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袖子裏掏出一塊彩色的手帕遞給周漾
司徒遠好像認識這手帕搶過來打開看了一眼神色立馬就不好了
周漾看過去看見兩條響尾蛇吐着信子纏繞在一個十字架上
難道真是銷聲匿跡多時的十字響尾蛇
周漾已經把急救箱找出來簡單幫周文籍處理了一下傷口血流不止看來得去醫院
周文籍咳嗽了一聲幽幽醒過來斷斷續續說:“是十字響尾蛇的人他們來報仇了”
周漾說:“先去醫院處理傷口吧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周文籍着急地抓住兒子的手:“漾兒你聽我說……”
司徒遠看見他這樣嘆口氣:“你受傷了還是我來說吧”
周漾警覺到了什麼看着面前的三個人只感覺一個天大的祕密就要呈現在自己面前:“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
司徒遠又是長長嘆息:“漾兒你聽我說……”
周漾其實心裏有些害怕自從來的路上知道知道周文籍和柳眉早知道蘇三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那一刻開始他隱約已經知道有一個足以壓死所有人的祕密正慢慢向自己靠近
“說什麼說先把我爸送去醫院……”
司徒遠抓住他的手筆像是在哀求:“漾兒你剛纔不是還問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三兒是你爸爸的親生女兒是我是一早就知道不是我們有意要瞞你你爸爸無數次想告訴你你媽媽出事的那會兒他就想告訴你可是我們忙着查你媽媽的死因就給耽擱了後來周蘇兩家鬧翻蘇碩出事蘇天明出事如今十字響尾蛇又捲土重來來勢洶洶……”
周漾幫周文籍摁住傷口冷笑一聲:“你們以爲我會相信嗎”
周文籍咳嗽一聲:“漾兒司徒說的都是真的爸爸沒有騙你”
平地一聲雷樹林裏響起稀稀落落但是鏗鏘有力的掌聲然後是從容不迫的腳步聲
“想不到周先生和司徒警官編故事的本領不錯連我都幾乎快要相信這是真的”
四個人同時回過頭去夕陽的餘暉好美面前這個逆着光把獵槍扛在肩膀上的男子也好美
周漾晃了一下眼就聽見那個穿着一身白色休閒套裝的男子笑語:“周漾先生幾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周漾起身有些喫驚:“艾瑞克……”
艾瑞克點點頭一一打招呼:“周老先生周太太司徒警官初次見面……”
柳眉認識這個聲音前來來老林子的路上收音機裏不斷出現的就是這個聲音
艾瑞克很滿意看到她眼神裏的恐懼於是看着她:“周太太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槍法不錯看來周先生平日裏沒少**你”
周漾擋在其他人前面:“艾瑞克不關他們的事我爸爸需要去醫院你讓他們走我留下”
艾瑞克呵呵笑起來點起一支菸抽着閒閒地看着他們:“周先生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什麼叫不關他們的事哦看來是我出現得不是時候沒讓你聽到那個精彩絕倫的故事”
他慢慢朝着他們走過來邁上臺階的時候手一抬菸蒂就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最後落在草叢裏
他把獵槍放下來咋舌說:“你爸爸受傷了你媽媽受了驚嚇司徒警官看到我又義憤填膺肯定說不好這個故事我說故事的本事還不錯要不就麻煩你勉強聽我說”
司徒遠掏出雙截棍厲聲道:“站住你別再靠近了”
艾瑞克抹一把嘴笑起來大家只看見他舉起手來並沒有看見他如何出手反正司徒遠只覺得手腕一麻等他明白過來自己的雙截棍已經到了艾瑞克手裏正掛在獵槍的槍管上
“你……”
“司徒警官別怨我沒提醒你警察丟了配槍而某幾具屍體身上的子彈全都來自於你的配槍你說結局會是怎樣”
司徒遠瞪大眼睛驀地明白了什麼他衝過去拾起剛纔被自己踢開的槍看一眼就明白了正是自己的配槍
