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參一邊走一邊看,可四周除了沙土其他什麼也沒有。
如此荒涼之地,不要說水就連根草都看不到。決參一臉的焦急,可子萊卻很平靜,他似乎絲毫不擔心水的事。
決參不由地焦急地說:“殿下,我們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水。否則,我們很難活着走出沙竭山。”
子萊輕鬆地笑着說:“先生不必心急。前面有座荒廢的叄樂村。石伯在那裏存了些水、糧。我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真的?”決參聽了興奮得直跳,他說:“好個石成!老子算是欠他一條命!殿下,石成怎麼會想到在那裏存放水、糧?”
子萊說:“石伯一直擔心有叛軍來襲擊樂極城,因此他才事前作了些準備。”
決參說:“可惜了!可惜了!這老頭算是個大好人,可惜卻死了!”
到了傍晚時分,子萊他們來到了一個荒廢的村子。這個村子名爲叄樂村,早在幾年前這個村子就已經無人居住。可是到了這裏子萊和決參卻高興不起來。因爲上次的沙暴太大,叄樂村上埋了不少沙子。
子萊領着決參來到一座破爛的神廟前。神廟不大,已經有一多半已經垮塌。廟裏供奉的是月神。可是現在神廟已經有一半多被沙子埋着。
決參苦笑着說:“殿下,東西放在哪裏?”
子萊指着神廟說:“在神廟供桌下面有個地窖,水和糧食全在裏面。”
決參說:“只望在我們在死之前能挖出一條路來。”
子萊抬頭看了看天說:“不急。現在天色還早,等天涼一些,我們再挖也不遲。”
決參說:“也只好如此。”
一直等到太陽下山,月亮升起,子萊和決參纔開始挖沙。
沒有任何工具,他們就只能用手挖。決參皮糙肉厚,可是挖了不多久,他感覺自己的手像被火燒了一樣痛。而子萊的手已經磨出了血。
決參說:“殿下,我來吧。你休息休息。”
子萊卻沒有停下,他笑着說:“雖然在樂極城過了五年,可我沒幹過一點粗重活。今天就算我來還債好了!”
兩個人挖了停,停了挖,他們的手全都磨出了血,手上盡是血泡。越往下挖越艱難,只要手一碰到沙子,決參就覺得鑽心地疼。決參實在受不了,他只得停下來休息。可是子萊卻沒有停下,他一下一下用力地挖着沙子。可看子萊的臉色,決參知道,如果子萊再這樣挖下去,他非累倒不可。
決參一把抓住子萊說:“殿下,別急!我們喝口水再接來幹。”
子萊這才停了下來。
說是喝水,可是剩下的水還倒不滿一個小酒杯。
決參把水給子萊喝,可子萊卻要把水給決參喝,兩個人爭執不下。最後,決參氣極了,他把水袋扔了出去。這下可好,他們也不用再爭。
決參舔了舔乾裂的嘴脣說:“要是現在能喝上口酒,哪怕也就那麼一小口,我就算死了也願意。”
口中無酒,心中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