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氏和姜老漢回家,姜大丫說想要在這裏和姜小右再玩一會兒,於是姜來子把她留在家裏喫晚飯了,好歹曾經是自己養過的女兒,怎麼說也是有些感情的。
應氏也不說什麼,她已經和姜大丫沒什麼大的關係了,也從姜家搬了出來,所以對姜大丫也沒有之前那般的不待見了。
趁着姜小右和林氏在廚房忙活晚飯,姜大丫找到姜來子,抓着姜來子的衣角,眼淚汪汪地看着姜來子。姜來子被姜大丫的動作嚇得措手不及,看清是姜大丫後放下了手中的鋤頭,低頭問道:“怎麼了?”姜大丫一聽到姜來子的關心就痛苦了起來,接着嗚咽着說道:“爹!我想你們了!”
姜來子本來就不樂意姜大丫被送回去,雖然姜大丫平日裏一無是處,但是在自己身邊待着也能讓他安心。現在姜大丫開口就是叫他爹,還說想他了,怎能不觸動他心裏的那根弦。姜來子馬上蹲了下來,然後抱着姜大丫,嘴裏直說:“爹也想大丫。”
姜大丫繼續說道:“爹,我能不能回來住!奶奶那裏一點兒也不好,我每天只能喫青菜,半個月才能喫到肉,青兒娘也經常罵我。”說完,哭的更大聲了。
她這次倒沒有說謊,林氏那裏的銀兩已經所剩無幾,自然不會天天給她好喫的好喝的,加上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算得上損失慘重,林氏心裏一直堵着一口氣,時不時就拿姜大丫撒氣。以前還有姜小右頂着,現在她突然受到這種待遇,心裏自然是委屈。
姜來子一聽姜大丫在林氏那裏過得不好,心裏更加愧疚了。他一直都覺得是自己沒本事,要把姜大丫送走,而姜大丫又說自己過得不好,心裏的難受更甚。
不過他知道,應氏和姜小右好不容易才分了家,自然是不可能再讓姜大丫回來住的,面對姜大丫的期待,他也只能艱難地拒絕。
“你的親孃是姜青
兒,以後你要和她多親近,至於這裏,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過來玩,但是你要記住,你的家是在你青兒娘那邊?”姜來子勸說道,說這話時,他只覺得自己心痛。
姜大丫聽姜來子都這麼說了,知道自己是真的回不了這裏了,哭得更加難受。姜來子看姜大丫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自己不能把大丫接回來,那就想辦法讓她在那邊好過一點。
想到這裏,姜來子摸了摸姜大丫的腦袋道:“這樣吧,你回去告訴你姥姥和姥爺,以後他們做了麪條也能拿到鎮上去賣,這樣你們也好賺些銀子補貼家用。”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應氏那邊雖然會難搞定一點,但應該沒大的問題,姜大丫好歹也叫了她十幾年的娘,應該不至於連這點情分都不講。
姜大丫聽了姜來子的話,高興得不得了,她沒想到自己撒了一次嬌,就能取得這麼好的效果。一想到家裏也能賣龍鬚麪,她就知道自己在姜家的日子或許會變得好一點,之前林氏應該不會因爲上次的事情而把氣撒在她身上了。
在姜大丫再三確認過後,姜大丫歡快地奔着家裏去了,她要快點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林氏,生怕別人搶了她的先,搶了她的功勞。
林氏聽了姜大丫的話,也是喜上眉梢,但是一想到姜來子居然順從應氏,跟自己分了家,她就心裏頭堵着一口氣,總想着找個機會要教訓教訓這兩個不孝的傢伙。
林氏聽了姜大丫的話,直接找到姜來子的新房子裏來,姜大丫所說的話說不定就是假的,應氏應該不會這麼好心,所以她要來確認一下。
推開門卻見姜來子臉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林氏看姜來子居然還敢給自己甩臉子,劈頭蓋臉就是對他一頓臭罵,惡狠狠道:“你這個不孝的玩意兒,別人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你是連家都不要了!”
姜來子被林氏一頓說,
也不敢造次,只能默默地聽着,一直到林氏感覺自己罵累了,她才停下來,喝口水順口氣,然後切入正題:“我問你,你說的讓我們賣麪條是不是真的?”
姜來子點了點頭,林氏她們已經知道龍鬚麪的拉麪手法,這種拉麪手法在整個縣城都是極爲稀罕的,怎麼說也能賣個好價錢。至於麪條的湯汁,應氏現在已經跟林氏鬧僵,他猜測應氏肯定不會同意給林氏湯汁的,即便收錢也不行。
所以,姜來子在點頭之後,加了一句:“你們以後把拉好的麪條送去縣城的麪館裏吧,他們都對這種麪條很好奇,應該能賣得好,至於龍鬚麪,它的最重要的部分我也不會,所以我沒辦法幫你們了。”
林氏聽了,心裏一陣失望,她還以爲應氏會給她們提供龍鬚麪的湯汁呢,看來應氏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不過能夠把面拉了拿去縣城賣,也是一個好主意,她知道應氏去劉鈺風那裏賣過麪條,也知道這樣子很賺錢,所以只要她有了姜來子的許諾,補貼家用也是好的。
想到應氏,林氏又害怕應氏不依,逼迫姜來子突然反悔,那樣她們便真的是空歡喜一場了。眼睛轉了轉溜,苦着張臉嘆了口氣,開始說道:“哎!我們現在老了啊,也沒人管,日子苦,連犁都拉不動了也不知道這樣下去該怎麼養得起這一大家子人。”
姜來子低着頭,滿懷的愧疚,林氏和姜老漢把他養到這麼大,可是自己卻和她們分家,還沒辦法給他們好好養老,想到這裏,姜來子就恨自己不爭氣。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聽到林氏的訴苦,他也暗自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讓應氏同意自己的做法,不然他便是大逆不道了。
姜大丫看着兩人說的差不多了,開口問道:“爹,縣裏有很多麪館需要麪條嗎?”她很少去縣裏,更沒有跟着去做過生意,自然是不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