看來這個叫做艾瑞克的人早已經計劃好了一切他們是佔據不了主動了
看見司徒遠的表情艾瑞克滿意地笑起來:“司徒警官以後可別再這麼大意了組織是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給你機會的”
“你不聲不響偷走我的槍又匿名電話檢舉我丟槍如今又把我們全弄來這裏你跟寧琅到底什麼關係”
這也正是周漾想問的誰知道艾瑞克上前幾步蹲在寧琅墓碑前伸手撫上那一張黑白照片用很溫柔但是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音問:“寧琅媽媽你說我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們”
周漾的臉色就變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艾瑞克是敵人了敵人叫寧琅媽媽而周文籍也快要支持不住他沒有時間了得速戰速決
於是用一種戲謔的語氣說:“最近聽了太多狗血的故事無非是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我已經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了你可別告訴我你是我同母異父的兄弟”
艾瑞克突然笑起來:“看在你也叫寧琅媽媽的份兒上我就勉爲其難告訴你告訴你你跟蘇三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走過來走到周文籍和柳眉身邊蹲下身看着他們如同看兩個受傷的獵物
周漾很怕爸爸會喫虧於是上前一步擋在艾瑞克前面冷冷道:“講故事就講故事我得先送我爸去醫院”
艾瑞克好像很不滿意搖晃着兩個指頭:“放心故事不講完你爸不會死的”
他又把獵槍扛在肩膀上邁開修長的腿走下去走了幾步驀地回過頭來:“故事先從哪裏說起呢就先從周老先生和周太太在病房裏告訴蘇三的那個故事說起對了周漾你還沒有聽過吧正好正好大家都在相逢不如偶遇”
柳眉恨不得衝上來打死艾瑞克他肯定什麼都知道自己的太平日子就要結束了
她很想搶在他前面開口把這一切說出來可是她沒有底氣心裏總是存了一絲絲僥倖覺得艾瑞克不可能全部知道
艾瑞克打一個響指立馬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小夥子拎着一把椅子飛奔而來看那樣子身手很好很好因爲他拎着椅子走得像是飛一樣
艾瑞克坐下來把獵槍放下來杵在地上示意那小夥子:“可別故事還沒說完就出人命否則老太太得弄死我你去叫山貓來幫他止血”
小夥子領命而去很快另一個金髮碧眼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拎着急救箱出現三兩步奔上臺階
司徒遠作勢要攔住周漾擺擺手他只好作罷
很快司徒遠的血就止住了柳眉稍微放心雖然肚子裏有很多疑問但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艾瑞克看了一眼手錶問:“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講故事了在醫院裏周老先生和周太太是這麼告訴蘇三的他們真心相愛卻被蘇天明狠心拆散而且蘇天明爲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在他二位身心上製造了一些傷痕是不是周太太”
柳眉及其及自然地扯了扯自己的旗袍聲音有些顫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艾瑞克突然變臉三兩步衝過來柳眉意識到他要幹什麼嚇得護住周文籍尖叫:“你要做什麼”
周漾和司徒遠同時擋住艾瑞克哪知道人家根本沒有碰柳眉的意思只是笑意盈盈一步步退下去又坐在椅子上
周文籍雖然受傷了但還是清晰地感受到了柳眉的緊張柳眉身上那些傷痕他並沒有親眼所見是蘇天明弄上去的只是她告訴說是蘇天明做的他並沒有懷疑就相信了
