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早餐時候,大王和王子們都不會與外臣喫飯。這是明月國一直流傳下來的一條不成文的祖制、禮法。
昨晚決參只略梳洗了一下,今天早上他才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他還換上了一身乾淨衣服。他那頭綠毛也不再像雜草一樣雜亂。雖然決參算不得上個美男子,可他身上的氣韻不同常人。
氣韻這東西很奇妙。
它讓有些人與衆不同,可又似乎根本不存在。
再加上穿了件草綠色緊身絲制戰衣,他看上去體態修長、強壯,精神抖擻,面目煥然一新,全然沒有一點乞丐模樣。他那雙似睡非睡的眼睛也格外明亮了起來。
力仁看到決參有此改變,他哈哈大笑着說:“好極!你這樣纔像個人物!你跟隨殿下總不能穿和以前一樣。否則豈不是丟了我明月國的臉面了麼?”
決參叉着腰大聲說:“這還要說?我決參天生就是個美男子,我是不想裝扮,否則那些個女人還不得被我迷死麼?”
力仁說:“英雄自當坐擁九色在懷!我昨天的安排,你還滿意麼?”
“滿意!滿意!”決參說:“多謝將軍美意!”
子萊斜着眼睛看了看決參說:“決參,我怎麼越看越覺得你像根大蔥?”
力仁聽了大笑說:“殿下所言極是!”他看了看決參說:“有趣!有趣!我手下那些狗崽子看了一定覺得有趣!”
決參跪下先給子萊行了禮,然後他站起來說:“我哪能和殿下相比?就算像根大蔥我也認了!”他看到桌上有糕點,於是就隨手拿了塊起來喫說:“我正餓了。殿下和將軍怎麼也不等等我先喫上了?”
力仁把臉一沉說:“決參你怎麼這麼無禮?”
子萊笑着說:“算了!你不懂這些禮數,由他去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命都是他救的,還要在乎這些虛禮麼?”
力仁說:“殿下說的是。跟隨在殿下左右可真是自在、舒服!”
子萊端起一盤糕點給決參說:“拿着!我和將軍要去粥場。你就邊喫邊走吧!”
力仁指着決參手裏的盤子笑着說:“看來你終是個乞丐命!”說完,他跟着子萊走了。
決參忙跟着走上前去說:“將軍,你這話怎麼說的?我決參可是”
整整一個早上,子萊都呆在城外,他只帶了決參和力仁,沒有帶其他官員,甚至沒帶一個衛兵。他們三人信步在災民間走動,和災民們一起說笑。這五年來子萊天天和尋常百姓生活地一起,他深知他們想聽什麼,想要什麼。決參在旁幫腔,力仁自然跟着附和,三個人一唱一合,災民們聽得開懷大笑,極爲高興。子萊在通州的名望本就不小而且名聲極好,再加上子萊昨天所作所爲早就在災民們之中傳開,這樣災民們更加信服子萊,把他看成了救星。子萊走到哪裏,災民們就圍着他跪倒一片。子萊根本不嫌棄這些災民又髒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