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周曉文覺得古人話說的真他孃的對。
擠走了張紀忠,徹底掌控了劇組,前期拍攝順風順水,各部門配合默契,效率驚人。
他本以爲自此便能高枕無憂,一心撲在藝術創作上,將《天龍八部》打造成自己心目中的武俠經典。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那個在權力鬥爭中幫他穩定局面的顧曉,在某些情況下,能如此不靠譜!
“咔??!”
周曉文幾乎是咬着後槽牙喊出了這一聲,聲音裏滿是煩躁。
他猛地從監視器後站起身,對着場中那對男女主角,幾乎是吼了出來:
“顧曉!你他孃的是故意的吧!”
顧曉一陣無語,叫嚷道:“我有什麼辦法,我這是生理反應!”
周曉文氣了個倒仰。
一場親密戲,從中午拍到日頭西斜,NG了不下二十條。
每一次,不是顧曉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就是眼神飄忽找不到焦點,再不然就是節奏不對,提前或者延後了動作。
最讓他崩潰的是,有一次顧曉好不容易狀態對了點,結果在靠近蔣?的時候,大概是太緊張,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然後打了個氣嗝。
當時蔣?就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場了,整個人埋在他肩頭抖了半天。
周曉文當時血壓就上來了。
……
……
“導演......要不,先休息一下?”副導演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提議。
周曉文看着場中手足無措的顧曉,再看看旁邊努力維持專業但明顯也開始疲憊的蔣?,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道:“休息十分鐘!顧曉,你過來!”
顧曉如蒙大赦,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了過來。
“周導......”
“別叫我周導!”
周曉文沒好氣地打斷他,壓低聲音,“你小子怎麼回事?平時那股聰明勁兒呢?”
心理障礙跟聰不聰明有什麼關係......顧曉暗自吐槽。
副導演也看出了顧曉的窘迫,出了個主意:
“你酒量怎麼樣?能喝嗎?”
顧曉眨了眨眼,“一般吧。”
副導演一拍大腿:“那就行!去,給他弄半杯白酒來!”
周曉文眼睛一亮,覺得這主意可行。
很快,場務小跑着送來一個一次性紙杯,裏面晃盪着小半杯透明液體,濃烈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
顧曉接過杯子,看着裏面晃盪的液體,表情有些猶豫。
“快喝!”周曉文催促道,“就當是藥了!”
顧曉深吸一口氣,仰頭將那小半杯白酒一飲而盡。
“感覺怎麼樣?”副導演關切地問。
顧曉感受了一下,老實回答:“沒什麼感覺。”
副導演一愣,皺眉道:“你不是酒量一般嗎?”
這半杯少說也有二兩了,一口悶下去正常人不可能沒感覺的。
周曉文懶得糾結這些,一揮手:“再來半杯!”
場務又顛顛兒地跑去倒了半杯。
顧曉看着再次遞到面前的紙杯,又一口悶了下去,可還是感覺什麼事沒有。
看着這小子一臉無辜的樣子,周曉文氣急敗壞道:“把酒瓶給我拿來!”
場務趕緊抱來一整瓶白酒。
顧曉無語道:“認真的嗎?”
“別給我廢話!”
周曉文罵了一句,又囑咐道:“也別喝太多,感覺暈了就立刻停下來。”
顧曉輕輕點頭,接過那瓶白酒,在兩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對着瓶口直接噸噸噸地喝了起來。
清澈的酒液在瓶中迅速下降,望着那不斷抬高的瓶底,周曉文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副導演更是雙目赤紅,感覺心在滴血。
當最後一滴酒液喝完,顧曉抿了抿嘴脣,打了個酒嗝道:
“好像......有點感覺了。”
周曉文和副導演面面相覷,心想這哪是酒量一般......這分明是酒桶轉世!
……
……
在副導演眼紅到近乎抽搐的注視下,顧曉旁若無人地連幹了五瓶高度白酒。
當最後一滴酒液入喉後,他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眩暈感。
“可以了。”
顧曉將空酒瓶放在地上,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整個片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五個空酒瓶,又看看面色只是微紅的顧曉,彷彿在圍觀什麼史前怪物。
“Action!”
場記板啪地落下。
這一次,顧曉終於不再僵硬。
憑藉着被酒精麻痹後放松的神經,以及一整天拍攝積累下來的肌肉記憶,他流暢地完成了所有動作。
當導演周曉文喊出“過”的那一刻,整個片場不約而同地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吐氣聲。
別說導演周曉文了,就連一旁的製片主任都鬆了口氣。
乖乖,這一個鏡頭就要五瓶白酒,要是多NG幾次,這戲還拍不拍了。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吐槽道:
“這小子什麼情況?他是比別人多長了個肝還是怎麼着?”
周曉文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望着正在漱口的顧曉,語氣充滿了無奈:
“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現在只慶幸這場折磨總算結束了。
然而周曉文顯然高興得太早了。
……
……
翌日,清晨。
周曉文氣的在劇組搭建的茅草屋裏轉去轉來,見顧曉在一旁偷偷打哈欠,頓時氣得破口大罵:
“吻戲吻戲你拍不了!現在就讓你給人家姑娘換個衣服,你這扭扭捏捏的樣子!你是要活活氣死我嗎?!”
角落裏,躲在鬆軟稻草垛裏半裸不裸的劉藝菲聽得滿臉通紅。
被直接點名的顧曉也有些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爲藝術考量的嚴肅表情:
“周導,您消消氣,我個人覺得吧......從劇本結構和人物成長線來看,段譽給王語嫣換衣服這段戲,嗯,掐了也不影響主線劇情推進。”
他一臉認真道:“觀衆的目光應該聚焦在武俠世界的波瀾壯闊上,不會在意這種細枝末節的......”
“你滾犢子!”
周曉文壓根不喫他這套,對着一旁副導演道:“老辦法!拿酒來!”
副導演苦笑,“昨天中了情毒,醉着演是可行的,這場戲後半段是打戲,怕是不行吧?”
周曉文瞪眼道:“那就拆開拍!”
副導演想了想,好像也只能如此,嘆了口氣,打電話讓場務去買酒。
顧曉卻覺得麻煩,繼續勸說道:
“導演,觀衆沒那麼低俗,這種換衣服的橋段,沒什麼好看的。”
周曉文氣道:“來,你來導!你來導!”
顧曉無語,這些老人怎麼總是玩兒賴呢。
真是幼稚!
想了想,他覺得有些不爽,心裏哼道:
我導,就我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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