只是當年自己一個月之內連續十多次遭人行刺後來柳眉就說是蘇天明知道了他們的事情想要報仇一開始他不相信可是最後一次他抓住了行刺的人那人供出來是蘇天明指使他前來
他才真的相信這一切都是蘇天明所爲
可是看艾瑞克這樣子再一看柳眉的模樣難不成自己也被騙了
“周太太看來你記性不太好那我替你說吧免得周漾等的着急事情的真相是蘇天明根本未對你們採取任何行動他也不屑於這麼做一切都是周太太你自導自演”
柳眉突然提高了音量:“你胡說你憑什麼這麼說”
“周太太不要着急聽我慢慢給你道來你說蘇天明棒打鴛鴦誰又知道棒打鴛鴦的其實是你們”
周漾和司徒遠詫異的眼神都不能說明什麼反而是周文籍的眼神讓柳眉覺得自己在他眼裏是髒兮兮的人是欺騙了他的人
“雲凌不是這樣的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艾瑞克笑起來:“或者我換一個說法你們比較容易理解年輕的時候周太太確實救過周老先生也確實偷偷省下錢給周老先生買藥後來周老先生離開周太太傷心欲絕一年後去了俄羅斯誰知道在那裏遇到了周老先生二人重溫舊夢好不快活就在這時候周老先生的結拜兄弟蘇天明也來了俄羅斯周老先生就把周太太介紹給了自己的兄弟”
柳眉突然捂着臉哭起來周文籍去拉她被她甩開
他知道艾瑞克說的是對的看來自己確實被騙了可是他不想責怪柳眉他知道她有苦衷
“眉眉眉眉你別怕你別怕……”
周漾不想再聽下去因爲他心裏其實很清楚艾瑞克所說的都是真的也許剛纔周文籍和司徒遠想說的就是這些可是卻艾瑞克打斷
“艾瑞克你要講的那些狗血故事我早聽了八百遍我爸還要去醫院呢耽誤了可不好”
他扶着周文籍淡淡地說:“爸我們走我送你去醫院”
司徒遠也趕忙過來搭把手然後他壓低了聲音說:“你們先走我斷後”
“司徒……”
“老周老辦法你先走我留在後面”
周漾突然開口:“要走一起走……”
看到這一幕艾瑞克笑得越發深這些人終於按捺不住了這纔是他目的所在看着敵人一步步自亂陣腳驚慌失措卻還要強裝鎮定纔是最有趣的事情
周漾扶着周文籍站起來司徒遠去拽柳眉四個人站成並肩之勢齊刷刷盯着艾瑞克
只是三秒鐘的對視之後柳眉率先敗下陣來趔趄了一下不由自主放開了司徒遠
她往前一步朗聲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劃不關他們的事你要報仇就找我放過他們”
周文籍一驚伸手卻沒有夠到柳眉周漾知道他的意思趕忙喊:“乾媽你做什麼”
柳眉回過頭來看着他們悽然一笑小聲說:“其實我們都知道不是他的對手我們走不出去的”
她環顧四周赴死一般的語氣:“你們以爲他要不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敢單槍匹馬把我們弄來這裏嗎我要是沒有猜錯這裏埋伏了不下二十個狙擊手……還有我身上的引爆器我們走不掉的”
其實這一點在來的路上週漾也感受到了整個墓地充斥着一種肅殺的氣氛比往日裏還要安靜
可是這又能證明什麼呢想要爲難周家的人多了去了艾瑞克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周漾從來沒有怕過誰
周文籍低聲說:“漾兒你和司徒先走我們留下來”
周漾看了一眼臺階上的兩具屍體又去看寧琅的墓碑音樂看見上面有些字跡一時間心下有些不是滋味:“現在知道叫我走當初你們瞞着我做什麼”
想了想又問:“你們到底還有什麼瞞着我”
他看見柳眉突然死死抓住了爸爸的手臂好像還輕微搖了搖頭於是爸爸就不說話
艾瑞克好像並沒有受這氣氛的影響他抬着獵槍瞄準着面前的四個人視線一一掃過然後做出一個開槍的動作
周漾不由得動怒什麼時候自己也淪落到被人擺佈的地步
他的動作很快一甩手的瞬間一把小小的匕首朝着艾瑞克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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