這突如其來的“戰吼”驚得差點噎住。
“大衛,我說過多少次,進門要敲門。還有,什麼爆了?你的血管還是公司的水管?”
“《暮光之城》!上映整整十七天,北美票房1.82億!全球3.7億!”
大衛把一疊報表“啪”地拍在實木辦公桌上,姜宇拿起報表,慢條斯理地翻看着。
這個成績比他記憶中前世的同期表現還要好上5%左右。
看來這一世因爲追光的特效加持和更精準的青少年營銷,電影的口碑擴散速度超出預期。
“日票房還有兩百三十七萬,破4億確實只是時間問題了。”姜宇放下報表,語氣平靜,“頂峯那邊有什麼新計劃?除了在拍第二部這種顯而易見的主意。”
大衛一屁股癱在對面椅子上,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們想立刻!馬上!現在!就啓動第三部!羅伯說觀衆等不及了,必須趁熱打鐵!他甚至建議我們邊拍邊寫劇本,被我嚴詞拒絕了!”
“明智的決定。”姜宇點頭,“那現在好萊塢什麼樣了?我猜應該挺熱鬧。”
“熱鬧?老闆,那已經不是熱鬧了,是瘋狂!是癲狂!”
大衛手舞足蹈,“所有獨立製片公司這周都在瘋狂掃貨青少年奇幻愛情小說!華納的開發部門這周買了幾本類似題材的版權,花了九百五十萬美元!迪士尼更誇張,聽說他們在內部搞了個‘暮光應對小組,代號‘月光行動',專
門研究怎麼複製我們的成功模式!”
姜宇忍不住笑了:“那他們發現《飢餓遊戲》的版權早就在我們手裏了嗎?”
“哈哈哈!”大衛拍着大腿笑起來,“這就是最精彩的部分!昨天福克斯的開發主管約我在半島酒店喝下午茶,拐彎抹角打聽《飢餓遊戲》。我一臉無辜地說哎呀,這個IP我們去年就買了,已經在開發了,您怎麼才知道?”。您
猜他什麼表情?整張臉皺得像顆放了一個月的檸檬!”
正說着,姜宇的電腦彈出一封郵件提示。
大衛眼睛一亮:“高盛的分析報告!來了!”
郵件標題十分醒目:“追光影業估值更新,基於《暮光之城》現象級表現及獨特商業模式的重新評估”。
姜宇點開郵件,快速瀏覽。
報告裏用大量數據分析《暮光之城》的成功模式,從IP選擇到營銷策略,再到全球發行佈局。
最後給出結論:“……...基於追光影業在IP儲備(《暮光之城》系列、《飢餓遊戲》等)、特效技術(光影數字)、製片能力(《2012》《黑天鵝》)等方面的獨特優勢,我們認爲該公司已經建立了好萊塢罕見的垂直整合商業
模式。綜合評估,我們將追光影業估值上調至50億美元,較上映前增長400%。”
“五十億!美元!”大衛的聲音都在發顫,“老闆,咱們公司才成立幾年?這估值增長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數字遊戲而已。”姜宇關掉郵件,神情淡然,“華爾街就喜歡這種‘顛覆性商業模式’的故事。但如果《暮光之城2》或者《飢餓遊戲》砸了,這個估值會像晨露一樣蒸發掉。”
這時,姜宇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B的號碼。
“韓三爺的電話。”姜宇對大衛做了個手勢,接起電話,“三爺,早上好。國內應該晚上九點了吧?還沒休息?”
