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們就起來趕路。
不過一日就趕到了洛水鎮,我們倒是不急,就是那段路實在不安寧的因素太多,我們不敢再多做停留。
到了洛水鎮,我們決定先休整一下。
畢竟經過一日一夜的顛簸,稍稍都有些疲態。
“我先去打聽打聽,主人你們在這兒休息着。”鐵拳說道。
“不用,我會派人去打聽,你先去休息休息。”我皺着眉看着鐵拳,不願他多加奔波。
“這裏我熟,還是我去吧。”鐵拳臉上淡淡的,卻帶了一份固執。
“不急,我們還要在這裏休息幾天將東西都打點好,你先去休息,休息好了,我們一起去吧。”我拒絕了他的要求,雖然只是短短幾日,我卻能感覺到鐵拳的真誠,他是真將我當他的主人看待了,我私心裏曾經猜測過他是否有什麼目的,可是思前想後都沒摸到頭緒,索性由他去了。
若是人家真誠待你,你卻多加防備,豈不是呆子?
“好吧。”鐵拳嘆了口氣,終於妥協了。
“恩。”我點了點頭,上了樓,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
剛落腳到洛水鎮,鐵拳就急着去幫我們尋下江南的船支的事兒,我見他眼臉下有着微微的黑色,於是才堅定的拒絕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我精神倒是還好,不過爲了身體考慮,我還是選擇靠到了牀上淺眠了會兒。
我醒來時已經是華燈初上,我推開窗子看向外面,正好看見對面小巷子裏有個和尚,站在牆角,解開褲腰帶,一臉解脫的模樣。
我很淡定的掃了他一眼,轉開了目光。
花和尚噓噓完,將褲腰帶一勒,一抬頭就看到了窗口站了個少年,神情淡然。
花和尚沒甚在意,反而對着樓上的少年吹了個哨子,臉上似乎還帶着得意。
我轉過目光看着那和尚,我想起他剛剛纔在那裏噓噓,手都沒洗就放在口中吹起流氓哨,似笑非笑。
花和尚也沒想起來着茬,見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有些茫然,他畢竟是個直性子,有問題就問。
“喂,你笑什麼?”他對着少年大聲呦喝着。
我也不回答他,裝作沒看見般沒聽見般,轉身進了屋子。
花和尚見少年離開了窗口,眉頭一動,轉身就離開了巷子。
誰也沒有在意這個插曲,我回到房間,也坐不住。
思考了下,還是選擇下樓尋些喫食。
我這剛開門,就撞上了軒轅繆。
他似乎站在我們口蹉跎了很久了,見我推開門,反而喫了一驚。
“怎麼,有事兒?”我開口說道。
軒轅繆本來還有幾分赫然,見我如此平靜,自個兒也淡定了起來。
“沒,我就是想來問問你要不要喫晚飯。”
“現在還喫什麼晚飯,”我笑了笑“走,我們一起出去喫喫宵夜兒,順便逛逛這洛水鎮的夜市。”
“好。”軒轅繆應得十分乾脆,臉上分明帶着求之不得的表情。
我笑了笑,踮起腳,不甚在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兒好的模樣。
軒轅繆跟着我下了樓,路過大廳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坐在桌子上喝着悶酒的鐵拳,我就隨口問了句。“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軒轅繆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好好地二人遊玩時光難道又要多個電燈泡了嗎?
他沉着臉色瞪着鐵拳,眼睛裏透露的是滿滿的警告之情。
鐵拳又給自己灌下一杯酒,放下了酒杯纔開了口。
“此等良辰美景·····”
他站起身卻踉蹌了幾步,原來他臉上看上去很是平靜,卻早已是喝醉了。
我看着他腳下的好幾個空酒罈明白了過來。
我伸出手剛想扶着他,送他回房間去。
軒轅繆卻先我一步將他按回板凳上,招來小二,吩咐了一番。
“我們走吧。”軒轅繆語帶輕鬆的說道。
我看那個小二已經開始將鐵拳扶着上樓,移開目光看向軒轅繆,點了點頭。
洛水鎮的夜市也很繁華,作爲擁有一個樞紐碼頭的城鎮,這裏來來往往的過路人多過本地人。
有人說過,有人的地方就是市場。
既然來往的人多了,那形形色色的商人也多了。
我和軒轅繆並肩穿過街道,街上的人很多,我們怕被人羣衝散了,所以一直保持着並肩走。
我的目光放在倆旁的攤位上,有些小玩意我着實喜歡,看着眼饞,可是軒轅繆在我身邊我不好上前探看。
早知道就不叫他出來了。
軒轅繆對這街道上的東西卻不甚感冒,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身旁的我的身上。
我看到一個小攤子上玉佩呆了呆,猶豫了下還是走上前去。
軒轅繆連忙走到我的身邊,用身體擋開可能撞上我的行人。
我把玩着攤子上的這塊玉佩,“老闆,這玉佩怎麼賣?”我詢問着站在攤子對面的那個中年男子。
他看我手裏拿着玉佩,臉上笑開了花,分外殷勤的湊了上來,指着玉佩對我說:“客觀你可真識貨,一挑就挑了整個攤子上最好的。”
我把玩着手裏的玉佩,撫摸着上面的曼珠沙華,臉上微微有些懷戀。
前世的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這花,記得我也在古玩市場淘到過這樣一塊玉佩。
我撫摸着手裏這塊血紅的玉佩,順着它的每一條紋路撫摸着。
“客觀,這可是上好的血玉啊,您看看這色澤,這手工,可不是一般的能比了去。”小販見我感興趣,自然是好話連連。
我將玉佩收到手中,抬起頭看向小販。
“多少錢?”
