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裏?”一個帶着一絲詢問,卻沒有表露出太多感情的聲音從一旁響起,定神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漢中王劉備的結義兄弟,五虎上將之一,恆侯張飛,此時的張飛沒有穿戰場上那身威武的盔甲,但是也是一身勁裝,對於張飛來說,眼前的人正是他前段時間腦海中出現了很多次的人,此時卻出現在最不該出現的地方,張飛也表示特別詫異,這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說清楚的事情,他只在轉瞬之間就想明白過來,眼前那個靚麗的身影似乎遇到了麻煩,而這個女人的對手不是他認識的,這個時候其實他挺糾結的。
正常情況下,不太可能是劉備的人,但是劉備此刻手下的人也多了,他如果出手去救那個女子,不小心誤傷友軍的話,似乎就不太好了,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還好,這時候一個聲音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不需要你幫忙,我們自己人的事,不需要你多事!”
“哈,那我就非要管一下了!”張飛欺身而上,雖然沒有用趁手的丈八蛇矛,甚至佩刀也沒有掏出來,可是那股氣勢,即使沒有特別針對誰,依然立馬讓全場的人都立刻感覺到如山般的壓力。
“你這漢子,不要多事,你一個人,我們這有五個內氣凝鍊初期的高手,不要自找麻煩!”圍攻之人中看起來像是一個頭目的那個人,突然色厲內荏的說道。
“你看不出我的境界?也對,你看不出來,但是你沒感覺到危險?還敢和我說那麼多?”張飛笑着說道。
“這。。。”頭目表示很無奈,眼前之人根本就沒看出深淺,這讓他很拿不定主意,不是每個人都能那麼輕易就敢下決定,尤其是這種情況,這個地點,特別的危險,畢竟不在自己的地盤上,將要面對的情況實在太過於複雜,真的是不敢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全部底牌亮出來,也不敢損失太大,畢竟在某些時候,就算想壯士斷臂,那也依然有臂可斷纔行!
說話間,張飛終於是和這些人交上手,緊接着,便是一陣狂風驟雨般的猛攻,只在數招之間,張飛依然把身邊幾個人全部擊倒,比較遠的幾個,剛想轉身而逃,就被張飛直接追上,一個飛踢,便將其踢飛,一個橫掃,便將剩下的兩人全部擊倒。
眼瞅着一場戰鬥在數個呼吸之間便結束,被圍攻的那個沒有在多說話,只是默默退到一邊,她對於眼前的景象沒有太過於震撼,她知道自張飛要出手的時候,結果就已經已經註定,這些人抓她都要花費巨大的力氣,更不要說對付張飛,如張飛這種級別的猛將,對付這些人真的有點像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竟然只脫口而出一句話:“誰要你多管閒事!”
言不由衷的話讓張飛一愣,他倒不是愣頭青,從這句話裏,他沒有聽到別的,只讀出了眼前女子的傲嬌,雖然一心只想着完成心中的夢想,改變很多遺憾,但是作爲已經在這個世界活生生,生活了數十年的人,張飛表示,他已經無法把有些事只當作故事,就算是個故事,那他儼然已經成了故事裏的人。
“我爲什麼不能來,遇到就是緣分,天意吧。”張飛說完搖搖頭,天下戰鬥不休,他雖然也算有名的武將,但是始終都沒有那種主角的感覺,如果真的要評選出一個存在感最弱主角,他相信他一定榜上有名。
既然不能只做一個過客,張飛決定積極的入世,積極的去活,讓自己有意思的活,夏侯娟既然是記憶中張飛的妻妾,兩個人真的有緣,那順其自然也沒什麼不好,想通了這一點,張飛在久別重逢以後,和夏侯娟說的這句話讓夏侯娟一臉的懵。
在夏侯娟的印象之中,張飛不是沒有表現出喜歡她的眼神,是的,眼神,眼神是沒有辦法騙人的,但是她也知道,張飛壓抑了這種情感,畢竟在某些時候,在某些年代,有些東西沒有用,只會讓手中的刀,手中的矛速度變慢,這是特別可怕的事情,尤其在這個武力至上的時代。