同一時間,比弗利山莊華爾道夫酒店16層的豪華套房裏,李斌斌和李雪姐妹正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
面前攤開着《好萊塢報道》《綜藝》《洛杉磯時報》三份報紙,中間還擺着一盤喫了一半的薯片和兩瓶零度可樂。
這種“零食會議”是姐妹倆多年來的習慣,重要談話一定要配零食,嚴肅程度與零食垃圾程度成正比。
“姐,你看這段。”李雪叼着薯片,手指點着《好萊塢報道》裏的一篇文章,“追光影業的成功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可複製的商業模式:精準的IP眼光+頂級的特效技術+全球化的製作視角。這家中國人創立的公司正在改寫好
萊塢的遊戲規則,而規則改寫者往往能獲得最大的紅利。”
李斌斌抱着一桶冰淇淋,舀了一大勺送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說:“幾個月前,追光在好萊塢還只是那家做特效的中國公司。現在他們成規則制定者了。”
“沒錯!”李雪放下薯片,擦擦手,認真地說,“我昨天跟艾瑪?托馬斯喫飯,就在日落大道那家意大利餐廳。她親口說的,現在好萊塢六大開會,一定會提到追光。不只是是作爲競爭對手,而是作爲必須合作,必須研究的對
象。
"
“艾瑪還說什麼了?”李斌斌問,又舀了一勺冰淇淋。
李雪拿起可樂喝了一口:“她說《盜夢空間》這個項目,本來華納還在猶豫要不要資投,因爲預算太高,風險太大。是追光帶着錢和特效技術進來,才讓項目順利啓動。諾蘭很欣賞,說‘這纔是真正的合作夥伴。
李斌斌點點頭,冰淇淋在嘴裏慢慢融化:“所以我能演《盜夢空間》,其實是追光給的機會?”
“對。”李雪說得斬釘截鐵,“雖然表面上是我們用國內資源換的,實際上,如果追光不點頭,華藝根本進不去這個項目。姐,你得明白,在好萊塢,追光說話比華藝管用。華藝在國內再牛,在這裏也就是個’中國來的公司’。
追光不一樣,他們是‘好萊塢玩家'。”
房間裏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姐妹倆咀嚼零食的聲音。
“那你想怎麼做?”李斌斌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疲憊,“直接跳槽去追光?”
李雪早就等這句話了:“你的合約2010年底到期,還有兩年。我的建議是,這兩年好好表現,跟華藝好聚好散。然後想辦法簽約追光影業。”
“追光還籤人嗎?”李斌斌皺眉,“他們之前簽了王智和朱一龍,之後好像就沒動靜了。聽說門檻特別高。”
“那是因爲他們挑!而且挑得有理!”
李雪分析道,“王智是打女路線,填補了國內動作女星的空白;朱一龍是新生代小生,有潛力。跟你這個年齡段的大花旦不衝突。而且追光現在項目越來越多,《2012》《黑天鵝》,我聽好萊塢說還有正在開發的怪獸電
影......他們需要更多演員。關鍵是,他們有國際資源,這是華藝給不了的。”
她頓了頓,身體前傾,表情嚴肅:“姐,咱們實話實說。你在國內算一線,一年能接到的好劇本有幾部?《盜夢空間》這種級別的項目,如果不是因爲追光,你連試鏡的機會都沒有。好萊塢這條路,如果走通了,那就是完全
不同的天地。你看看張子怡,一部《臥虎藏龍》讓她走了多遠?”
李斌斌沉默着,手指無意識地攪動着冰淇淋。
她想起去年拍的那部古裝劇《鳳唳九天》,在橫店待了四個月,每天凌晨四點化妝,晚上十點收工,棚裏溫度高達四十度,戲服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又想起《盜夢空間》的片場,那種專業的創作氛圍,諾蘭導演對每個鏡頭的嚴苛要求,讓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電影製作的魅力。
“你看劉藝菲。”李雪繼續加碼,“她以前也是在國內拍電視劇,演電影。接了《功夫之王》後,現在又接了《黑天鵝》;達倫?阿羅諾夫斯基的電影!如果不是追光投資,她怎麼可能拿到這種角色?”
