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東市,多摩川流域。
skard的指揮車與阿斯加隆幾乎是同時抵達現場。
巨大的隕石將河牀砸出一個深坑,周圍的河水被高溫蒸發,冒着絲絲白氣。
“惠美,立刻分析隕石成分。”
弦人跳下指揮車,神色凝重地盯着那塊棱角分明的黑色巖石。
“正在分析……成分無法解析,但內部偵測到複數的、正在激活的生物力場信號。”
惠美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帶着一絲緊張,“隊長,它像一個蛋。”
公園裏,林羽的手機開着免提,惠美的聲音清晰地傳出。
拉大提琴的老人臉色慘白:“是‘巢穴’,專門用於投放嘎拉蒙的空投艙。一旦激活,會釋放出數十隻嘎拉蒙。”
林羽挑了挑眉:“聽起來像是蟑螂窩。”
話音剛落,河牀中央的黑色隕石發出一聲脆響。
咔嚓。
一道裂縫在隕石表面蔓延開來,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佈滿整個“巢穴”。
“警告,高能量反應!”
轟。
黑色外殼猛然炸開,幾十個紅色的、如同皮古蒙般的身影從裏面一湧而出。
它們大約四十米高,身體覆蓋着紅色的蓬鬆物質,但那雙眼睛卻是空洞的、不帶任何情感的玻璃珠。
嘎啦,嘎啦,嘎啦。
數十隻機械怪獸“嘎拉蒙”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從深坑中走出,它們同時張開嘴,發出一陣刺耳的高頻聲波。
滋啦——
skard指揮車內,所有的屏幕瞬間佈滿了雪花點,通訊器裏只剩下刺耳的雜音。阿斯加隆的駕駛艙內,輝明的儀表盤也在瘋狂閃爍,警報聲響成一片。
“糟糕,是強電磁干擾!”輝明奮力穩住機體。
嘎拉蒙軍團沒有理會失去作用的鐵疙瘩,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不遠處的城市。
“不能讓它們過去。”
弦人看着那支邁向城市的怪獸軍隊,眼神一凜。他不再猶豫,猛地衝向無人的角落,他把寄宿着光之力量的結晶體“布萊澤輝石”裝載進“布萊澤手鐲”上,再次啓動手鐲時就會變身爲佈雷澤奧特曼,發出耀眼的光芒。
“吼~~~”
狂野的嘶吼聲中,布萊澤奧特曼巨大的身軀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嘎拉蒙軍團前方,攔住了它們的去路。
沒有絲毫交流,戰鬥瞬間爆發。
布萊澤右手一揮,赤色的螺旋光矛凝聚成型,他如同一頭真正的野獸,咆哮着衝入嘎拉蒙羣中。
光矛橫掃,瞬間將兩隻嘎拉蒙砸得粉碎,零件與紅色的絮狀物四處飛濺。
然而,周圍的嘎拉蒙悍不畏死地湧了上來。
它們同時發出高頻聲波,無形的音浪狠狠衝擊在布萊澤身上,讓他動作一滯,大腦傳來一陣劇痛。
就是這個瞬間,數只嘎拉蒙撲了上來,用它們那看似柔軟的手臂死死抱住布萊澤的四肢,更多的嘎拉蒙則用頭槌狠狠撞擊他的身體。
布萊澤怒吼着,奮力掙扎,但這些機械怪獸的力量出奇地大,而且數量太多,一時間竟將他牢牢困住。
就在這時,天空的雲層中,一艘通體漆黑、造型如同利刃般的宇宙船悄無聲息地出現。
船艙內,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的齊爾尼亞星人看着下方的戰局,眉頭緊鎖。
“叛徒的位置確認……但這是怎麼回事?侵略程序已經啓動,還有本地的巨人在抵抗?”
他就是被派來處決叛徒的處決官。
按照計劃,他應該在確認叛徒死亡後,回收嘎拉蒙信標,悄然離去。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預案。
戰場之上,布萊澤即將被嘎拉蒙軍團徹底淹沒。
突然,一道撕裂空間的次元裂縫在半空中憑空出現。
“給我下地獄去吧!”
伴隨着一聲壓抑着無盡怒火的爆喝,一道紅藍相間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裂縫中射出,轟然砸在戰場中央。
賽羅奧特曼,降臨。
他看都沒看被圍困的布萊澤,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些嘎拉蒙身上。
當他看到那些與皮古蒙如此相似,卻散發着冰冷殺戮氣息的機械造物時,他頭頂的究極賽羅之劍瞬間彈出。
“不可饒恕,竟然操控機械的皮古蒙來戰鬥!”
賽羅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賽羅集束射線、艾梅利姆切割,各種光線技能被他當成了不要錢的普通攻擊,瘋狂地傾瀉而出。
那些讓布萊澤陷入苦戰的嘎拉蒙們,在賽羅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成片成片地被炸成碎片。
只是短短十幾秒,嘎拉蒙軍團就被清空了一半。
布萊澤愣愣地看着這個突然出現,比自己還要狂暴,而且強大得不像話的同類,大腦一片空白。
這傢伙,誰啊?好猛!
遠處的skard衆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又、又一個奧特曼?”
“好強!那些怪獸在他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天空中,齊爾尼亞處決官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第二個奧特曼?而且這個能量反應……是那個傳聞中的賽羅?爲什麼他會在這裏?!”
賽羅清空了一片區域,雙手叉腰,正準備說兩句垃圾話。
突然,整個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而是一種源自空間本身的、令人心悸的黑暗。一道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次元裂縫,如同神明撕開的傷疤,橫亙在整個城市上空。
一個猙獰的、巨大的、散發着不祥氣息的機械頭顱飛船,從裂縫中緩緩探出。
它的體型,一眼望過去,簡直無邊無際。
已經比地球還要大了。
那空洞的眼眶中,燃燒着兩團猩紅的光芒,彷彿要將整個世界拖入絕望的深淵。
凱撒星!
戰場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賽羅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取而代代的是極致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貝利亞?你這傢伙,還沒死透嗎?!”
布萊澤仰頭看着那個比山脈還要龐大的頭顱飛船,體內的野性本能瘋狂地發出警報,那是面對天敵時纔會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齊爾尼亞處決官在駕駛艙裏,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貝……貝利亞銀河帝國?傳聞不是已經被光之國剿滅了嗎?”
就在所有人陷入呆滯的瞬間,一個通過擴音魔法傳遍整個戰場的、恭敬而狂熱的聲音,從那巨大的貝利亞頭顱中響起。
“皇帝陛下!您最忠誠的僕人,美菲拉斯,已奉您的神諭,率領帝國遠征軍團抵達。”
“請您示下,這片土地上,哪一方是我們需要爲您掃平的障礙,哪一方又是需要沐浴在您光輝下,被強行賜予和平的迷途羔羊?”
聲音落下。
賽羅:“???”
布萊澤:“???”
skard:“???”
齊爾尼亞處決官:“???”
城市邊緣的一棟高樓天臺上。
林羽緩緩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我就讓你帶人過來撐個場面,沒讓你把家都搬過來啊。”
他身旁,理沙仰頭看着那個巨大的貝利亞頭顱,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生無可戀的林羽,用一種看透一切的語氣,平靜地說道。
“林羽哥哥,總感覺接下來不搞點什麼毀滅世界的操作,恐怕很難收場啊?”
林羽吐槽:“玩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