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賬外面，甘各發着抖跪了下來，他連說話都不利索。

當聽到子蠻叫自己進去的時候，甘各剛起來就摔了一跤。甘各從周圍人的眼中看到了鄙視和嘲笑，這是他要的，卻又是他最恨的！

低着頭，用眼角看到了子蠻，甘各遠遠地跪了下來。

這是子蠻第一次單獨召見甘各，以前從來沒有。甘各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有。

看着這個將來要輔佐子雲的人，子蠻即滿意又失望。要是甘各太厲害，子蠻一定會宰了他，可是子蠻又需要有人以後能幫子雲。而這樣的甘各又有什麼用？

廢物也有用！

只有用對地方，用對時候。

“各兒，你起來。來，坐到這裏來。”子蠻的語氣很平和。

甘各猶豫了一下，他低着頭站起來，坐了過去。坐是坐好了，可是甘各全身發抖，他的臉色蒼白，現在他就差暈過去。

其實甘各並不是完全在演戲，他恨子蠻可他也怕子蠻。這並不是因爲甘各做賊心虛更不是因爲他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他不知道子蠻叫他來做什麼，而是因爲甘各知道子蠻的本事與權謀。

一個連命都快沒有的人，他還會怕什麼？

一個人恨極了另一個人，只能證明一件事，那就是那個人有能力傷害此人，而受傷的人沒辦法對付。

甘各和子蠻就是這樣。

或許甘各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很敬佩子蠻。

幾次想開口，子蠻又都忍住。這樣的廢物能辦成什麼事？

爲了讓甘各不緊張，子蠻親自倒了杯酒放到甘各面前說：“各兒，你別怕。我找你來只是想和你說說話。”子蠻連對自己的兒子都沒有這樣親切過。

“謝，謝，大王！”甘各忙端起杯子喝。他本想把酒都喝完，可是酒卻酒了他一身。甘各忙放下酒杯，他趴在地上給子蠻磕頭說：“大王恕罪！我該死！我該死！”

本來以子蠻的個性，他最討厭像甘各這樣的廢物，可是此時他卻沒有對如此無能的甘各厭惡。他知道甘各變成如此，甘各有不得已的苦衷。

子蠻笑着說：“各兒，你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了。我知道你一直想做些事情。現在我明月國正是用人之際，你現在可以爲國效力了。”

當什麼都不再相信的時候，任何人、任何話都會變得清晰。雖然不知道子蠻這次爲什麼找自己來，甘各卻已經知道他這次死不了。

甘各跪下來說：“我，我沒什麼本事。我不是不從命，只是怕耽誤了大王的大事。”

子蠻說：“你不用怕。既然我叫你來就是知道你定能辦好此事。”

甘各說：“我自當爲大王誓死效命！”

子蠻說：“你帶着王令親自去月神宮把子雲接到都城去。到了都城，你就去找柴諾。接下來的事，子雲和柴諾會安排，你只要聽他們的便是！”

一切的夢與癡在甘各的身體如閃電一般穿梭！

這一切都意味着什麼？

當隱隱地感覺到了即將出現的某些事時，這對於甘各來說是一個多少大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