“你,怎麼會?”夏侯娟知道她喜歡他,也知道他也喜歡自己,但是兩人不太可能,先不提是不是敵對陣營,就是夏侯娟姓夏侯這一樣,都會讓兩個人不可能,所以兩人默契的誰也沒有說,誰也沒有提,但是此刻,張飛竟然說了出來,像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
猶抱琵琶半遮面,最是那不勝嬌羞的溫柔纔會讓人心中特別心癢難耐,想去靠近,想去瞭解。
“說了就說了,你這年紀,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這天下誰比我更英雄,更能配得上你,更能寵你!”張飛突然的霸道讓人喫驚,最起碼很讓夏侯娟喫驚,見慣了張飛在戰場上各種霸道,這突如其來的其他方面的霸道,讓一向給人感覺蠻橫的夏侯娟一下展露出小女人的樣子,久久說不出來話。
“畢竟還是需要做一些事情的,人活一世,天下大戰已經到了快分出結果的時候,也許下一刻我會戰死沙場,至少在這一刻,我想給你萬千寵愛,讓你餘生忘不了我!”張飛目光直視着夏侯娟,一步一步緩緩靠近。
夏侯娟此時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說不出太多的話,聽了張飛的話之後,她皺起了眉頭,突然的說了一句:“你好自私,你若戰死,死便死了,非要讓我思你念你一生一世?”
語氣帶着委屈,帶着氣憤,可偏偏卻沒有說不願意!
張飛還在靠近夏侯娟,夏侯娟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魁梧的身影儼然已經籠罩住了比較而言,異常嬌小的夏侯娟。
猛的伸出手,比以往每次更加迅疾的出手,在一個瞬間,便將地上兩個孤單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啪!”夏侯娟沒有反抗,但是在被抱住之後,她狠狠的用自己的手拍向張飛的後背!
和夏侯娟沒有躲開他的熊抱一樣,張飛也沒有避開這一下,像一個不懂武功,懵懂的麻瓜一樣,等着未知的命運。
似乎在訴說,哪怕你殺了我,我也認了。當然這一下如果真的夾雜着真氣,還真的有很大機會會把張飛打成重傷。
最終,張飛受了這一下。沒感覺到有多疼,但是卻是實實在在感受到日思夜想,心心念唸的人,終於是實實在在抱在懷裏。
“哎,其實說不說,心裏都有,根本就不需要多說!”張飛摟的更緊了。
懷中伊人拍打張飛背部的力道越來越小,慢慢的就變成了摟住張飛的腰,一開始小心翼翼不敢觸碰,聽了張飛這句話,她像是放下了心中一些東西,狠狠抱了上去。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和死,而是你站在我面前,你愛我,我也愛你,但是卻不能說!”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和死,而是你站在我面前,我不知道能抱你多久,但此時是幸福的!這一刻的幸福我會記住一輩子。”
耳邊傳來張飛低沉的耳語,有些話平時聽起來很尋常,有些人平時看着也很平常,但是在某些特定的時候由這平常的人說出這尋常的話,說給某些人聽,或許就會直擊人心。
此刻的夏侯娟多年的心防終於是被一句話就給擊破。
積攢了許久的情感終於是來了一次爆發:“你爲什麼要招惹我!爲什麼!”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散在漸起的風中。
。。。。。。
不知名的森林裏某處空地上,張飛和夏侯娟圍在一火堆旁邊,遠處是張飛們的護衛,三三兩兩圍在火堆旁,在遠處,是放哨的人,張飛此時收起了動情,眼中平靜,手偶爾撥動一下眼前的火堆邊的柴火,往裏面續柴。
旁邊的夏侯娟收起了以往的冷漠,安靜的坐在張飛旁邊,眼睛看着前方,眼神聚焦的地方卻不知道在哪裏。
兩人坐在一起,說不出的和諧,一點都沒有違和感。
良久,張飛從嘴裏憋出了一句話:“不早了,休息吧!”
