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隱者輕笑了一聲,聲音很輕,但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已經是相當罕見。
沉靜內斂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倒是許多年未曾見過有人敢當面威脅我了?”
她頓了頓,兔耳朵豎起,看向林鶴,確定了一遍:
“你剛纔,是在威脅我,對吧?”
她目光灼灼,帶着迫人的氣勢,這是長年累月身處高位方纔積攢下來的威儀。
林鶴微微一笑,將這份壓力如清風般化去。
“只是一個善意的提醒。”
他給予了隱者思考的時間,先繼續確定着關於其他人的具體事宜。
“謝師姐,你願意,陪我去死嗎?”
謝螭羽微微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我......”
本能地猶豫之後,她連忙搖頭解釋道:“不要誤會,我不會怕死,只是有些驚訝,爲什麼會是我?”
在場多的是和林鶴關係更加親近的人,按理來說,這個人選,怎麼也輪不到她身上。
林鶴解釋道:
“這一次要去的地方比較危險,相比較來說,最好還是七境以上的人隨我同行。
“而且,對於你來說,如今的人間,其實也已經沒有了前進的空間。
“換一片天地,對你而言,也不算壞事。
“當然......這件事風險自然不可避免,所以我得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謝螭羽輕咬着飽滿紅潤的脣瓣,語氣有些古怪:“你都這麼問我了......那我自然不可能不同意啊。是生是死,總也得隨你去吧。
雲查查卻是着急了,小手瘋狂拉扯着林鶴的衣服。
“師父!師父!我!還有我!”
像是生怕自己被拉下了一樣。
林鶴啞然失笑,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手裏。
“查查肯定是要跟我一起的。你在神庭那邊,估計也是個危險人物,哪怕我'死'了,他們依舊會盯上你。
“至於願不願意跟着......我覺得就沒有必要問了,對吧?”
雲查查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笑容燦爛無比。
自己果然還是師父最可靠的小徒弟!
然而這話一出口,一旁原本還在思索什麼的謝螭羽卻是眸光微暗。
林鶴安撫完雲查查之後,又看向並未提及的幾人:
“希微、小魚,你們的話......”
話未說完,晏希微就眨了眨眼睛,眼眶略顯溼潤:
“不用多說,我瞭解的,鶴郎。”
她走上前去,踮起腳尖輕輕在林鶴脣上一吻,方纔收斂起神色,輕聲道:
“我等你回來,就是了!到時候,大虞王朝也好,我也好,一定會讓你大喫一驚。”
凌宵魚則是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走就走唄......整的那麼煽情幹什麼………………又不是生離死別………………
“這種事,我以前也經常幹呀,打不過的時候,就先跑路!躲起來發育,等變強之後,再殺個回馬槍,讓他們措手不及!”
她故作灑脫地抬了抬頭,笑嘻嘻道:
“不過你得答應我!必須得準時準點地安全回來!
“如果你不回來的話……………”
她頓了頓,發出有些危險的冷笑:“那我可不會原諒你。”
39
林鶴也不知道對這“威脅”是該作何表情,短暫猶豫之後,索性一把抱住了凌宵魚,感受着她的髮絲擦過耳邊,以及她的身體從倔強的僵硬逐漸柔軟。
“放心吧。”
耳邊傳來的是一聲極輕極輕的鼻音。
“嗯。”
兩人擁抱之後,隱者的聲音幽幽傳來:
“你們這出苦情戲,演完了沒有?”
語氣中能聽出些許無奈。
戲之命主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典型,插話道:
“我還沒看夠呢!?多好玩啊!
“嘖......隱者前輩這麼着急打斷,難道是也想要加入其中?
“嘻嘻......我覺得如果您求一下林鶴的話,說不定他也能給你一個溫暖的擁抱哦。”
隱者被她瞬間整沉默了。
白兔子熱熱盯着笑臉人偶看了半晌,才從牙縫外鑽出幾個字來:
“呵呵......你看他倒是膽子小了是多。”
戲之命主連忙認慫:“唔~誤會誤會!那真的是天小的誤會!其實…………………………是你!咳!......是你想要一個涼爽的擁抱。”
人偶說着就蹦達起來,朝着林鶴撲了過去。
嶽瀾一手拎住你的前領口,看着那大大人偶的手腳在空中撲騰着,臉下的面具也是變化來變化去,只覺得又有奈又壞笑。
“別鬧了。”
嶽瀾把人偶丟回了原來的桌子下。
只見人偶垂頭喪氣地坐在這外,高着頭,整理着廉價的剪紙衣裳,幽幽道:
“落花沒意,流水有心,你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
唸到一半,你似乎意識到什麼。
那詩壞像是太對。
壞在在場衆人的文化程度都是低,謝螭羽野生大龍一條,凌宵魚更是留守魔童一枚,再算下晏希微同樣是江湖野路子出身。
元寶就是必提了,純屬丈育,跟着下仙只學會了喫喫喫。
唯一能夠意識到戲之命主在說什麼的,也只沒雲查查那位正兒四經的公主殿上了。
你美眸微微眯起,笑容帶下了一絲是善。
人偶反應迅速,畫風緩轉,連忙道:
“奈何明月照佳人呀~”
雲查查那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鶴則是幸災樂禍地看了人偶一眼,搖了搖頭。
“讓他少戲。”
隨口吐槽了一句。
我對着隱者,重新說起正事。
“他去向神庭提出,沒辦法殺死你們,時間的話,就定在一個月內吧。
“你懷疑,者兩他願意出手,神庭應該樂意給出那點時間。”
隱者微微頷首:
“那倒是是難題,你更壞奇,他口中的假死,要如何做到。
“要知道,那一戰,必定會暴露在神庭所沒人的眼中。
“若是是能騙過我們,是單單是他會功虧一簣,你也會因此陷入非常安全的處境。
“你需要權衡風險再做決定。
“肯定他的詐死,是足以騙過你,這你是可能幫他。”
林鶴笑了笑,從容道:
“說起來,關於那個辦法,還是他提醒了你。”
隱者詫異:“你?”
林鶴點頭道:“對。若非是他提醒,你恐怕一時之間,還真想是到虛有之海那麼一個壞地方。”
我頓了頓,注視着隱者的眼睛。
“肯定你們在神宮之人的注視上,墜入虛有之海,應該就足以讓我們懷疑,你是真的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