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小賤驢蹄子,不知好歹!”姜老漢吐了一口唾沫罵道,接着又將注意力轉向姜小三,罵道:“老子告訴你,你要是不想學趁早滾蛋,家裏可沒有閒錢供你去學堂當快活神仙!”
應氏不許姜老漢欺負她的任何一個孩子,和姜老漢對罵了起來。當然,姜大丫除外,因爲姜大丫爲了自己的私慾,對自己的孩子下過手,所以應氏自然不會對她有多好。
姜來子看自己妻子又跟自己大哥吵了起來,不過這一次他稍微有了些反應了,知道要找出來勸說了。雖然一直在叫應氏不要多事,但雙手一直都在護着應氏的身子。
姜小右倒是看出來了這一點,可以應氏正在氣頭上,看到姜來子居然幫姜老漢不幫自己,氣得她在姜來子的腰上狠狠地掐了幾把,姜小右都爲姜來子感到疼。
“你別以爲姜小二在學堂有多用功,上次打碎硯臺的事情還是我們賠的呢,夫子都說了,這孩子不是讀書的料,還是早點領回來種田吧!”應氏說道,現在,她的嘴皮子罵起人來是越來越厲害了,幾句話氣得林氏牙都歪了。
至於夫子是不是真的這麼說過,姜小右就不知道了,只見姜小二此時也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了,他一直都在偷聽,現在應氏說夫子都說自己不是讀書的料,那他平時表現是不是太差?
想到這裏,他突然好怕應氏因爲夫子的話,讓他輟學,然後供姜小三讀書。所以現在他要讓他們不要再爲這件事爭執了,想了想,姜小二開口說道:“弟弟在學堂很認真的,夫子經常誇他呢。”
姜小二一邊說,一邊走到林氏的旁邊,用央求的眼光看着林氏,小聲說道:“姥姥,你們不要再爭了好不好”
林氏見不得姜小二的這副模樣,覺得姜小二受了莫大的委屈,想了想,決定放過應氏和姜小三,拉着姜小二進了裏屋,姜老漢見二人都走了,自己也沒意思,瞪了幾
人一眼,也回屋了。
衆人奇怪,姜老漢一直都不是輕易善罷甘休的人,今天怎麼怪怪的?
姜小右見姜小三還是低着頭,過去拉了拉他的手,開口安慰道:“放心吧,家裏有錢供你。你儘管好好學習就行,賺錢嘛,很容易的。”
姜小三聽了姜小右的話,委屈得一把姜小右抱在懷裏,他忽然覺得自己沒用,還要自己的妹妹辛苦送自己上學。
不過既然姜小右給了他這個機會,他一定會好好珍惜的,不出人頭地,誓不爲人。
喫過晚飯,應氏開始拿着針線活出去串門了,她想要給姜小右幾個孩子做雙鞋子,想起鄰居家的樣式很漂亮,就想去學學。
這時候,姜青兒和王大成帶着一籃子水果來了,也不向姜老漢二人問好,直接奔着姜來子那兒去了。幾人聊天,姜青兒和王大成一直都在噓寒問暖。
姜小右索性躲在房間裏不見這兩個傢伙,大晚上的跑到一家來,應該是沒安好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果然,她在自己房間裏聽到了他們關於龍鬚麪的事情,原來是姜青兒和王大成去隔壁村辦事,剛巧就看到了應家人賣龍鬚麪,心裏氣不過,立即來了姜家。
連應家的人都知道做龍鬚麪了,可是她們卻不會,所以這才氣沖沖地來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兩人想了一想,應氏的脾氣喫軟不喫硬,強幹沒啥好處。若是跟她好好說,說不定還真能拿到龍鬚麪的配方,於是兩人又去買了一籃子水果。
姜來子聽了姜青兒的來意,很是爲難。這配方是姜小右想出來的,沒有她的允許,恐怕這是不給外傳的,可是不外傳的話,估計明天整個上溪村又在傳他們兩家不道義的謠言了。
現在應氏又不在家,姜小右又躲着不見人,這麼怎麼辦?姜來子只能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可是一句話就把姜青兒給惹怒了,道:“你的
意思是我們姜家不重要了是吧?應家給了你們什麼好處,你們這麼向着他們,連個麪條的方子都不給我們!”
林氏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她跟着收錢收了好多天了,可是應氏一直都沒有教她做龍鬚麪,這讓得她很是氣憤,可是又不能發作。原本她以爲只有姜小右和應氏會做龍鬚麪,可是沒有想到應家人都會了,只有自己還矇在鼓裏,所以對姜青兒很是支持。
姜小右聽着外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姜青兒的話也是越說越難聽,估摸着自己那不善言辭的老爹實在是撐不住這個場面了,姜小右淡定地走了出去,說道:“想學龍鬚麪是吧?好啊,二兩銀子。”
姜青兒皺了皺眉,問道“憑什麼?爲什麼你們教給應家的人,卻不教給姜家的人,還要收銀子?”
姜小右倒了一碗白開水潤潤喉,然後答道:“應家花了三兩銀子,你們二兩,友情價,不講價。”
姜青兒撇撇嘴,想了想,點着頭道:“可以!”
她早就聽林氏說龍鬚麪很好賣了,若是她學會了,不擔心賺不回這二兩銀子。再說了,她也不一定就要把這二兩銀子交給應氏嘛!
姜青兒沒帶錢,姜小右把姜小三叫了過來,寫了一張字據,非得叫姜青兒簽字畫押,否則便不教。
姜青兒自然知道這簽字畫押代表着什麼,若是自己不給錢,到時候姜小右可以去官府告她們的,但她咬了咬牙,還是同意了。
之後,姜小右就親口將發麪,拉麪,煮麪,每一個步驟都清晰地教給了姜青兒。只是關於湯水的那一段,姜小右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加入半勺水”,並沒有告訴姜青兒這個是需要特製的湯水的。
因此做出來的效果很好,但等姜青兒自己做的時候,就會變得和普通的麪條沒有多大的差別。到時候她就怪不得姜小右了,只要姜小右一口咬定是姜青兒廚藝不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