“劉藝菲是追光簽約的演員嗎?”李斌斌問。
“現在還不是,但我聽說......”李雪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重大機密,“艾瑪說漏嘴了,說追光有個新項目,導演呂克?貝松,姜宇好像推薦了劉藝菲。”
李斌斌的眼睛微微睜大,冰淇淋勺子停在半空:“呂克?貝松?《這個殺手不太冷》的導演?”
“對!全球級別的大導演!”李雪說,“所以你看,這就是追光的資源。如果我們能搭上這趟車,你的職業生涯會有質的飛躍。國內那些劇,拍再多也就是在國內打轉。好萊塢不一樣,那是全球舞臺。”
李斌斌終於放下冰淇淋桶,長長地嘆了口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總不能直接跑到姜宇面前說‘籤我吧’。”
李雪笑了,抓起一片薯片:“第一步,打好關係。這次《暮光之城》慶功宴是個好機會,姜宇肯定會出席。我們要想辦法跟他搭上話,留個好印象。”
“怎麼搭話?”李斌斌苦笑,“直接過去說‘姜總我想簽約你們公司'?”
“當然不是!”李雪哭笑不得,“要自然一點。慶功宴上肯定有很多人找他,我們等合適的時機。”
李斌斌想了想,終於點頭:“好吧,聽你的。不過......”
她看了看面前的零食殘局,“咱們能不能先把這個收拾了?明天要是被酒店服務生看到兩個女明星房間這麼亂,傳出去不太好。”
“有道理。”李雪笑着起身,“來,分工合作。”
姐妹倆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時刻,姜宇正在公寓裏和韓三爺進行一場“價值300萬美元”的電話談判。
姜宇辦公室裏,電話那頭的韓三爺聲音洪亮,即使在萬里之外也能感受到他的興奮。
“姜總啊,了不得!真了不得!”韓三爺的開場白永遠是熱情洋溢的,“《暮光之城》這個成績,放在好萊塢歷史上都能排上號了吧?我查了數據,年度前五穩了吧?”
姜宇靠在舒適的辦公椅上,轉了個圈面向窗外夜景:“三爺過獎了,也就是今年表現好一點。北美市場現在缺少同類競品,算是喫了檔期的紅利。”
“謙虛!太謙虛了!”韓三爺說,“我看了數據,觀衆口碑好,後勁足。爛番茄新鮮度78%,IMDB評分7.2,這在青少年電影裏算是高分了!這說明電影本身質量過硬!小姜啊,你這眼光,我真服了!”
寒暄了幾句,韓三爺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點”老大哥的委屈”:“不過姜總美啊,我可得說你兩句。《2012》這麼大項目,你怎麼沒拉中影上車呢?咱們合作這麼久,這種好事得想着老哥啊!”
姜宇早有準備,應對自如:“三爺,《2012》的投資結構比較複雜,環球、獅門、追光三家主導,實在塞不進更多投資方了。不過您放心,國內發行和宣傳我肯定是留給中影的。萬達的葉總沒聯繫您嗎?我和他說要跟您對接
這塊。”
“聯繫了聯繫了。”韓三爺的語氣緩和了些,背景音裏的京劇聲也調小了些,“葉寧那小子昨天給我打電話了,說萬達負責排片,中影負責發行,一起把市場做起來。這還差不多。不過小姜啊,下次有這種項目,提前跟老哥通
個氣,中影也能投點。”
姜宇微笑:“一定一定。對了三爺,今天找我,還有別的事吧?”
“哈哈,被你看出來了。”韓三爺大笑,“今天找你還有個正事,生意上的事。”
姜宇起身走到窗邊,“三爺請講。”
“《暮光之城》的國內版權,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韓三爺切入主題,語氣變得正式,“是打算自己發行,還是找合作夥伴?"
姜宇心裏明鏡似的,但故意問:“三爺有什麼建議?”
“買斷!”韓三爺很乾脆,“中影想買斷國內全媒體版權,包括影院、電視、網絡、DVD。你開個價,咱們痛快點兒。我知道這片子值錢,你開個合理的價,我不還價!”