“不多,不多,就這個價。”小販張開手,擺了個五。
五百兩?有點不值吧。
我猶豫了下,眉頭一皺。
小販看我臉色不對,立馬改了口。
“客觀,我看你也是誠心要,就不要你五十兩,四十八兩一分沒得少。”
噗,原來他剛剛開價是五十兩。
還好,我沒開口講價。
我直接甩了五十兩過去,將玉佩往懷裏一塞,跟着軒轅繆離開了攤子前。
因爲之前說好是出來喫夜宵的,我就和軒轅繆去了一處麪館。
軒轅繆看麪館又小又破,許多人坐在一起大聲喧譁着,本來是不願意的。
但看我已經點好坐在了一張矮矮的桌子前,只好也坐到了我的面前。
不過臉上卻是滿滿的不情願。
“怎麼,不習慣?”我看軒轅繆那副表情,心裏有些明瞭。
軒轅繆也不加掩飾,脫口而出:“你怎麼就挑了這麼個地方?”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熱情的攤主將面給我們端了上來,許是很少見像我們這麼精緻的人,見我對她笑,反而臉紅了。
“謝謝。”我說得很真誠。
攤主憨厚的回以一笑,轉身繼續忙碌。
我將其中一碗麪推到軒轅繆的面前。
他卻沒有動作,皺了皺眉,一副不願意動筷子的模樣。
“怎麼,不想喫了?”我自然懂他爲何是這般表現。
軒轅繆沒有吭聲,臉上的表情已經透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整日裏燕窩雞翅的喫也該膩味了吧,喫喫平常人的喫食就這麼難?”我開口說道。
軒轅繆沒有吭聲,只是愣愣的看着我。
我沒有逼迫與他,只是淡淡的說了句。
“食君之祿,食民之食。”
我低下頭,開動起來。
我慢慢的吸着碗裏的麪條,並沒有再將視線給軒轅繆。
軒轅繆猶豫了下,還是拿起了筷子,他看着對面喫得甚爲認真的我,忍不住笑了笑。
他也低下頭開始品嚐這份太過普華無實的食物。
他細細的嚐了下,並沒有想象中的難喫,面很勁道,細碎的豬肉也恰到好處。
“喂,你聽說了沒?”一羣剛剛落座到我身後的人聲音頗爲大聲,好像恨不得讓滿世界人都注意到一般。
“什麼,什麼?”同桌的幾個人連忙一臉求知慾的看向他。
“就是江南的這次武林大會啊。”
“聽過聽過。”一人趕緊應聲。
“這麼大的事兒誰沒聽過啊。”其中一人不屑的說道。
“那你們知道爲什麼要召開此次武林大會?”這人語氣裏甚爲得意。
“不是說爲了選武林盟主嗎?”接茬的倒是很快。
“那你就孤陋寡聞了吧!我聽說啊,是爲了徹底剷除那魔教。”
“是是是,我也聽說是這樣的。”
“錯錯錯。”那個大聲喧譁的男生語氣裏連蹦了幾個錯字,我回頭看了一眼,看他臉上分明帶着快點求我說一般的表情。”
“那是什麼啊?”同桌的幾個人急忙問道。
“是啊,是啊,快說說是爲了什麼。”
“就是,就是,別吊我們的胃口了。”
那人刻意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啊,是爲了一個寶藏。”
“哦”一羣人連忙看向他,一臉渴望的看着他。
“什麼寶藏?”這句話道出了衆人的心聲。
“唔,那我就不知道了。”他說完這句話,引起衆人一陣‘唏噓’聲。
我笑了笑,拿出絲帕擦了擦嘴角。
我站起身,丟下一錠碎銀子在桌子上,帶着軒轅繆離開了小攤子。
攤主見人走了,趕緊過來收拾桌子,這一看桌上的碎銀子才察覺到了不對勁,這錢多了。
她趕緊起身張望,那倆人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人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