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晨曦看姜小右抿着嘴不說話,然後看了眼姜小右賣的麪條,嗤笑道:“這小攤子能賣幾文錢?倒不如跟我回胡家,本少爺保證你喫香的喝辣的,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姜小右聽着胡晨曦在那裏胡扯,而且這話說得像是在爲她好,實際上就是在諷刺她。胡晨曦的所作所爲,就像是一個未長大的孩子一樣,她姜小右不是一個和小孩子計較的人,但現在胡晨曦真的惹得她煩了。
姜小右也不說什麼,直接拿着一盆水往胡晨曦的腳底下一潑,開口說道:“我們的生意再怎麼也是賺錢,不要你來評價。再怎麼說,總比你遊手好閒,坐着喫老本強。”
胡晨曦哪裏受過這等待遇,這盆髒水混着地面上的灰塵,都澆在了胡晨曦的鞋面上。胡晨曦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大叫道:“來人!來人!本少爺的鞋髒了!”
立馬就有人去不遠處的鞋鋪給他買了一雙看起來價值頗貴的換上,而原來的那雙,就被扔了。其實這也是胡晨曦故意在姜小右面前秀的,顯得他財大氣粗,一般的女子看到他這樣的有錢人,還不得貼上去。
不過他的這招在姜小右這裏卻失去了效果,偏偏適得其反,不僅沒對他有什麼好印象,就連原本存的一絲好印象此時都大打折扣。
姜小右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拉着姜來子出發,他們在這裏耽擱這麼久,麪攤還沒開呢。
胡晨曦看姜小右不理他,直接走人,有些心裏不暢,這麼多年來,還沒人敢這麼對他,難不成他還奈何不了這幾歲的小女娃?想着,甩着袖子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留下一灘還未乾的水。
走了不久,大概知道姜小右看不到自己的時候,胡晨曦又悄悄地帶着小廝跟了上去,看着姜小右在那兒忙忙碌碌的樣子,胡晨曦心想着:“難不成這東西還不如我的金銀財寶吸引她?”
從身後叫來了一個小廝,胡晨曦從口袋裏掏出一兩銀子,說
道:“你,快去給我把那裏賣的東西都買一份回來!”
小廝領了任務,屁顛屁顛地就去排隊了。沒多久,一碗龍鬚麪和一碗豌豆黃就端到了胡晨曦的面前,還帶回來了一堆銅板,看得出來是拼湊出來的,新舊不一。
胡晨曦一愣,數了數帶回來的銅板,原來這東西才賣幾個銅板,而且他們是直接將碗都買了下來的,那姜小右是怎麼掙錢的?
又盯着這熱騰騰的龍鬚麪看了半天,心道:“這東西能喫嗎?”想着,伸出筷子嚐了一口,然後就呲溜呲溜地把一整碗都喫了個乾淨。喫完龍鬚麪又喫豌豆黃,旁邊的小廝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暗自將這個位置記下,得空就來喫上一碗。
喫完東西的胡晨曦再次將目光停留在姜小右身上,眼睛轉了轉,不知合計了什麼,然後帶着一衆小廝揚長而去。
而忙碌於生意的姜小右自然是沒有發現這些事情。等到下午時分,麪條已經賣完了,只是還有一些豌豆黃還沒有賣光。姜小右已經準備收攤了,剩下的豌豆黃若是賣不掉,就拿回去給那幾個孩子喫。
這時候,一個女人來到姜小右的攤子,說是要買龍鬚麪,姜小右看了一眼這女人,大約也就三十來歲,臉上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看起來很美,只可惜身上撲的香粉可以燻暈人。
姜小右打量了對方幾眼,說道:“不好意思,今天的龍鬚麪賣完了你要是想喫,可以明天再來。”
女人把幾個銅板放在桌上,然後對姜小右說道:“錢我先交了,明天給我留一份。”留下一個地址,說是如果沒人來就給送過去,然後在姜小右“嗯”了一聲之後,扭着腰走了。
姜小右將帳記在本子上,而一旁收了一天錢的林氏此時看着那麼多經過她手的錢最終卻流進姜小右的口袋,能看不能摸,心中很是氣憤,卻又不能拿姜小右怎樣。
第二天一早,姜小右的麪攤剛好經過那女人給的
地址,於是做好麪條,說道給她送過去。
敲了半天的門,也沒見有人出來開門,院子的門卻沒有關,說明家裏應該有人啊。就在姜小右準備離開的時候,聽見屋裏傳來了一陣咳嗽聲,緊接着,就是開門的聲音。
“你們是?”門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光聽聲音就知道很虛弱。
姜小右看了對方幾秒,然後將手中的麪條遞過去,說道:“這應該是你夫人定的龍鬚麪。”
那男人接過龍鬚麪,然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無奈之下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以免打翻了手中的麪條。姜小右見男人可憐,進屋想要將男人扶起來,奈何力氣太小,姜來子這時也看到了男人的模樣,同姜小右一起,把男人扶到了牀上。
難怪她剛纔敲門,半天纔有人回應,原來是臥病在牀啊。不過這好像不是簡單的生病,姜小右打量了牀上的男人幾眼,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這時候,稍微緩過來的陸天啓連忙說着謝謝,眼神卻一直看向那碗麪條,姜小右將麪條遞過去,看着他以很快的速度把湯汁也給喝了,看來應該很久沒喫東西了,不過這樣子可不像是生病了,生病的人食慾也能這麼好嗎?當然,餓急了的人除外。
姜小右幾人在陸天啓千言萬謝中出了門,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就看見那個女人手挽着一個郎中一樣的男人進院子,看見家裏來了陌生人,立馬就把挽着的手給收了回去。
姜小右好歹之前也是二十好幾的人,豈能不瞭解現在的情況?當即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待女人到了面前的時候,開口說道:“夫人,你要的麪條已經送過來了。”然後轉身離開了。
女人見姜小右一行人離開,又拉着那男人的手臂,有說有笑,動作親暱,好不曖昧。
晚上的時候,姜小右收攤,剛好經過陸天啓家,想着白天那個臥病在牀的男人,姜小右將停了牛車,然後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