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子雲的話過激，可是他說的是實話。正因爲是實話纔會可怕。

子萊沒有說話，他聽着子雲的話，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無底的深淵。

子雲怒吼着說：“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殺人的時候，你怎麼不這樣對自己說？你殺各地官員，殺他們全家，查抄他們的家財的時候，你怎麼不這樣問自己？他們只不過是狗，你卻只敢殺狗！你子萊殺人就是好人，我子雲殺人就是惡人？你做了多少比殺自己兄弟更卑鄙的事，你自己明白！你羞辱子狂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自己是什麼東西？你暗害子其的時候，你怎麼不做好兄弟的本分？你剷除子蕭的時候，你怎麼不敢光明正大地這樣說？就因爲父王重用了你一次，你就變本加厲地下毒手！爲了權，爲了名，你不惜用我明月國的錢糧來蠱惑人心！你不惜殺官員來收買人心！你的用心和我有什麼區別？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搶王位，你在爲父王和我明月國辦事，你這是純屬放屁！你爲了王位做的卑鄙事幾天幾夜也說不完！爲父王，爲我明月國？你做的這些事要是對你自己不利，你根本不會幹！你之所以這樣當好人，是因爲你在王室的身份狗屁不是，是因爲你無權無勢，是因爲官員和士族都看不起你！你只有想着從老百姓身上撈好處！可你不要忘了，你是憑什麼撈到這些好處的！你用的是朝廷的錢糧，用的是你搶來的錢糧，用的是我明月官員的家財和性命！你自己明明是婊子卻在我面前裝清高！你騙得了父王，騙得了世人，你絕對騙不了我！”

子萊大笑着說：“就是到了現在你還不知道悔改！你瘋了！你比子其還要瘋！你知道爲什麼會敗給我麼？不是你敗給我，而是你敗給了自己！因爲你無能，因爲你害怕，因爲你太貪！你要是有腦子，你怎麼不想想自己這樣做的後果？你想當王，我不怪你，可你怎麼能卑鄙得這樣無能！無能得讓我都看不起你！”

“呸！”子雲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他指着子萊說：“我把你剛纔說的話反送給你！你以爲你贏了？你贏個屁！子萊，我告訴你，在我明月國王室就沒有一個好人！你是如此，就連父王也一樣！你現在罵我蠢，可你也不想想自己有多蠢！總有一天，等父王宰你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說的話！”

“放屁！”

兩個明月國的王子，他們口水橫飛地對罵。他們罵得面紅耳赤，罵得句句入骨，罵得有理有據。

越罵，兩個人越激烈，他們隨時可能衝上去和對方拼命。可是突然兩個人都不再罵了。

子雲慢慢地坐下來，他苦笑着說：“舒服了！真的舒服了！我忍了這些多年，天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現在我終於可以好好睡個覺了。我好累，真的好累！有時候，我真不想做這些事，我真不明白我做這些事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