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參嘆了口氣說:“查看過殿下後,現在我也不敢輕易對殿下用藥。殿下的身體極爲奇特,我要是胡亂用藥,只怕反會以藥爲毒,殿下更是無救。我的確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能不能救殿下。但此樹即怪而且生於此山就必有因果之術。天下萬物相生相剋,毒蟲之側必有良草。我們現在也只能如此。如若依冉救不了殿下,那我只有盡力而爲。”
吾太指着決參說:“你真是個廢物!到時候要是殿下有三長兩短,你能安心得過去麼?”
決參說:“天意如此,就算強求也不能!那隻神鳥世無僅有,我怎麼能解此鳥之毒?”
看到決參的表情,吾太雖然又氣又急,可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怪樹熬出的湯水慢慢地變得如鮮血一般,隨後不久就變得如清水無異。事前依冉早就說過,此時的藥水就可以拿給子萊服用。
決參端着碗來到牀邊,他有些猶豫,可正他想扶起子萊喂藥的時候,子萊卻突然睜開了眼睛。這讓決參、吾太和依冉都嚇了一跳。
子萊利索地坐起來,他奇怪地看着決參他們說:“怎麼了?我這是在哪裏?”
決參仔細查看過子萊後,他哈哈大笑說:“有趣!有趣!殿下實在是天下最有趣之人!”
等決參把事發的經過說出,子萊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笑着說:“可我怎麼從來不記得我中了毒?”
自從昏倒後,子萊一直在作夢。
前方是一片模糊的彩光,子萊走在一條隨時都會掉落的獨木橋上。他步步小心,可是走起來卻搖擺不定,他隨時可能掉入下面無底的深淵四周寂靜如死,黑暗至深,子萊唯一能看得到了就是前方的那片光影。那光影如此之近,可是子萊卻越往前走離它越遠。可是子萊腳本下卻只有一條路,一條隨時會粉身碎骨,毫無退路的路。
漸漸地他的四周開始有了響聲,那是人說話的聲音。此聲極其細微,比蚊蟲之聲還要細小。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雜,子萊似乎能聽清他們在說什麼,可是卻又聽不明白。突然從黑暗中竄出了一道奇異的金光。那金光如閃電一般朝子萊飛來。子萊想躲也躲不開,他只有眼睜睜睜地看着這道金光衝入了自己的身體裏。
在金光即將進入子萊身體之時,子萊清楚地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血紅色的琥珀圓球,圓球之中有一個金色飛鳥的銘文
可當子萊醒來時,他已經不太記得自己作過的這個夢,他唯一記得的是自己一人走在一條黑暗之橋上。
好不容易熬好的藥正在卻沒有了用處。決參等人全都是虛驚一場。
依冉拿着那些血紅色的根瘤交給子萊說:“這個給你!”
子萊奇怪地看着依冉說:“這是何物?你把它給我作什麼?”
決參說:“這是那棵怪樹長的一個根瘤。爲了給殿下救毒,依冉毀了那棵怪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