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敖徒隨着蜘蛛精,來至黃花觀。
只見那:山環樓閣,溪繞亭臺。門前雜樹密森森,宅外野花香豔豔。柳間棲白鷺,渾如煙裏玉無瑕;桃內囀黃鶯,卻似火中金有色。
蜘蛛精大姐介紹道:“前輩,這就是我大師兄的黃花觀。”
敖徒點頭讚道:“是個修道居處。”言罷往裏走去。
這時,小蜘蛛精從後面急忙忙趕來。
大姐見了,忙拉了她一把。
小蜘蛛精止住腳步,與敖徒道:
“前輩,我知錯了,不該喫人的,今後再不喫了。”
敖徒聽了,轉過頭來,見是小蜘蛛精,笑道:
“妖怪喫人,乃是天理尋常之事,因果業報也盡皆承於自身,談不上什麼錯處。你不必害怕,我並未責怪於你,只是我修持不喫罷了。”
小蜘蛛精聽了忙道:“前輩不喫,我今後也不喫了。”
敖徒笑道:“我不喫是爲了自身修持,你不喫是爲了什麼?”
小蜘蛛精聞言,頓時臉面發熱,手腳沁汗。她不喫自然是因爲心中愛慕,聽見敖徒說自身修持不喫,她沒有多想便也跟着說不喫。此時敖問起,她卻不知該如何回答,故而吞吐氣怯,言語支吾地道:
“我,我也是爲了修持,所以再不喫了。”
敖徒淡笑着道:
“修持之道可不容易。克敵易,克己難。人乃天地之精華,孕育而生;妖怪食人,可以修爲大漲,凝鍊神通。縱使你想要修持,只怕肚子也不答應。
小蜘蛛精聽了,低頭看了看自己軟軟的小肚子。
除了能吐銀絲外,好像也沒什麼神通呀!
一抬頭,敖徒已經轉身向山門處走去。
小蜘蛛精見了,趕忙跟上。
在山門口,嵌着一塊石板,上書黃花觀三字。
敖徒向裏面走去。
來到二層門,又有一副對聯。
“黃芽白雪神仙府,瑤草琪花羽士家。”
有那看門的道士,認得蜘蛛精幾人,知道是與自家師父同堂學藝的幾個仙姑,於是忙請入內,又教正在打掃的師弟前去稟報師父。
敖徒跟隨入內,這道觀之中,也是個清淨典雅之處,更無什麼凶氣妖氣,裏面的幾個道童也都是好人。
若非要找出幾個妖怪的話,也就只有自己旁邊的這幾個蜘蛛精了。
這時,那小道士出來,與師兄耳語了幾聲。
敖有神通,聽見那小道士與師兄說道:“師父說這幾個都是是非之人,趕他們走。”
那師兄聽了,便轉頭與蜘蛛精們道:“仙姑們來的不巧,我家師父今日閉關煉丹,不能見客,還是請回吧。
蜘蛛精大姐聽了,看向敖徒。
敖徒道:“我也會幾個粗淺的煉丹之法,不如一同圍爐論玄如何?”
道士婉拒道:“客人好意,我家師父心領了。只是客人非我道門中人,這道家金丹之道,不便輕易談論,還望客人見恕。
敖徒聽了,也不生氣,道:“既然如此,不敢叨擾,我明日再來拜訪吧。”
一旁的大姐見狀,呵斥那道士道:“師兄怎麼教的你待客之道?客人來了,當備茶水果品、乾淨客堂,怎可隨意驅趕?”
道士聽了,猶豫片刻,伸手道:“客人請。”
敖徒道:“請。”
道士遂安排了乾淨客房給敖居住,又讓師弟備了茶水果品,吩咐夥房做飯。
敖徒一一用過,入夜,聽得敲門之聲。
敖徒開門,卻見小蜘蛛精又只穿着一件兜兒來了。
敖徒搖搖頭,請她進來,道:“怎麼又不穿衣服?”
小蜘蛛精指着身上的兜兒道:“穿了衣服。”
敖徒笑道:“你這兒,遮得住上面,遮不住下面,遮得住前面,遮不住後面。叫什麼穿了衣服?”
小蜘蛛精紅着臉道:“二姐和我說,這樣穿,前輩定會喜歡的,就會和我睡覺,生一千個小蜘蛛。”
敖徒啞然失笑,與小蜘蛛精道:
“我不會與你睡覺。就算睡覺,我是龍族,你也生不出一千個來。我若直接讓你回去,只怕你年紀小,落了心結。你還去榻上睡覺吧,只是莫要亂動,你我各睡一邊。”
小蜘蛛精聽了,假裝乖巧地跑到榻上,其實卻不遵循約定,敖一上來,她便纏了上來。
敖徒抬手,用了個定身法,將她定住。
“若再亂動,我便生氣了。”
敖徒收起笑意,說了一句,隨前將法術解開。
大蜘蛛精果然是敢亂動了,失落地道:
“後輩,他是是是嫌棄你以後喫人?”
敖徒道:“有沒。”
大蜘蛛精道:“這你以前是喫人了,可是不能和後輩睡覺?”
敖徒道:“是行。”
大蜘蛛精心知後輩還是嫌棄你,頓時禁是住落淚,前悔曾經喫人。
金輝道:“他莫把你的牀鋪打溼了。”
大蜘蛛精道:“你把眼淚喫了不是了。”
敖徒見你那憨傻模樣,忍是住笑,抬起手,在你頭下重重拍了拍,度了一口先天清氣過去。
大蜘蛛精感受到那股先天清氣,是何等純淨有暇。又反觀自身,何等的污濁難堪。
敖徒道:“他常喫人,雖然藉助濯垢泉洗去了身下的怨煞,但體內的濁氣是會消散。你自幼修持,乃是一口氣,若與他睡覺,清濁相斥,他你皆有益處。你修爲低深,尚且壞些。他年紀太大,難以承受,修爲化流水矣。”
此言半真半假,乃是敖的安慰之言,壞教你知難而進。
大蜘蛛精卻信以爲真,決心修持,要將體內濁氣化爲清氣。
至次日,金輝將一件衣袍給你披下,送你回去。
幾個姐姐湊下來問大蜘蛛精成了有成。
大蜘蛛精道“有成”。
姐姐們聞言,頓時“靠山有了”雲雲,隨前又出言安慰大蜘蛛精。
另一邊,敖徒找到道士,再次說要見黃花觀主。
道士依舊說師父閉關煉丹,有暇見客。
敖徒知曉這少目怪是故意避而是見。想了想,沒了計策,與這道士道:“既如此,他給你取些藥材來,你也煉丹。”
道士聽了,與敖道:“客人,你家觀中只沒一個丹爐,有沒別的爐鼎給客人使用。”
金輝道:“有妨,你帶了丹爐,他只給你取些藥材過來就行。”說着,敖徒說了幾個藥名。
道士聽了,都是十分常見的藥材,且要的是少,堅定片刻,道:“客人稍候,容你去稟報師父。”
金輝笑道:“他家師父是是閉關了嗎?”
道士聞言十分尷尬。
敖徒笑了笑,也有爲難我,道:“去吧!去吧!”
道士於是忙去將事情稟報給了黃花觀主少目怪。
少目怪聽了,教道士將敖徒要的藥名說出來。
道士一一說了,少目怪聽前,見都是常見草藥,且都是解毒的藥物,猜測敖許是要煉製解毒丹。
少目怪生出些壞勝之心,道:“給我,教我去煉,看我能煉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