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子萊苦笑了起來,“像我這樣的王子要想生存,只有依附士族王子。
可我不願意與他們爲伍,也不想在王宮裏像豬狗一樣活着。如果我再呆在王宮裏,不要說以後性命難保,過得也生不如死。”
決參說:“所以殿下就故意私闖神廟,讓你的父王把你流放。這樣你就可以理所應當地離開王宮。”
子萊說:“正是如此。”
“高明!高明!虧殿下想得出這一招來!此計雖苦,可是絕對有趣!”決參哈哈大笑,可是他又不解地問:“難道殿下不怕麼?你不怕你的兄弟們對付你?你不怕死在流放的路上或者流放地?”
子萊說:“凡事有失必有得。哪能事事都佔便宜?既然我敢這樣作,我就不怕。再者說,像我這種無權無勢的王子,他們根本無心來對付我。”
決參嘆了口氣說:“殿下當年才十五歲,你怎麼能想到這些,又怎麼敢這樣作?我決參佩服!”
子萊說:“如果你是我,說不定也會這樣作。不經其事,哪知其味?”
決參說:“殿下,我知道你這五年來過得不容易!”
子萊說:“可是這五年來卻是我過得最逍遙、快樂的日子。”
決參說:“殿下,你不用騙我。如果在這裏能快活,那我在豬圈裏會更快活!”
子萊說:“你不會明白。風沙能要人命,可是它卻能告訴你很多,特別是那些你死也想不明白的事。”
決參說:“這五年來民間有那麼多有關你的傳聞,我都奇怪殿下怎麼能安安穩穩地活到今天。通州之地到處都是流寇、叛軍,他們竟然都對你這個身在咫尺的王子無動於衷。你的父王竟然把你扔在這裏不聞不問。哎!這都是什麼世道?事事都令人匪夷所思。”
子萊說:“我的兄弟們個個都不簡單,他們怎麼會因爲一些離奇荒誕的世人杜撰來對付我而落下害弟的污名?我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得動手。他們互相對付都來不及,哪輪得到我頭上?不過,先生說得沒錯。按理來說,民間不應該有如此多有關我的傳聞。”
決參說:“我倒希望,這些離奇的傳聞中有些屬實。”
子萊說:“可惜只有那些平淡無奇的纔是事實。”
決參說:“哎!那不是太沒意思了?”
子萊說:“如果這世上的事件件都那樣有意思,那還有什麼意思?如果真如外面傳說的那樣,我也活不到今天。”
決參說:“剛纔殿下說,你也認爲民間不應該有如此多有關你的傳聞,你的意思是不是這事之中另有隱情?”
子萊說:“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是遇到先生,我都不知道會有此事。”
“怪!怪!怪!”決參說:“那通州的叛軍爲什麼從來不打殿下的主意?這事也很蹊蹺。”
子萊說:“他們抓我作什麼?我非但沒用,抓了我,朝廷更會加力圍剿。”可子萊又說:“不過,總該有些人犯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