姜宇沒有立刻回答,想了想說
“三爺,這片子在北美這麼火,青少年羣體幾乎全覆蓋。國內雖然現在觀衆口味還在培養期,青少年市場的潛力您比我清楚。我覺得......”
“直接說數!”韓三爺笑着打斷他,估計是在喝茶,“咱們之間不用繞彎子。我知道這片子值錢,你開個價!”
姜宇把雞蛋打進碗裏,攪拌着:“300萬美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小姜,你這要價………………”韓三爺的聲音裏帶着笑意,能聽出在認真思考,“300萬美元,按現在的匯率就是2000多萬人民幣。進口片分賬比例你知道,製片方只能拿25%,這得8000萬票房才能回本啊。你就這麼看好這片子在
國內能賣8000萬?”
“我很有信心。三爺,您想想,《暮光之城》的目標觀衆是12-24歲的年輕人,特別是女孩。這個羣體在國內正在快速擴大,消費能力強,而且願意爲喜歡的內容花錢;電影票、衍生品、原著小說,他們都買。更重要的是,
電影的話題度已經起來了,形成了社會現象。只要宣傳到位,檔期合適,票房不會差。”
韓三爺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能聽到他敲擊桌面的聲音,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然後突然大笑:“行!300萬就300萬!我就不信了,我韓三平做發行這麼多年,還能看走眼?這片子要是國內賣不到8000萬,我名字倒着寫!”
姜宇笑了,“三爺爽快。合同我會讓大衛發過去。另外,我建議上映時間儘快,趁着熱度還在,也避開春節檔的國產片保護期。”
“英雄所見略同!”韓三爺大笑,背景音裏的京劇聲又響起來了,“我也是這麼想的!1月4日上映,檔期我都預留好了!好了,不耽誤你了,慶功宴準備得怎麼樣了?聽說場面搞得很大?”
“該請的都請了。”姜宇把煮好的面盛進碗裏,“好萊塢大半壁江山都會來。明天晚上見分曉。”
“好!祝你們玩得開心!掛了,我得去安排合同的事了!”
掛斷電話,姜宇端着麪碗走到書桌。
300萬美元的版權費,在2008年的中國市場確實是天價。
手機震動,是大衛發來的微信:“老闆,慶功宴最終名單確定了。好萊塢來了大半壁江山,媒體來了六十五家。咱們要不要準備點‘重磅消息’震撼全場?比如宣佈《超體》的主演之類的?”
姜宇回覆:“按原計劃,公佈《暮光之城2》和《飢餓遊戲》啓動就好。其他的,等合適時機。另外,劉藝菲那邊確認了嗎?”
“確認了!她答應跟您一起入場。不過她說有點緊張,從沒參加過這種級別的好萊塢活動。”
姜宇看着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慶功宴前夜,比弗利山莊希爾頓酒店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大衛從下午兩點就紮在宴會廳,像個將軍一樣指揮着每一處細節,手裏拿着對講機,脖子上掛着工作證,看起來更像在拍戰爭片而不是準備派對。
“那盆白色蘭花!往右挪三釐米!不對,兩釐米!對!就那裏!”
“香檳塔的杯子全部重新擦一遍!我要每一個都像水晶一樣透亮!指紋都不能有!”
“媒體區的電源線全部用地毯膠帶固定!再用黑色電工膠布纏一遍!明天哪個記者要是被絆倒摔壞了五萬刀的攝像機,我就把負責這塊的人發配去阿拉斯加分公司!”
酒店宴會經理是個五十多歲的法國人,叫皮埃爾,以嚴謹著稱。
但此刻他也被大衛逼得滿頭大汗:“大衛先生,所有細節都檢查四遍了。我們承辦過奧斯卡晚宴、金球獎晚宴,甚至白宮記者晚宴,有經驗的。”
“那就用承辦白宮晚宴的標準再來一遍!”大衛頭也不回,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着會場,“這是追光在好萊塢的第一次大型公開活動,不能有任何差錯!皮埃爾,你明白嗎?這關乎公司形象!”
