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被網在網中,全身溼透,橙色衣裳有些破損,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其餘的地方則緊緊的貼在身上,曲線畢露。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任由自己被束縛在漁網裏,一點兒掙扎也沒有,只是一雙黑瞳杏眼瞪得老大,像是冒火一般。
“你是誰?怎麼會在海裏?”孟星移見自己的獵物居然是個女人,有幾分失望,又有點好奇。
如果長時間在海裏待著,她這樣子應該早就暈過去了。
“哼!”女子冷哼一聲,目光移到船樓的三層,目光中恨意更深。
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從三樓飄了下來,一高一矮,相貌並不見有多出色。那女子看見二人,眼中的迸射出利劍一樣的光芒,似乎要把這兩人碎屍萬段般,更是咬碎銀牙般的罵道:“無恥狗賊,不得好死。”
“呵呵。”其中個子稍矮的男子笑道:“沈三娘,你自己發騷犯賤的貼上來,咱兄弟難道還會把到嘴的肥肉推出去?呵呵,烈性個什麼,還不如好好伺候了大爺,大爺舒服了自然會還你一個全屍。”
沈三娘氣得臉色潮紅,但是她卻不跟這個滿嘴不乾淨的矮個子說話,而是緊緊盯着另一人:“孟端仁,想不到你竟如此狼心狗肺,枉我一片真心待你,竟還不如餵了一條狗,哈哈,算我沈三娘眼瞎,錯信了你這畜生,等着,你們今日如此害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被沈三娘點名道姓罵的孟端仁起先聽到沈三娘說自己“一片癡心”還有幾分動容不忍,後面聽她罵的話,臉上便露出又羞又惱的神色。
“賤貨,”孟端仁用力踹了沈三娘一腳,罵道,“送上門的便宜貨,不要白不要,你那身騷皮扔狗狗都嫌。”
“你……”沈三娘氣得臉色一陣雪白一陣潮紅,身子掙扎着就要起來,奈何被漁網網住動憚不得。
“跟她囉嗦什麼,趕緊帶上去,用了好扔海裏餵魚,他沈家也找不到把柄,嘻嘻。”矮個子不懷好意的淫笑道,上前將女子連同漁網一起提起,“小子,你這漁網不錯,待會兒還你。”這話是對孟星移說的。
“不給。”誰知孟星移上前一步扯過漁網,揪在手中,脣角緊抿。
“呵。”矮個子男子眼睛微眯,“在我高士芎面前英雄救美,有骨氣。還是你也看上了,想自己回去嚐嚐鮮,我看你還是個雛兒吧,可別反過來被她吸乾了。”高士芎充滿淫邪之意的目光在兩人之中徘徊,每一次掃到沈三娘露出的肌膚,眼中的貪婪之意就更甚一層。
“星移,快把人給我們。”孟端仁看到自家人出來打岔,不悅的呵斥道。
孟星移年紀雖輕,修爲也不如他們,但自有一股傲氣,卻因不善言辭,只會罵道:“不要臉。”
“啪。”沒看見人動,但孟星移臉上卻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臉頰頓時腫的老高。手上的漁網也在瞬間被人奪走。
“哼,給臉不要臉,若不是看在孟兄弟的面子上,直接卸了你餵魚。”高士芎拎着面如死灰的沈三娘轉身飛回三樓。
孟端仁也跟着轉身,聽到後面孟一杆語重心長的聲音:“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走了這條道就再也沒有回頭路。那姑娘雖是沈家人,卻也是個好姑娘,你卻如此糟蹋就不怕心魔纏身,走火入魔。”
孟端仁腳步頓了一下,卻不停留,徑直上了三樓。
“作孽啊作孽啊。”孟一杆猛搖着頭,他自己修爲不如這二人,也只能言盡於此了。他掃了一眼甲板上的爲數不多的幾人,這些人看到了不該看的,以孟端仁的手段怕是斷不會容他們活下去。可惜他剛結識的小友,就要命喪這大海之中了。
不能怪孟一杆不願伸出援助之手,只是一個外人的性命與家族的名譽相比,孰輕孰重,誰都分得清。