張飛講完這句話,準備起身,旁邊的夏侯娟聽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睛終於聚焦,眼神中帶着詢問。
灼灼的目光在張飛臉上掃蕩,但張飛卻像功力全失一般,壓根感應不到。
夏侯娟像是被打敗了一般,一臉無語的表情,最後只能是跟着張飛起身。
旁邊衆多本來假裝在忙,但是眼神都在飄向張飛方向的護衛,終於連遮掩也不願意,開始肆無忌憚的看向張飛。
這個平時只知道練武打仗的將軍,終於是有了風流韻事了?
但是很快,一個聲音讓他們立刻不敢再看:“都散去吧,注意警戒!”
張飛的聲音平淡,但是卻充滿了不容置疑,這個時候他們纔想起平常的時候,張飛對於他們的那種死命的操練,那種被訓練累的要死的支配感。
衆人如驚兔一般的散去,跑的遠遠的,這個時候,張飛才慢慢走進自己的帳篷,然後又用自己的雙手撐起門簾,示意夏侯娟進去,這個時候,夏侯娟也不糾結了,直接走了進去。
一夜無話。
。。。。。。
張飛和夏侯娟的故事纔開始,他卻感覺已經期待了很久,就連自己的身體都好像更有活力,整個人都年輕了。
“跟我走吧!”張飛一夜之間似乎和那個人感情昇華了,似乎連一些事情都下定了決心,他原以爲夏侯娟可能就甘心和他一起走,雖然有所期待,也認爲有些可能,但是夏侯娟的一句話還是讓他知道,夏侯娟還是那個夏侯娟。
“哎,我要走了,我不能待在你的身邊!”夏侯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很平靜的說了一句話。
張飛被震驚了,但是多年戰場上養成的習慣,讓他很快調整過來,難得露出一個自認爲很瀟灑,但是實際卻比哭還要難看的一個表情:“行吧,等你累了,就回來,我一直在!”
夏侯娟本來的表情倒是比較嚴肅,可看到張飛這個嚇人的笑臉,她竟然被逗笑了!
“或許吧!”夏侯娟講完這句話,展顏一笑,不同於張飛能夠嚇哭孩童的笑臉,夏侯娟這一笑還真的是傾國傾城。
張飛不是沒有見過美女,但此刻真的有驚豔的感覺。
腦海中大概會浮現的一個詞語就是:好看!
有一種感覺叫做心動,這種東西本來不應該出現在一位經歷過許多事情的壯年身上,可偏偏就出現了!
夏侯娟還是走了,張飛試圖挽救,但是在不屬於它該出現時刻出現的情話並不能影響到一個人,尤其是這個人打定了主意!
張飛沉思許久,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直到一位護衛小心翼翼的上前問道:“將軍,是不是該趕路了?”
這一次,張飛沒有訓斥他,只是轉過來看了一眼護衛,很快就又轉了回去,又是一陣的沉默,張飛終於是說了一句話:“走吧,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前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趕呢!”
看起來,張飛似乎沒有受太多的影響,但是很快的,護衛們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次張飛趕路的速度似乎稍微快了一點,不一定是極速奔馳纔會累,很趕的走一條路也很累。
護衛們感覺到有點喫力,但是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叫苦叫累,只能咬牙堅持着。
還好,張飛並沒有讓這些人超過自己的極限,在他們和胯下戰馬都有些乏力的時候,終於是大手一揮,讓大家停下,開始了休息!
“休息一會,按這個速度,咱們很快就能越過這裏了!”張飛大喝一聲,似乎已經完全沒有受到夏侯娟離去時候的影響,聲音中充滿激情和活力。
“諾!”護衛們紛紛下馬休息,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地形,能堅持下來都不容易,在張飛喊停之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此處距離長安確實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