“明白,明白。”皮埃爾擦着汗,“那盆花我親自去調整。”
與此同時,在酒店的另一間套房裏,程龍和鞏麗正在喝茶聊天,茶幾上擺着一盤酒店送的水果拼盤。
“明天慶功宴,你去嗎?”程龍拿起一塊西瓜問道。
“去。”鞏麗端着茶杯,小口抿着,“這個面子得給。而且《2012》正在拍攝期,跟投資方搞好關係總是好的。你呢?”
“我也去。”程龍笑了,“雖然這種場合挺無聊的,一羣人假笑、寒暄、互相試探。但人在好萊塢,就得遵守好萊塢的規則。你看明天到場的,大部分不是去看《暮光之城》慶功的,是去看追光這家新貴,去探虛實的。”
“說得對。”鞏麗放下茶杯,語氣淡然,“我當年第一次參加戛納晚宴也是這種感覺。每個人都戴着面具,每句話都有弦外之音。不過好萊塢比歐洲更直接,更商業。”
“明天的主角肯定是姜宇。”程龍感慨,“咱們就是去捧場,跟熟人聊聊天。那些好萊塢大佬,不會主動來找咱們的。除非咱們有項目跟他們合作。”
鞏麗笑了,笑容裏有點無奈:“習慣了。在戛納、威尼斯,咱們是座上賓,媒體圍着轉。在好萊塢,除非你是湯姆?克魯斯或者朱莉婭?羅伯茨,否則就是邊緣人。這就是現實。”
程龍點頭,“不過明天咱們在派對上,估計也就跟葛優、李斌斌他們聊聊天。那些好萊塢大佬,除非咱們主動過去,否則不會來找咱們的。
鞏麗又喝了口茶,看向窗外的夜景:“那就主動一點。既然來了,總不能白來。至少跟羅恩?邁耶打個招呼,畢竟《2012》是環球的項目。”
姜宇的公寓裏,主人公正在試穿明天要穿的西裝。
裁縫昨天剛送來的,意大利Loro Piana定製,深灰色,用料的是一年只產200米的“國王之布”,剪裁完美得像是第二層皮膚。
姜宇站在穿衣鏡前,身姿挺拔,眼神沉穩,完全沒有同齡人的青澀或浮躁。
這一世,他走得比想象中更快,但也更穩。
手機響了,是劉藝菲。
“姜宇,我有個問題。”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着點猶豫和緊張,“明天我該穿什麼顏色的禮服?白色會不會太像新娘?黑色會不會太沉悶?紅色會不會太張揚?銀色呢?會不會太閃?”
姜宇笑了,走到沙發前坐下:“你穿什麼都好看。不過如果要我建議,銀色吧,簡潔大方,有質感,適合你的氣質,也不會太誇張。”
“好,聽你的。”劉藝菲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那我需要準備什麼話題嗎?萬一跟那些大導演大製片人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怎麼辦?我的英語日常交流還行,涉及到專業話題......”
“不用刻意準備。”姜宇溫和地說,“如果有人問起《黑天鵝》,你就如實說拍攝感受;達倫導演的要求,訓練的辛苦,對角色的理解。如果有人問起你對好萊塢的看法,就說還在學習中,覺得這裏很專業。記住,少說多聽,
多微笑。好萊塢的人喜歡自信但不張揚的演員,喜歡有想法但不咄咄逼人的新人。”
“聽起來像是一門需要修煉的學問。”劉藝菲也笑了,緊張感緩解了些。
“好萊塢本來就是一門學問。”姜宇說,“別想得太複雜。明天我來接你,六點半,準時。你”
“好,明天見。”
掛斷電話,姜宇繼續試衣服。
命運,真是奇妙得讓人想笑,又讓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