“咦,這丫頭跑的到快。”孟一杆一眼沒在甲板上看到陸幺幺的影子,看來是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這樣也好,孟端仁和高士芎不一定看清了一個不相乾的小丫頭,說不定能逃過一劫。
“站住!”孟一杆和臉色極差的孟星移正準備收拾了東西回房,就聽到高士芎氣急敗壞的聲音,緊接着一個軟趴趴的空漁網兜頭兜腦的甩在他們頭臉上,“人呢?把人給我交出來。”
孟一杆雖然修爲不及他,但是在孟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這麼當面羞辱,老臉上頓時湧上幾分豬肝色:“高士芎,別以爲你是定基期修士,老夫就怕了你,惹急了老夫,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手中魚竿一抖,纖細的雨絲髮出低低的琴音。
這裏總歸是孟家的船,孟家還有子弟在二樓休息,高士芎兩次下來都用了隔音陣,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如果在船上公開殺死孟家的人,就算他是定基期的高手,螞蟻多了還咬死大象,到時候他即使想靠着們孟端仁善了,也是不可能的。
這麼想着,高士芎心中退了一步,但嘴上卻是不饒:“笑話,你們藏了我的人,難道還想抵賴。”他的手中捏着一張薄薄的人形紙片,紙片在他兩指間被揉捏的不成樣子。
這是“移形換影”術,孟一杆和孟星移面面相覷,都看到對方眼中露出的震驚和疑惑。
“移形換影”術,顧名思義,將一物與另一物在別人察覺不到的情況下瞬間調換,是一般人關鍵時刻保命的絕招。但越是能保命的招數,修煉的條件就越是苛刻,這“移形換影”術也不例外,使用一次,需要調動大量的靈氣,只有到了凝丹期才能修煉。
“高兄,不可能是他們,他們沒那本事。”落後一步的孟端仁道。
“那你說人哪裏去了?”高士芎猛地轉身問道,“孟端仁,這人可是說好了給我的,難不成是你自己臨頭又捨不得,藏起來了?”他眯起的眼睛,閃爍這野獸般危險的光芒。
無端被疑的孟端仁,臉色可談不上好:“高兄你這話就扎兄弟心了,兄弟我是誠心與你相交,不然何必邀請你來,難道我孟家還找不着其他定基修士嗎?”
高士芎盯着孟端仁的面部表情,不放過一點細微的變化,確定他確實沒有說謊,才道:“好,我信你,但是人沒了卻也是千真萬確,你總該給我個交代。”
“移形換影術是門高深的法術,別說他們入境境界的修士,就是你我也不見得就會,沈三娘雖然也是定基期修士,但她靈力耗盡肯定也施展不開,只有旁人援手纔能有機會逃脫。”孟端仁分析道,“十八叔,你們可有看見其他人來此?”
孟一杆對他們的行爲極爲不恥,何況他也真沒看到什麼可疑之人,冷聲道:“我們都是些小修士,凝丹期的高階前輩還需要搭乘渡船嗎?”說完,一甩衣袖,就頭也不回的回船艙去了。
孟星移也輕輕從鼻孔裏“哼”一聲,跟着孟一杆的腳步回去。
高士芎看着他們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道:“老匹夫。”
“她一定還在船上,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人找到。”高士芎眼裏似乎噴火的看着船艙,“你是知道的,寅時之前,沒有女子元陰匯入,這修煉的功法便會大打折扣。”
“你放心,若是尋不着她,我定會在寅時前再送一名女子給你。”孟端仁憋着口氣道。
“那就最好。”高士芎還是心有不甘,沈三娘那樣的可人兒,又是那樣的修爲,這樣的尤物當真是可遇不可求。即便是練功需要,也還是希望是個貌美的女子。
小小的船艙內,陸幺幺扶着虛弱的女子慢慢的躺在狹窄的船上,女子捂着胸口,脣角溢出輕微的咳喘聲。
“你難受就咳出來吧,我這裏貼了法華寺大師的隔音符,他們聽不到的。”陸幺幺看到像破碎的布娃娃一樣的女子,心生不忍。