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突然滾落的巨石一下子砸到了前方八匹馬拉着的馬車上,馬兒受了驚,嘶鳴一聲,狂奔而去。
“發生什麼事了?”軒轅繆最先反應過來。
“啓稟殿下,前方有巨石落下,砸中了馬車。”一個聲音回覆道。
我被這聲音吵醒,揉了揉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麼了?”我帶着鼻音哼哼道。
“沒事。”軒轅繆一臉慎重,目視着前方的車簾。
我挑開車簾正好看一羣人來勢洶洶,沒有蒙面,卻穿着整齊的黑衣。
我將車簾放下,目光從被砸的面目全非的馬車上移開。我看向軒轅繆,幸災樂禍道“看來是衝你來的。”
“你以爲你能獨善其身?”軒轅繆用眼角撇了我一眼。
“……”我真想趁亂解決了他。我握緊拳頭,恨恨的瞪了軒轅繆一眼。我慢慢的坐回車上,掃了眼窗外的情況。
軒轅繆帶的守衛趕緊護住了我們這輛可憐的馬車,我的隨從則在外圍抱着劍,一臉的警惕。
我雖然是坐下了,手卻放在了藏在桌子底下的龍嘯刀柄上。我抬眼透過窗子緊緊的盯着那羣人。
對方衝上來連招呼也沒打就開始動手,一時間場上刀劍嘶鳴。我的隨從卻沒有加入戰場,而是冷冷的旁觀着。
他們的任務是保護我,只要我的安危沒有受到威脅,他們是不會動手的。
我透過車窗看到軒轅繆帶的那些侍衛隨從奮力拼搏抵抗着,氣勢卻越來越弱。
“飯桶”顯然軒轅繆也看到了,他一臉的氣憤。他恨恨的握拳敲了一下桌子,欲站起身來。
我聳了聳肩,將放在龍嘯上的手收了回來。這種情況下,不是我一個人乘匹夫之勇的時候。我武功再好,也不可能以一敵百。再說這羣黑衣人出手如此狠厲,刀劍之上泛着綠光,明顯淬了毒藥,我這樣貿然上前而去,怕是佔不了幾分便宜。
軒轅繆氣急,想要起身衝過去。我連忙出手按住他,對着我的隨從揮了揮手。他們看見我的手勢卻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前去,反而面面相覷似乎在考量着什麼,所幸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乖乖的拔劍加入戰場。
有了七號給我找來的這羣隨從的加入戰場,場面開始呈現一面倒的趨勢。
黑衣人們處處受到壓制,氣勢上明顯沒有開始的強大。而我方的氣勢磅礴,狠狠的打擊着黑衣人,將他們逼退在保護圈之外。
這些黑衣人氣急敗壞,拼命衝破防護圈想向我們這輛馬車而來。守衛們自然不會輕易讓他們上前來,也是極力防備着他們。好不容易有個人突破重圍,殺了過來,一副要魚死網破的模樣。軒轅繆下意識的擋在我的面前,準備招架這個落網的小蝦米,我趕緊拉開他,一個迴旋踢就將來人的手腕踢中,他手上的劍一下子落了下來。又一個回腳踢過他的胸口,將他一下子踢飛出去。
“沒看到他劍上泛着綠光,也敢赤手空拳的擋在前面?想死你就告訴我!”我也是被他氣壞了,口不擇言。
他自知理虧,也不反駁。
我哼哼一聲,想要拔刀出去,卻又忍住了。我如果衝了出去,那麼又有誰來保護軒轅繆呢?我手中緊握着龍嘯,耳邊似乎能聽到它的嘶鳴,龍嘯已經飢渴難耐,迫不及待的想要飲盡侵犯到我的地盤的螻蟻們的鮮血了。我咬了咬牙,放下了緊握龍嘯的手。
黑衣人個個武功不弱,又是一副不怕死的拼命三郎的模樣。我們這邊雖然佔了人數上的優勢,一時半會兒卻還是無法將黑衣人拿下。
七號不知從哪兒找來的隨從,個個身手了得不說,且出手狠厲,招式雖簡單,卻直取命門。我看着他們這套路,微微皺眉,怎麼看,他們也不像一羣保鏢。
再說軒轅繆的那羣隨從,一部分本是照顧衣食起居的奴才,自然是半點戰鬥力都沒有。怯怯的縮在角落,躲避着黑衣人。另外一部分是負責保護的侍衛,身手倒是不錯,不過招式太過花哨,漏洞百出。這一羣人平時打耍觀賞尚可,若真到了戰場,比莽夫差不了多少。
這場上廝殺激烈,我和軒轅繆穩穩的坐在馬車上,偶爾有狗急跳牆的刺客衝上來,也被我三倆下踢開,重新陷入打鬥圈中。
“這次,你可又欠我一個大人情。”我觀戰期間還不忘調戲一下一臉嚴肅的軒轅繆。
他聽到我這句話,微微皺眉,最終還是悶悶的點了點頭。
這羣黑衣人最終還是在我的隨從和軒轅繆隨從合力之下,被打的落花流水。
他們將還活着的黑衣人被綁在一起,等待着我們的審問。
“是誰派你們來的?說出來,本宮饒你們不死。”軒轅繆微微仰着頭,鼻子裏發出輕蔑的哼聲。
我扶額,表示無奈。你看他們連臉都不蒙,分明是抱着一顆魚死網破的心,怎麼會說出這幕後主使。這種問題,也未免太多餘了吧!
這羣黑衣人仰着頭狠狠的怒瞪着軒轅繆連話都沒有留下一句,就咬下藏在牙牀上的毒藥包,嘴角帶着得意的笑容自殺身亡。
我看這架勢,有些怪異的看向軒轅繆“你可是得罪了誰?”如此狠厲,不是一般的刺客能做到的。
“我的罪誰?我只要在如今的位置上一日,得罪的人就何止千萬?”我聽不出來他是自嘲還是什麼,我微微抿脣“這次刺客可不一般。”這般狠絕,不成功便成仁,豈是一般的手筆。
軒轅繆眉頭一皺,也沒回答,拂袖上車而去。我趕緊跟了上去,留下隨從們處理這羣刺客。
經歷了這番事件,我們也不敢在路上悠閒了,只得加快腳程,迅速趕往京城。
這緊趕慢趕近十天纔到了京城,這一入京,軒轅繆就被他的部下給接走了。他本欲將我送回府上,卻被我極力拒絕了。
他還想再說什麼,我卻已經放下窗簾,讓手下驅趕着馬車揚長而去了。
軒轅繆站在一羣人的包圍圈中,看着我的馬車,握緊的拳頭鬆了又放。
他嘆了口氣,只能順從一羣部下的心意,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