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官軍打仗的本事沒有,逃命的本事天下第一。
可是他們卻逃不過一個瘋子。
喪邦拿着劍,他怪叫着一頓亂砍。頃刻之間,就只剩下了偏將一人。可喪邦卻沒有殺這個偏將,他在等口妚。看來喪邦並不真的就是個瘋子。
“啊!啊!啊!”
一聲聲慘叫在黑夜之中響起,偏將滿臉、滿身都是鮮血,他用最大的力氣叫喊,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能減輕一點身上的疼痛和心裏的恐懼。
終於,一切都平靜了。
村民們驚恐地看着迪亞他們,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更沒有人來向他們謝恩。
路上停着一輛囚車。囚車裏的人離死不遠了,他就快要被凍死。
迪亞靜靜地看顧着囚車裏的人好一會,他才說:“救人!”
喪邦立刻揮劍砍斷了囚車的木欄和鐵鏈。
口妚以爲以迪亞的個性,他根本不會管此人,可是她沒想到迪亞竟然會救他。而且由於他們都不知道如何救人,口妚就請村民們們來幫忙。
既然有迪亞的吩咐,這些村民都不敢怠慢,他們趕緊把囚車裏的人抬進屋裏開始搶救。
好在此人命大並沒有死。雖然活了過來,可是他的身體還很虛弱。
村民們救人的時候,迪亞一直默默地站在旁邊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
“迪亞,你爲什麼要救他?你認識他?是不是?是不是?”獨然開始不停地問迪亞。可迪亞一句話也不說。
雖然很怕迪亞等人,可是村民們還是熱心地拿出了他們僅有的一些好東□□款待、酬謝迪亞他們。獨然高興地大喫起來,他全然不管村民們看他的目光。喪邦也喫了不少。口妚略喫了些東西,迪亞卻什麼也沒喫。他始終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看着那個人。
直到第二天清晨那人醒過來,迪亞都一直沒動過。
被迪亞救的這個人很年青,他還不到二十歲。他有臉上很髒,由於倍受折磨,他已經瘦得不成人形。但他的黑紫色的眼睛中已經有了些光彩。口妚餵了些稀粥給他喝後,他的精神更好了些。經過口妚述說,他此時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看到獨然和喪邦,他非但不怕,而且神態極爲鎮定。
特別是他的眼睛,眼神穩而靜,從容而淡定。
他掙扎着坐起來對迪亞說:“多謝大人相救!我弓夷此生不忘!日後定當以命相謝!”說着,他爬起來恭恭敬敬地給迪亞磕了三個頭。
迪亞一直默默地看着弓夷,他的眼神很奇怪。
弓夷被迪亞看得全身不舒服,他不由地問:“大人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過了好一會,迪亞才冷冷地說:“你認識我?”
弓夷肯定地說:“不認識!”
可迪亞卻說:“可我怎麼覺得認識你?”
弓夷疑惑地說:“大人是不是記錯了?大人曾經去過萬陰山的陰極村?要不然大人怎麼會覺得認識我?”
迪亞輕聲念道:“萬陰山?陰極村?”他木然地轉過身,慢慢地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