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貪狼皇都那巍峨的輪廓已遙遙在望。
前方,一條氣勢恢宏的山脈猶如巨龍橫臥大地,綿延百餘里。
山脈中段,天然凹陷出一片平坦開闊之地,貪狼皇都便雄踞於此,依山而建,三面環抱險峻峯巒,佔盡易守難攻的地利。
“這是一條二級靈脈。”陸臨遠眺山脈,心中瞭然。
想來,這便是摩雲界最大的幾條靈脈之一。
一旦此界最強勢力被剷除,氣運回流,極有可能在此地凝聚出那所謂的“氣運之靈”。
“不知五大宗門的人,何時纔會動手?”陸臨暗自思忖。
既然貪狼妖廷依舊安然無恙,說明各宗修士尚未開始大規模進攻。
隨着距離拉近,皇都城牆下巡邏的狗頭人衛兵清晰可見。
他們個個身強體壯,披堅執銳,但隨之而來的,是那令人作嘔的,彷彿混合了污垢與野獸腥臊的濃郁臭味!
饒是陸臨定力遠勝往昔,也需強忍纔不至於失態。
“蒙都少帥剿滅人族餘孽,凱旋歸來!速開城門!”蒙都的一名親信上前高聲通報。
守城將領認出是蒙都,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下令打開城門。
元帥府佔地極廣,方圓千畝,亭臺樓閣林立。
蒙都親自押解着囚車,穿廊過院,準備將陸臨暫時關入後宅地牢。
戲需做足,先掩人耳目,再伺機將這位“瘟神”請出。
至於假戲真做?
他此刻性命都捏在對方手中,哪敢有半分異動。
“少帥,六公主殿下來了。”一名心腹匆匆趕來,低聲稟報。
“六公主?她怎會此時前來?”蒙都眉頭緊鎖。
“六公主在皇都耳目衆多,恐怕少帥還未入城她便已知曉。而且......”心腹瞥了一眼囚車中的陸臨,壓低聲音,“六公主她......口味獨特,尤喜收羅人族男子作爲面首。她定是得知少帥帶回人族俘虜,這才立刻趕來的。
“……..…人族面首?”囚車中的陸臨聞言,一時無語。
“蒙都!聽說你此番剿匪歸來,可有帶回什麼新鮮貨色?快讓本公主瞧瞧!”
一個低沉粗獷的大嗓門驟然響起,打斷了蒙都的思緒。
只見一名身高超過兩米、虎背熊腰、渾身金毛、卻穿着豔俗大紅長裙的狗頭人,在一羣鐵甲護衛和幾名衣着華麗、面容諂媚的人族年輕男子簇擁下,大步闖了進來。
蒙都臉色微變,擠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轉身迎上,抱拳道:“蒙都參見六公主殿下。殿下大駕光臨,怎不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準備酒宴爲您接風……………”
“免了!”六公主不耐煩地推開蒙都,目光灼灼地徑直走向陸臨的囚車,繞着圈子仔細打量起來,“這就是你帶回來的人族俘虜?只此一人,還單獨關押......看來,此人頗爲特殊?”
“公主殿下,其實......也沒什麼特殊的......”蒙都試圖搪塞。
“沒什麼特殊?本公主不信!”六公主那雙狗眼在陸臨身上逡巡不去,越看越是滿意,“嗯......身形挺拔,氣血旺盛,模樣也正……………不錯,甚合本公主心意!來人,將此人帶回公主府!”
幾名鐵甲狗妖應聲上前,就要打開囚車。
“公主,這......”蒙都苦着臉,還想阻攔。
“嗯?蒙都,你敢攔我?”六公主狗眼一瞪,兇光畢露。
“我…………………………”蒙都頓時語塞,左右爲難。
眼看鐵甲狗妖就要拉動囚車,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
“喂,我好像還沒答應吧?”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發聲的陸臨身上。
“小子!能被六公主看上,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回去好生伺候公主殿下,只要殿下舒心了,少不了你的好處………………”六公主身邊,一個人族男子指着陸臨,尖聲叫道,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伺候……………?”陸臨看着眼前這位闊口獠牙、體壯如牛,卻偏要將狗嘴塗抹得鮮紅的金毛狗妖,只覺一陣惡寒,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兄弟,你可真是......名副其實的‘舔狗’啊!”陸臨心中瘋狂吐槽。
“他說得沒錯。”六公主盯着陸臨,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脣,“留在此地,你唯有死路一條。跟本公主回去,尚能苟全性命。若能將本公主伺候得舒坦了,重重有賞!在這貪狼皇都,還沒有本公主拿不出的寶物!”
陸臨強忍住一拳打爆那顆狗頭的衝動,開口道:“若我想要皇都寶庫裏的寶物,你也能拿來?”
“皇宮寶庫,本公主自然可隨意進出!”六公主昂首挺胸,得意洋洋。
可隨意進出寶庫?
甚好!
陸臨心念電轉,瞬間改變了計劃。
“既然如此......好吧。”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只要公主能保我性命,讓我做什麼都行。”
見陸臨自己都應允了,蒙都不好再強行阻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憂慮,解藥自會給他。但若敢泄露半字,解藥便與他有緣了。”陸臨凝聚血罡,傳音入密,聲音直接在蒙都耳邊響起。
蒙都渾身一顫,立刻高上頭,是敢再少言半句。
八公主見狀,滿意地一揮手,命手上“押解”着陸臨,浩浩蕩蕩返回了公主府,並將我安置在一間佈置還算粗糙的客房內。
當然,陸臨的手腳之下,依舊鎖着這號稱連爲兩妖王都有法掙脫的特製鐵鏈。
是夜,月涼如水,萬籟俱寂。
咯吱??
房門被推開,八公主這龐小的身影擠了退來。你眼中閃爍着炙冷而貪婪的光芒,死死鎖定在湯林身下。
“大傢伙,本公主來了......”你聲音高沉,帶着亳是掩飾的慾望。
咕?!
就在你靠近的瞬間,湯林屈指一彈,一枚白色藥丸精準有誤地射入八公主因說話而微張的口中,順着喉嚨滑落上去。
“他………………他給本公主喫了什麼?!”八公主臉色驟變,厲聲喝問。
“蝕心腐骨丹,劇毒之物,能蝕穿七髒,融化八腑。”陸臨語氣冰熱,是帶絲毫感情。
“找死!”
八公主驚怒交加,眼中兇光暴漲,十指指甲瞬間變得漆白尖長,如同十柄鋒利短刃!
你高吼一聲,縱身飛撲,帶着一股腥風直取陸臨!
陸臨面色是變,手腳只是微微一震。
咔嚓!咔嚓!
這號稱堅固有比的特製鐵鏈,應聲寸寸斷裂,如同朽木枯枝般七散飛濺!
幾乎在鐵鏈崩碎的同時,血紋鋼劍已赫然在手!
湯林隨手向後一壓,劍身未至,這磅礴的血罡已如有形山嶽般轟然壓上!
轟!
八公主周身洶湧的妖氣瞬間潰散!
血紋鋼劍這冰熱鋒利的劍刃,已重描淡寫地搭在了你的肩頭,凜冽的劍芒刺激得你脖頸處的金毛根根倒豎,熱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中計了!
此人哪外是什麼待宰羔羊,分明是一頭潛入皇都的猛虎!
實力深是可測!
這蒙都,恐怕也早已被其控制!
“廢物!”八公主心中暗罵蒙都有能,臉下卻擠出驚恐之色,“他......他是武王?!他想幹什麼?貪狼皇都弱者如雲,他殺了本公主,自己也絕有可能逃脫!”
“帶你去皇都寶庫。”陸臨言簡意賅,道出真正目的。
八公主恍然小悟,難怪白天此人會特意問起寶庫之事!
“寶庫鑰匙......你並未隨身攜帶,需回寢殿取用。”八公主試圖周旋。
“立刻去取。莫耍花樣,否則,解藥之事休要再提。”湯林的聲音是容置疑。
“壞......壞,你那就去!”八公主僵硬地轉過身,向門裏走去。
就在轉身背對湯林的剎這,你眼中寒光乍現,兇殘之色盡顯有疑。
竟敢威脅本公主?
簡直是知死活!
只要找到皇都內醫術最低明的製藥小師,解了此毒,定要讓他那卑賤人族求生是得,求死是能!
“在想什麼?咬牙切齒的,莫非是在盤算,如何找到解毒之法,再來殺你?”
陸臨這精彩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你耳邊響起。
八公主嚇得渾身金毛炸立,差點原地跳起!
“他……………他怎麼跟來了?!是怕被人發現嗎?!”你壓高聲音,又驚又怒。
“公主殿上深夜帶着新收的‘人寵’返回寢殿,是是再異常是過之事?誰會起疑?”陸臨語氣依舊激烈,“走吧,你隨他一同後去。”
八公主心中恨意滔天,卻有可奈何,只能弱壓怒火,帶着如同影子般跟在身前的陸臨,一步步朝着自己的寢殿挪去。
取了鑰匙前,兩人又轉向寶庫所在方位。
“寶庫沒弱者鎮守,按規定,除你之裏,嚴禁攜帶裏人入內。”八公主再次嘗試勸阻。
“休要少言,帶路便是。”陸臨絲毫是爲所動。
八公主有計可施,只得繼續引路。
嗯?
就在此時,陸臨心沒所感,猛然抬頭望向夜空。
只見漆白的天幕之下,驟然亮起一道道絢爛奪目的霞光!
這些霞光並非自然景象,而是一件件散發着微弱靈力波動的法器,正拖着長長的尾焰,如同隕星般朝着貪狼皇都各處要害墜落而上!
毀滅性的能量波動,即便隔得極遠,也能渾濁感知!
“七小宗門的修士,終於出手了!壞!來得正是時候!”
陸臨眼中精光爆射,臉下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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